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魚醫生設定了干擾室的數據,隨後卻將控制權轉給了裡面的“病人”嚴瓊玉。 嚴瓊玉躺在干擾室裡,對著浮出來的屏幕給自己設定數據,他根本沒有治療的意思。 “嗯?”胡青魚同步了他的設定數據,有些不讚同,“排斥反應不是開玩笑的,你這個狀態還要亂來?” “我對自己的情況心裡有數,胡姨放心。”嚴瓊玉的語氣輕松,早不複方才被推進來時神色昏沉痛苦的模樣,手指劃過自己的身體數據,眼神清明得很。 胡青魚早知他對自己狠,也知曉他的性格,饒是不讚同他的行為,也不再說些什麽。 兩人早就認識,嚴瓊玉小時候因為精神力的原因常要醫生去檢查治療,因此認識胡青魚。早些年,嚴瓊玉意外知曉了胡青魚的一些秘密,兩人最初冷淡的醫患關系就變成了互幫互助。 嚴瓊玉對於醫學方面的知識很感興趣,可惜Omega學院並不教導這些,他更是被嚴格要求不能接觸一切可能對人有殺傷性的知識。所以,他只能私底下趁著來治病的機會,在胡青魚這裡學習。 他學習的時間很短,成果卻驚人,胡青魚自己便是個天才,看他更多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又加之嚴瓊玉的年紀到底小,兩人這幾年的關系倒是有所緩和。 換上前幾年,胡青魚便是看著他在干擾室故意用模擬Alpha信息素對自己進行脫敏治療,直接休克,也不會開口提上一句。 “你今天還是直接注射的干擾劑?”胡青魚醫生打量他的臉色,問道。 “是。”嚴瓊玉此刻不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樣話多,臉上慣常的笑也不太清晰。 他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數據,一手又從自己的右手臂裡拉出了個私密智腦,將裡面上次儲存的資料拿出來對比,爭分奪秒地在這裡進行自己的研究。 這個隱藏智腦他已經用了兩年,不在Omega學院監控范圍,被他用來進行一些隱私的記錄。 “還是沒能找到你不排斥她信息素的原因?”胡青魚又問。 “沒有。”嚴瓊玉再三確定,這種情況不是偶然。他很難說這件事是好還是壞,但他知道必須找出原因。 “胡姨,我收集了她的腺液,你幫我去實驗室裡提取她的信息素數據看看。我這邊沒有問題,一定是她那邊有什麽異樣。” 他在醫院住著,方便偶爾趁著治療沒人時做自己的事,但也沒辦法偷溜進實驗室去做這種實驗,只能拜托胡青魚。 胡青魚看他一眼,答應下來。 嚴瓊玉思索著,還是要想辦法弄到王鸞從前的身體數據,尤其是她的信息素數據,這樣才好對比。 有些麻煩的是,像王家這樣的貴族出身,身體各項數據都是保密的,想要弄到手恐怕得花費些功夫。 對嚴瓊玉來說,他和王鸞信息素不排斥的情況,不止是他面臨的一個小問題,也是他在信息素研究上需要解決的一個大問題,因為這情況太特殊了。 嚴瓊玉治療結束之前,胡醫生對他說:“你們的訂婚宴應該也快了。” “應該在第三次標記結束之後才會有消息。”嚴瓊玉猜得到,只有等到三次嘗試標記成功,確定他們之間有可能後,這個婚約才會真正有效。 “有婚約者也好,至少這樣你婚後會比現在自由。”胡青魚露出些疲憊無奈的神色。 “自由?”嚴瓊玉意味不明地反問一句,笑著閉上眼睛等待被人推回病房。 第三次標記仍然是在白橡醫院,王鸞沒用他提醒就買了一束花帶過來。她來去匆匆,保持著警惕而沉默的態度,配合著他取了腺液後就離去了,沒有半點糾纏。 嚴瓊玉很滿意這狀態,拿著胡青魚給他的王鸞信息素數據回到了Omega學院,不出他所料,當天他和王鸞小姐的訂婚宴日程安排就由王家的管家發到了他的智腦裡。 他如今是七年級生,從七年級開始,成年的Omega陸續有了婚約者,就能有各種名義外出。 等到八年級九年級,幾乎大半個學期都要陪伴在自己的Alpha身邊,好方便他們進行完全標記。 沒成年的低年級學生,只能待在校園裡學習生活。嚴瓊玉一段時間沒有回到學校,這一回去,立刻迎來了不少探望的同學。 作為七年級級長,嚴瓊玉也是這一整個年級的領導者,從前他沒少帶著鳶尾分院的七年級生對抗玫瑰分院的同級生。 然而這樣微妙的陣營關系不能長久,現如今就正面臨著分裂。 在好幾個鳶尾分院學生都有了婚約者,且比他這個級長的婚約者更優秀後,內部不同的團體開始越發明顯。 嚴瓊玉沒有管他們的小動作,從前無聊時他還有興致帶著他們玩一玩,現在已經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他們想要的東西,所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不同的。嚴瓊玉從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同伴。 “他們幾個最近態度都有些變了,以前分明不會這樣,你不知道,你在醫院的這些時日,他們時常私底下和玫瑰分院那邊的人一起喝茶聊天。” “婚約對象都是貴族,他們就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比你高貴了。” “還有雪風他們幾個,以往跟在你身邊,如今也不來了,他們得意著呢!” 和嚴瓊玉關系比較親近的同學憤憤不平,等著看嚴瓊玉的反應。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