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用劍緩緩割開蟬蛹,一具面色蒼白的男屍包裹其中,男屍身穿特戰迷彩服,看樣子這個士兵的運氣並不怎麽樣。 “他為什麽會被裹在蟬蛹裡?”葉秋要伸手去碰,梁逸趕忙製止道:“小心了,這具屍體裡面有東西。” “該不會是……蠱?”黃維剛顫聲道。 梁逸點了點頭:“倒是有這麽一種說法,根據組織上的資料顯示,一些小型的蟲子就是根據寄生的方式來繁衍,”說著他用劍,慢慢剝開迷彩服,在露出胸膛的一刹那,幾人都沒忍住打顫,翻白眼,渾身冒雞皮! 屍體的胸膛長滿了一顆顆細小的肉瘤,密集程度堪比蜂巢,肉瘤還在輕微顫動,像是隨時都能破繭而出一般……梁逸趕緊.合上了衣服,眼不見為淨。 “媽媽耶,要是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了,非得當場被嚇死!”葉秋一個勁兒地揉搓著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梁長官,這種東西我們怎麽處理?我聽說蠱蟲很毒的!”黃維剛也扣著發麻的頭皮道。 “這東西肯定不能留,但是……”梁逸看向廊頂懸吊的十幾具屍體,“蟬蛹只是供蟲子繁衍的器皿,真正催化的源頭應該在於……母體。” 螞蟻有蟻後,蜜蜂有蜂王,選舉並圍繞一個領導人,是蟲族繁衍的通性。 “我們必須找到母體將之消滅,否則讓這些成蟲破繭而出,華夏勢必再遭災劫,”梁逸又對黃維剛和葉秋道:“你們就在這裡看守屍蛹,我去前面找找看,如果10分鍾後我還沒有回來,或者屍蛹有什麽異常,你們就放一把火燒了這些纖維。” “梁長官,我陪你一起去吧,讓老黃一個人在這裡看著就行了。”葉秋自告奮勇道。 黃維剛扯了扯葉秋道:“你小子舍得丟下我一人啊?要去我們就一起去。” “你們就留下,這是命令。”梁逸冷聲,又伸出左手道:“對表!” Pm15:27分。 核對完時間,梁逸隻身沒入黑暗。 …… 越往前,纖維的數量就越多,漸漸,不僅是廊頂,就連左右牆壁與地面也纏滿了白色纖維……這就是一個“盤絲洞”! 人形蟬蛹不再局限於垂吊,左右牆壁都鑲嵌得有,梁逸大概走了100m不到就已發現70多具屍體,期間他剖析了三具,分別有兩具職工,一具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看來這些自以為是的科學家們,一不小心玩火自焚了。 科研失敗,導致病毒外泄,從而引發一場空前絕後的大災變……不忍引發思考,這究竟是偶然,還是必然? “吱吱吱……”一陣細微的聲音傳入梁逸耳中。 “看來就在前面了。” 梁逸冷冷一笑,提著泛光的華夏之讚,順著動靜往前走去。 走廊的盡頭,纖維的源頭,盤踞著一隻體型巨大的蜘蛛,長寬高均勻在2m左右,口器盤旋轉動,眼睛幾十個不知,虎視眈眈地盯著造訪的梁逸。 纖維來出自於它身後的幾十個大型毛孔,猶如一根根的吸管,從它碩大的身軀內汲取養料,再輸送給裹成蟬蛹的屍體,從而達到培育子體的目的。 巨型蜘蛛跟前堆積著好幾具屍體,有男有女,有科研人員,也有職工和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屍體僵硬,面部發青,看樣子死了很久,也極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蜘蛛都有劇毒。 這個禍害,不能留! 梁逸沒有猶豫,先下手為強,一道劍氣劃破凝結在走廊裡的蜘蛛網,隨即長劍脫手而出,宛如一道青光,直殺巨型蜘蛛的腦門! 巨型蜘蛛張口噴出一道碗口粗的蛛絲,妄想抵擋飛劍攻勢,可是相比華夏之讚的劍刃,太脆,太弱,太不堪一擊! “噗呲!” 劍捅進蜘蛛眼! 梁逸人到,握住劍柄,順時針狠狠一攪,再猛然拔出! “嘩啦啦……” 巨型蜘蛛的腦乾和脊椎一股溜兒全給帶了出來,它還沒來得及慘叫,就已死透! 梁逸用力一震劍身,抖掉劍上的汙穢,轉身回鞘就要離開,但就在這時,失去母體支援的纖維突然開始乾枯,收縮,脫落! 鑲嵌在牆裡的,懸吊在廊頂的蟬蛹通通滾下地面,隨著纖維的乾枯,包裹的屍體就此裸露在外! “嘰嘰嘰……” 刺耳心慌的聲音從屍體嘴裡傳出,軀體開始迅速膨脹! 梁逸轉身就跑,並衝著走廊另一頭的葉秋和黃維剛道:“快跑!跑進電梯裡去!” “嘭!” 