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抬起頭來突然意識到彼此的距離隔的多近,卻並不想馬上移開,就這麽對視著,突然許星程噗嗤笑了出來。 天嬰慌忙問:“怎麽了?” “對不起,你的妝花了。” 天嬰突然想起自己沒有卸妝,現在一定醜極了。她懊惱不已,轉過身子面向牆,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雙手扶住天嬰的肩膀,把她轉了過來,天嬰看著許星程,剛想說話。許星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素色的絲質手帕,開始擦拭她臉上殘余的顏料,手法溫柔體貼。 天嬰臉倏地漲得通紅,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手帕,並退後了幾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謝謝。” 卸了妝之後的天嬰露出本來面目,她的五官精致,皮膚透著珍珠般的光澤,在濕漉漉的黑發下更顯白皙。薄薄的兩片唇輕抿在一起泄露出主人現在的緊張。許星程仔細的端詳著天嬰,滿眼遮不住的喜歡都跑了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從急診室裡出來,天嬰和許星程即刻圍了上去。“病人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你們可以辦理入院手續了。這是病歷本,待會家屬到我辦公室詳談。” 此時,羅誠帶著兩個小弟跑進來,對許星程說道。“許少爺,他們都在希爾頓會所等您了,您這邊可以走了嗎?” “會所?浮生怎麽不來醫院包扎一下?” “少爺說都是小傷不礙事,他為您準備了許久的歸國派對就在希爾頓會所。少爺說不能為了這點小插曲耽擱了。” “真是個不要命的家夥。”許星程嘴上雖然抱怨著他胡來,心裡卻是很感動浮生對他的心意。他看看天嬰,說道。“那這邊段老先生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天嬰點頭,流露出了一絲不舍:“那……再見。” 許星程跟著羅誠離開,出門時,卻意外看到了落在黃包車上的吊墜在雨水下耀耀生輝。他拿起來仔細一看,原以為的玻璃製品竟是顆純度極高的鑽石做成的五角星。一般而言,為了最大程度保證鑽石的使用度,鑽石雕刻多采用圓形。這種費料的做法真是奢侈啊。 許星程意識到吊墜是天嬰掉的,趕緊撿起來,正想著怎麽辦。 羅誠已經上了轎車催促道:“許少爺,他們都等著您呐,趕緊走吧。” 許星程轉念一想,最終把吊墜放進了自己口袋,低頭鑽進轎車裡,和羅誠離去。 第八章 嶄露頭角 許星程今日起的稍晚,都怪昨兒在會所玩的太瘋了些。羅浮生那個瘋子,喝起酒來都用海碗。好好的威士忌,被他整的論斤稱。喝完了還一頭往游泳池裡扎,吵著要和他比憋氣。當時都在興頭上,沒人攔著。現在想起來才知道後怕,他以前在巴黎13區醫院實習的時候,見過太多因為喝醉而出意外的醉漢。 他昨夜喝的太醉,林啟凱沒敢給他送回許宅。就宿在了羅浮生在美高美的專用套房,兩個醉漢胸貼著胸,臉貼著臉睡了一夜。 他醒來時,羅浮生還縮在一邊睡得正酣。許星程一邊慢慢的回憶昨晚斷片的記憶,一邊打量著躺在身側的人。羅浮生赤裸著上身,胸口和背上都有不少陳年疤痕。即使在睡著時,全身的肌肉也繃的鐵緊,皺著眉頭很不舒服的樣子。不得不提的是,他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哥們兒,一到睡覺的時候就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弓著背將自己縮成一團,從醫學角度來說,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呵。堂堂洪幫少當家羅浮生沒有安全感。這種話說出去誰信。 許星程一動,羅浮生就醒了,手本能的伸到枕頭底下。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露出一秒的迷茫。眼神裡的無措柔化了他平日裡的煞氣。看的許星程心頭一軟,摸了一把他的下巴。“美人,醒了啊?” “你怎麽在我床上?”他很配合的給了一個無辜少女常見的問題。 “好問題。大概是你昨晚抱著我不撒手,仲景沒辦法就把我送上你的床了。”許星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扯犢子。”羅浮生把手從枕頭下抽出來。“那你太沒警覺性了。我的女人都知道規矩,在我睡醒之前要麻溜滾蛋。不然我一個沒睡醒可能就嘣了一個人。” 羅浮生枕頭下是有一把槍的,露出一截黢黑的槍管有些滲人。許星程嗔怪道:“至於嗎?敢情還有人敢刺殺你不成?” “每天。”羅浮生懶懶的隨口答道。 許星程一愣,知道他所言非虛。昨天的事就是個最好的例證。突然沒了開玩笑的心情,把被子一掀去看他腿上的傷口。 感覺到一陣冷風,迷迷糊糊要睡去的羅浮生嘟噥了一聲。“你幹嘛?” “別動。”許星程按住他的傷腿,果然血都滲到繃帶外了。經過一晚上,崩裂的傷口又結了一層血痂。 羅浮生隻感覺到小腿上涼涼的,還夾雜著一點痛癢,很奇異又很舒服的感覺。他沒了睡意,抬眼看向許星程。 許星程不知從哪裡翻出他房裡的醫藥箱,正在給他重新上藥。他做事的時候會戴上那副金絲眼鏡,羅浮生有些看不習慣。因為許星程生了一對極漂亮的眼睛,他一看著你,你就能感受到那眼裡的真誠。也不怪上海灘那麽多女人為他神魂顛倒。連他一個男人都忍不住想對他好,羅浮生當然搞不懂什麽人格魅力那一套,於他而言,這只是一種對美好事物天然的保護感。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