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摘花 不應該啊 怎麽可以是不及格呢。 還這麽差。 這是有史以來符鴛第一次見自己這般的考核成績。 她睜大了眼, 手指撚著考核單的一角,驀地抬頭看向費尓德。 一瞬間她想說些什麽,卻被他陰沉的眼神給瞪回來了。 符鴛渾身一抖, 將頭懨回去, 灰溜溜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萊萊知道憑她以往的能力肯定能答到優秀, 這次應當也不出意外, 湊上來一看, 驚訝程度不亞於剛才的符鴛。 嘴巴張大好似能塞下兩個雞蛋。 “.阿符?這確定是你的嗎?” “是”符鴛看向右上角的名字, 卻又是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 萊萊:“我們想來找找上次理論課堂考核的卷子。” 他鼻哼一聲,一扶眼鏡。 課後, 萊萊帶著符鴛去主教辦公室, 費爾德恰好也在裡面, 而原來那個理論主教的座位是空著的。 正是前排處符鴛和萊萊空出來的位子。 直至看見了又雙叒是費爾德,覺得晦氣的表情壓製不住。 萊萊要去掀開桌子上壓著的卷子, 卻被一隻大手壓著不讓動,順著手臂向上看去正是費爾德。 “費爾德主教,說出話的人是需要為自己的話負責任的,惡意揣測也不能空口無憑。” “讓你們篡改卷子,這對其他天使並不公平。” 費爾德一臉好笑地看著她們, 薄涼嚴肅的眼睛裡帶著嘲意,“成績都出來了, 還執著於這個做什麽?難不成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要做。” 到了殿外萊萊還是氣得跺腳,“阿符你拉我幹嘛啊,沒看出來那個新主教就是故意找茬的嗎,我們分明什麽都沒做,憑什麽被他那樣說!” “我只相信我親眼所見。”費爾德不改面色。 到了下午的魔咒課,萊萊滿臉黑氣。 她從沒這樣討厭過一個主教官! “我們沒有篡改卷子,也沒有這個想法。”符鴛試圖跟他講道理,“並且,理論課的客爾主教在之前說過,我們可以隨意去查看原本的答題卷。” 費爾德朝那兩個空缺位一抬下巴,“坐到那去。” “況且,我也沒有空口無憑,你們既然都能夠去欺負其他天使,還有什麽是你們不敢做的?不用再狡辯了,回去!” “肅靜!”費爾德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拍桌子。 他利眼掃過符鴛, 符鴛也恰好與他對視上。 “別別別難過呀阿符!” 他注意到她們二人, “怎麽是你們。” 萊萊差點炸了:“主教你怎麽可以” 見她越說越不對,怕她的話傳入不懷好意的其他人耳裡,符鴛趕忙捂住了她的嘴,拉著萊萊離開此處。 “他肯定是向著弗利的,說不定是弗利這個混蛋扭曲事實給他聽!” “阿符走,我們到最後一排去。” “客爾主教人那麽好,每次都會認真授課,卷子也會讓我們看,裡面這個費什麽玩意他算個什麽.唔唔唔!!” 這些被收入費爾德眼皮底下,他翻了翻名冊,念道。 弗利突然被點名,舉手,“到!” 符鴛拉住萊萊。 “考核成績跟天使學分息息相關, 只有達到一定的學分才能自由選擇想進修的行業, 絕對不是輕輕松松就可以得到的!” “差生永遠是差生,如果靠著作弊手段來提高自己的位置, 跟下三濫的惡魔有什麽區別?” “墊底的天使,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那個藐視的眼神,無論落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很火大。 “你!” “這怎麽可能!”萊萊意識到自己剛才聲音過大,又壓下聲音來, “我們下完課去找理論課主教確認一下考卷,一定是哪有問題。” “弗利。” 現在看來他根本不會讓她們看,主教的身份擺在這,她們沒辦法衝撞。 她們第一反應就是先前弗利的事,應該是他看見了弗利給她們讓路的場景。 萊萊見她埋著頭暗暗難過的樣子趕忙安慰。 打不過她們還躲不起嗎。萊萊當即就拉著符鴛走到最後一排去。 為了避免萊萊的暴脾氣做出什麽衝動的事,符鴛先一步把她給拉走了。 弗利無措地左右看看,才在命令下走過去。 第一節魔咒課開始,費爾德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書寫魔咒公式,口頭上對著魔咒進行講解。 不管台下的天使們是否聽懂,直線進入了下一個講題。 前半節的魔咒課每個天使的表情出奇一致。 ——都是一臉懵。 “講得也不好,人品也不好。”萊萊小聲嘀咕。 轉頭看向符鴛,才發現她已經垂著腦袋一直不說話很久了。 如果考核成績真的就是這樣,就代表她需要重修這節課了。一旦有一門沒過,就算是學分達到了選擇進修職業的標準,也無法進行學習。 萊萊知道之前她的目標就是過星級天使的考核,緊接就是攢夠學分過全科,去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 她的學分早過線了,先前因為飛行能力次次沒過。 但最近她的進步很大,過飛行考核絕對不是問題。 卻沒想到栽在了以往最引以為豪的理論上。 如果換作是萊萊自己,早就崩潰了。 一番講課後。 “好,現在進入課堂測試。” 