屍體猛然炸裂,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如泉水噴湧而出! …… “老黃!” 梁逸才剛趕回來,就聽見葉秋的驚呼。 “怎麽了?”他趕緊上前查看。 黃維剛捂著手臂,話都沒說上一句身體就軟了下去,毒性之猛烈,可見一斑! 葉秋趕緊拖著黃維剛的身體往後退,並道:“老黃他被剛剛爆出來的蟲子咬了!” 梁逸見情勢緊急,拔出一顆高爆手雷就往走廊深處丟去! “轟隆!” 走廊四壁坍塌,暫時擋住了蜘蛛群的侵襲! 接著他又褪去外套點燃,借著烈火一邊驅趕剩余的蜘蛛,一邊掩護葉秋和黃維剛的撤退。 蜘蛛體型不大,勢頭卻極其凶猛,塌陷的走廊很快就被它們合力擠開幾條大縫。 蜘蛛像黑水一樣無孔不入! “梁長官,用這個!” 葉秋取下背上的rpg和一枚火箭彈,拚裝好遞給梁逸。 “你們先進電梯!” 梁逸扛著rpg並沒有即刻發射,以這樣狹隘的走廊,以火箭彈的威力,倘若爆炸開來,就怕是自掘墳墓! 葉秋連續吞下兩顆體能藥丸,直接扛起黃維剛,一個百米衝刺,衝入電梯,回首衝梁逸比了個手勢: “OK!” 梁逸快速跑至電梯口,接著猛然轉身,對準蟲群扣動推進器的扳機! “咻!”火箭彈咆哮而出! 梁逸一個後仰鑽進電梯,順勢抬腿踹了一腳緊繃的電梯門! “哐當!” 電梯門猛然閉合,與此同時,走廊的火箭彈也徹底炸開! “轟隆!” 巨大的衝擊力讓電梯的不鏽鋼大門也發生了形變! 幾道震蕩,四周恢復平靜。 梁逸眉頭緊皺,他最擔心的傷亡,還是發生了。 黃維剛的手肘被蜘蛛咬了一口,原本細微的傷口在短短幾分鍾不到就腫脹將近一倍,整天手臂呈灰黑色,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軀乾上蔓延…… “梁長官,這該怎麽辦……”葉秋捧著醫藥袋,不知從何下手。 “截肢!” “截肢……可是老黃他……”葉秋緊咬著牙,話才說一半,剩下的只能咽進肚子裡。 黃維剛雙眼緊閉,臉上已毫無血色。 “管不了那麽多了。” 梁逸不是個磨蹭的人,抬手一劍,快得讓葉秋還沒反應過來——黃維剛的手臂被齊肩斬斷! “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止血包扎!” 梁逸取出獨家秘藥“金創膏”外敷傷口,葉秋急忙扯開幾隻醫藥袋,用紗布纏繞斷臂……黃維剛疼得渾身發顫,嘴裡念叨: “老婆……老婆……” 到最後還是那個念念不忘的女人佔據著他的心,給了他活下去的信念。 梁逸又往黃維剛口中喂下一顆白色藥丸,順水衝服後,很快,他臉上便恢復了一些血色,身體不再發顫,呼吸逐漸均勻。 “還好發現地及時,要不然老黃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葉秋顫顫巍巍點燃一根煙,一張臉也嚇得泛白。 “先不要高興地太早,切斷手臂不過是阻隔毒素蔓延,黃警官是否會繼續感染還有待觀察。” 如果蜘蛛是疫情的起源,那麽它的毒素就一定存在著感染性和變異性,黃維剛被咬,換句話說,已是凶多吉少。 “唉……”梁逸重重歎下一口氣,這個節骨眼上,稍有不慎,必死無疑。他又瞥了一眼腕表: P.m.15:57,白天已經過去大半,距離飛機抵達還有8個小時。 “走吧,沒閑工夫。”他催促。 葉秋擔憂地看著黃維剛:“那老黃他……” “我來背。”梁逸說著,率先跳出電梯頂蓋,伸手拉黃維剛,葉秋則在電梯裡向上頂。 “梁長官你又沒有想過,老黃他萬一變成了感染者……那你的脖子不就成香餑餑了麽?”把黃維剛送上去後,葉秋也在梁逸的幫忙下爬出電梯。 “你放心,它咬不到我的。” 梁逸往黃維剛的嘴巴上套了個防毒面具,並用黑科技繩索把四肢固定在自己身上,這樣一來既預防了突發狀況,還能騰出雙手攀爬鐵鏈。 “負3樓爬滿了蟲子,負2樓又會是啥?但鐵定不會有什麽好東西等著咱,唉……”葉秋吊著即將攀登的鐵鏈,歎聲中充滿了抵觸和膽怯。 “你如果怕了,可以留在電梯井裡,順便幫忙照顧黃警官。” 梁逸給出選擇。 “怕不怕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就像上次高空蕩秋千一樣,我雖然害怕,但我從未退縮。” 葉秋慷慨陳詞後,義憤填膺,仿佛所有膽怯都被打壓了下去,他深呼吸一口氣,抓住鐵鏈,一馬當先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