鄧宇妥善安置好昏迷的老母親,一路笑容滿面地回到帳篷中。 剛一進帳蓬。 他的臉色刷的一下立即陰沉下來。 陰沉得可怕。 像是快要滴出水來。 “該死的三腳蟾,老子就是被千刀萬剮,也要把他先弄死!”鄧宇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眾士兵驚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能讓一向穩重的鄧哥,怒得像個毛頭小子。 稍微了解一翻後。 眾士兵頓時同仇敵愾起來。 “三腳蟾這老妖怪,它簡直不是人,玩玩女人就忍了,現在死到臨頭,居然開始碰小姑娘!” “殺千刀的!我去一刀捅死它!” “胡哥,你不能真讓你女兒落到三腳蟾手裡啊!遭受非人的侮辱啊!” “是啊!要是我女兒將要被禽獸汙辱,我肯定拿起刀跟禽獸拚命!” …… 鄧宇怒目圓睜,雙眼布滿血絲。 “廢話!我難道不想救我女兒嗎?” “當時那種情況,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就只會被當場亂刀砍死!不僅救不了我女兒,甚至還會搭上我的老母親,三腳蟾的親兵做起事來,是何等的跋扈,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其實,我死了倒還無妨,問題是,我死了之後,我女兒誰來救?” 說著。 鄧宇如猛虎一般的目光掃過眾士兵。 眾士兵紛紛低下頭。 想想也確實。 在當時那個局面下,暴起反抗的勇氣是個普通士兵都有,但是,這是於事無補的,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而要保持冷靜,強忍下來。 甚至滿面陪笑,主動雙手獻上女兒。 需要的,則是多的多的勇氣。 鄧宇突然沉聲道。 “征西軍的傳音玉簡給我一個?” 眾士兵目光閃爍。 “別以為我真糊塗,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快點給我,不用你們遊說,我特麽的現在就要通敵。”鄧宇冷哼一聲。 眾士兵乾咳一聲。 鄧哥就是鄧哥,原來他早已經察覺到了。 之前那個暴臊士兵,拿出一把平平無奇的玉簡,嗡聲嗡氣道,“鄧哥,省著點用,就這麽一點了。” 鄧宇接過一把玉簡,閉目深吸一口氣,沉思良久。 再睜眼時,他神色已然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心中也有了計較。 …… 鄧宇身上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整個中洲的一個縮影,這種事件,在以妖為尊的中洲,每天每月都在大量發生。 人無人樣。 中洲百姓苦妖怪久矣。 這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 第二日。 城門之上,禦東城主左擁右抱著兩個年輕漂亮的妹子,在叫陣罵輸了後,急敗敗壞地與白魈對視。 這世界上最氣人的。 莫過於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 這簡直氣得禦東城主,想要一頭撞死! 但是,撞牆又太痛,所以,禦東城主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你們一頭撞死在城牆上吧!” 禦東城主漠然命令道。 懷中的女子,正在忍受著它身上惡心的黏液,露出勉強的微笑,聽到這話,頓時嚇得跪倒在地,顫聲道,“城主大人,請饒了我們吧!” 禦東城主殘忍一笑。 “我饒了你們,誰來幫我泄壓啊?你們知道當城主,壓力有多大嗎?” “如果你們不願撞,我可以幫幫你們!” 跪伏在地的兩女子聞言身體抖如篩糠。 禦東城主的狠毒手段,她們都是有所耳聞的。 兩名女子顫顫巍巍地向著城牆走去。 禦東城主冷笑一聲。 “太慢了。” “還是我來吧!” 禦東城主一手拿起一個女子的脖頸,像是拿著兩竿標槍一樣,像著城牆拋擲而去。 毫無意外的。 兩個女人撞得粉身碎骨。 鮮血染紅了那處城牆。 禦東城主發出一聲興奮的笑聲,仿佛只是隨手摔碎了兩個花瓶一般,心中沒有任何的負罪感,“下一個!” 親兵送上了鄧宇失神落魄的小女兒。 禦東城主抱著她,很詫異。 “這麽小的娃娃啊?” 親兵笑嘻嘻道,“城主大人,您有所不知,這越小才越嫩啊!” “就是,城主大人,這可是咱們基層軍官親手獻上給您的女兒,這足以證明,您在士兵之中的崇高威望啊!”另一名親兵鼓掌道。 禦東城主皺眉。 “基屈軍官的女兒?” “真的假的?” “這個軍官有點意思,以後可以破格提拔一下。” 然而。 禦東城主很快便沒有心思,去糾結真假了,因為城下的白魈突然聚集起了合擊陣法。 這合擊陣法凝聚出了一柄巨大的黃金戰弓。 戰弓滿弦。 驚天一箭向著禦東城疾射而來。 不過,禦東城主倒也沒有太在意。 這幾天裡。 白魈不是第一次使用合擊陣法了,也不是第一次開弓射箭了。 雖然他不愧為一代名將,在陣法指揮上,哪怕是他這個敵人,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是,想要憑借一千萬士兵的合擊,就想破壞五千萬守軍的禦東城護城大陣,無疑是癡人說夢。 無功而返是注定的。 可是。 就在這個關鍵時候,護城大陣的核心處,突然變得薄弱了一些。 雖然只是幾秒鍾,就被備用能源補上,恢復了正常。 但就是在這幾秒鍾裡,合擊大陣凝聚千萬兵力的驚天一箭正好射在大陣核心處。 護城大陣被洞穿了! 護城大陣核心被摧毀了! 護城大陣崩潰引發的反噬,順著一條條看不見的能量絲線傳遞開來,所有士兵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重傷倒地,委靡不堪。 “誰?是誰竟然通敵?” 禦東城主勃然大怒。 核心處的親兵報告道,“回城主,是一個叫鄧宇的小軍官和他的下屬,他借執勤的機會破壞了大陣,現在已經被我們全部擊斃。” “可是,城主,護城大陣已破,征西軍很快就攻過來了,咱們怎麽辦?” 親兵焦急道。 禦東城主望著撲天蓋地而來的征西軍士兵,頹然坐倒在地。 “晚了,一切都晚了。” “護城大陣破了,全軍也受了重傷,白魈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我們死定了!” 旁邊的親兵眼神有些怪異。 “不,城主大人,不是我們,而是你!” “就是,我們把城主大人你的頭顱割下來,在東洲聯盟那邊也算是大功一件吧?就算不能加官進爵,至少也能功過相抵!” 禦東城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親兵。 他的親兵居然要取他的首級,向敵軍邀功? “你們混帳……” 然而,一柄淬毒匕首,已經背刺進入他的後心。 親兵幽幽道,“城主大人,你是必死的,而我們是你的親兵,為你做了那麽多的壞事,你現在把生的機會留給我們,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隨後,禦東城主被親兵割下了頭顱,那頭顱死不瞑目的樣子,一如最開始被斬首的那群舞女。 征西軍入城,全面接管禦東城防務。 禦東城主的頭顱被懸掛在城門上。 一切塵埃落定。 征西軍首戰告捷。 舉世震動! 沒有人能夠想到,被中洲聯盟寄予厚望的禦東城,竟然會敗得如此迅速,東洲聯盟未免也太強了吧? 而這一切。 恐怕都在東洲聯盟幕後的執棋者,炎黃老祖的操縱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