費爾德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揮舞魔法棒,天使們面前的桌子消失。 她們站立在自己原先的座位上,每個天使之間的距離寬廣,隨後每個天使上空都籠罩了一層半透明的紫色神力。 力量化作成一道長方體,將他們框在其中。 “這,這是什麽?!” “我被困住了!” “費爾德主教這是要做什麽?” 有天使擊打著面前的屏障,慌叫起來。 費爾德不屑地看著他們,厲聲道:“這只是測驗你們的一項,運用剛才的魔咒即可破解。” “測驗開始!” 無法拒絕的天使們隻得嘗試起來。 剛剛的魔咒實在太難記,大家都不太熟練,甚至還有念錯了咒語在屏障內召喚出烏鴉的。 各種狀況都有,有些滑稽。 符鴛閉眼回想,念出魔咒,手上魔法棒一揮,破解了屏障。 但僅開心一瞬,便對上了費爾德的眼睛。 身邊的屏障瞬時恢復,甚至顏色更加暗深,比先前的更加牢固不可摧。 恢復了,為什麽,她剛剛明明都破解了? 符鴛手放在屏障上。 她震驚地看著費爾德,後者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轉回身,往前面去了。 最後一排無人發現,也無人知曉。 費爾德走到前排去,目視前方,不看弗利痛苦折磨的模樣,壓著聲音,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 “你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怎麽可以對那兩個少女卑躬屈膝?” 弗利偏頭看他,猜測到他指的是今天的事。 “不是的主教,我” 弗利想要解釋,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費爾德怒其不爭地搖搖頭,轉眼他的屏障被削弱了一層。 下一刻傳來破碎的聲響,弗利莫名其妙就破解了。 費爾德舉起他的手。 “這是第一個運用魔咒破解的天使!” “很優秀,予以表揚!” “.” 花園內,綠草芬芳,花朵齊簇綻放,豐富明亮的色彩交織在一起,格外悅人。 除去一個討人厭的身影就完美了。 棲露在花園內掃地,那人就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蕩,她去給花澆水,那人就跟在她的後面左看看右看看。 棲露轉過身面對著她,微笑道:“麻煩能讓讓嗎?忙活了一段時間我好不容易有空給我的花澆水。” 如果能忽略掉額角怒起的青筋,或許確實是一場禮貌的詢問。 勒斯抬抬下巴,“你澆啊,我也沒阻止你嘛。” “有事說事,別來這一套。”棲露看透了她,“我數三聲,三、二~” “棲露啊!” 沒等數到一,勒斯下一刻就求著她,“我美麗大方的棲露天使,你同情同情我這個可憐鬼,這些日子我已經被覆之燭折磨得體無完膚了,我現在急需一個救心丸。” 棲露一愣,“覆之燭?她怎麽你了?” 說到這勒斯可就來勁了,嘴一頓突突突。 上到最近的欺凌事件下到翻舊帳,一字沒落還添油加醋。 控訴完她的惡行後,還可憐巴巴吸吸鼻子,“你是不知道,我白天要去給那群小崽子上課,夜晚要回殿去寫那該死的報告,我已經一周沒有睡過好覺了!” “比起現在,我更情願去惡魔界出差半個月。好歹我能打兩個惡魔出出氣。” 而不是面對那群小崽子的糾纏崩潰到無可奈何。 “噗。”棲露被她逗笑了,夾帶了幸災樂禍的意味,“你不是很喜歡當助教?” “喜歡個鬼!當時真的只是好奇!” 說到最後勒斯都有那麽一絲絲覺得是自己有錯在先,理有點虧。 她直接從後抱住棲露的腰,頭放在她的肩上,一個勁地纏著她,“救救我嘛,我要真猝死了你會難過的。” 勒斯本就比她要高一些,這時還是外交官的著裝,腳下厚底靴子。 這下不亞於將她摟在懷裡。 “好了你,我知道了。”棲露抬手止住她,“我會去跟覆之燭講的,想辦法給你取消掉助教的課。” “先放開我。”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勒斯是對於她前面的話。 至於後面放開的話,假裝沒聽見。 棲露微笑:“三。” 勒斯立馬松開。 這不是慫的一批。 這是能伸能屈。 目的達到了,勒斯還是賴在這沒走,在秋千上翹著個腿晃悠。 “你種得這些花花草草究竟有什麽好的。有我好看嗎?並沒有。有我能討你開心嗎?也沒有。” 勒斯隨手掰下旁邊一朵小花,捏著根莖讓花瓣轉圈圈。 她看著棲露澆水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小花,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些想法。 然後棲露在前面澆花,勒斯就在後面靜靜地搞小動作,用小草將幾根小花編織在一起。 棲露剛直起身來,身後就有人拍她。 “嘿。” 她回過頭,勒斯便將剛剛編好的小花插在她的耳邊。 日光和煦,暖風攜帶著花香輕輕吹動繽紛的花海,她們的身上像被光鍍了一層金邊,彼此的眼神裡倒映著對方的面龐。 然而浪漫維持不長。 棲露反應過來耳邊的是她親手栽出來的花。 下一刻,棲露握緊拳頭,額角青筋再次暴起。 勒斯意識到不對,趕緊撒丫子跑了。 “勒斯!!” 怎麽會有人會把別人辛苦種的花薅下來並插她頭上!!! 怎麽會有這樣腦回路有病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