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後,畢談離開房間。 伴隨著一些細微的,鞋底摩擦地面的響動,門外重歸一片安靜。 而那裡發生過什麽,也無人知曉。 * 對面,顏漫房間內。 終於找了個理由把人打發走,顏漫背靠在門上,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 “現在的小孩啊,難搞。” 她搖了搖頭。 “不如說是你魅力過剩,”周璿道,“你看你每天在劇組,就圍著葉凜一個人轉,都有人能被你吸引,還不夠證明你的魅力?” 顏漫正要說話,突然想到些什麽似的,抬頭:“葉凜不會誤會吧?” “誤會什麽?他看到了?” “對啊,正好他經紀人出來,他也站在門口。” 顏漫當即警惕:“不行,我得跟他說清楚。” 結果第二天到了片場,兩個人一直沒有對手戲,分了兩個組拍,幾乎見不到面。 晚上收工後,顏漫終於找到機會。 葉凜房間的門正開著,不少工作人員在搬東西,聚光燈高高懸著,攝影師扛著單反,等待開始。 一看就很專業。 顏漫找到最像負責人的那個姐姐,禮貌詢問道:“我能看看嗎?” 負責人抬頭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她看過顏漫的照片——但也只是照片。 那會兒隻覺得挺漂亮的一個女演員,怪不得處女作就能演這麽好的班底,看到真人的這一刻才覺得嘩然。 這是完完全全、為鏡頭而生的一張臉。 細膩而冷白的皮膚,五官精致卻極具辨識度,美豔而不帶攻擊性,皮相飽滿,骨相標志。 最加分的是氣質,舒服得像燥熱時分摸到的一塊羊脂玉,通透而沁潤,可遇而不可求。 負責人笑了一下,對她說:“當然。” 誰又能拒絕得了一個美人呢。 顏漫剛道完謝,又收到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後期可以向您約合作嗎?” …… 收下了卡片,顏漫緩了緩神,走進浴室。 她剛站定,就和葉凜對上了目光。 男人正撐在洗漱台上,單手打上剃須泡沫。 見她過來,他眼神動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他會讓自己出去,顏漫先於他開口,晃了晃手指,得意道: “她們讓我進來看的。” 葉凜垂眸,沒再說話。 他拍的是一個日常的刮胡子短片,並沒有什麽要求,是他平日裡最真實的狀態。 男人的下頜線條很絕,起碼她沒有見過更好看的。 他吐息濕潤,浴室裡彌漫著霧氣,男人微微抬起下巴,將刮胡刀貼在下頜角,再緩緩往前拉。 動作所致,他略微啟唇,下唇帶著水潤的淺紅,眉心皺著,喉結滾動,目光專注。 白色的泡沫堆疊,拉開一條乾淨的軌跡線。 顏漫心尖跟著發癢。 她不知道,原來這種動作也可以做得這麽欲。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葉凜的動作已經結束了。 和他平時一樣乾淨利落。 他打開水龍頭,衝洗著刮胡刀和手指。 “這場太棒了!”攝影連連誇讚,“老師辛苦了,那我們撤了!祝您休息愉快!” 專業團隊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甚至連門都被體貼地關上了。 葉凜收拾完浴室,將刮胡刀掛起,一轉身,看到了門外等候的顏漫。 他蹙眉:“你還沒走?” 她卻好像對什麽感興趣似的,取下那把刮胡刀,撥弄兩下,問他:“是這樣打開嗎?” 男人身上彌漫開一股薄荷的冷香,這種味道常出現在剛洗漱完的清晨,是一種親密的誘人。 但他的語氣截然相反,蹙眉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學會了幫你刮呀,”她磨蹭著歪了下腦袋,“讓你早上能多睡五分鍾嘛。” “……” 她偏著頭,明明說著這樣的話,偏一雙眼澄澈又透亮,像隻初至人間的,懵懂又清純的狐狸精。 畫完大餅,顏漫才想起自己不是過來說騷話的。 她抬頭,澄清道:“對了,昨晚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他像是冷笑了聲。 “你跟我解釋什麽?” “我怕你誤會呀,怕你生我氣,”顏漫跟著他繞回正廳,嘴裡還在咕咕唧唧,“我們沒什麽,我對馮汀沒興趣,真的。” “那你對誰有興趣。” “我當然隻對你有興趣啊寶貝,”顏漫脫口而出,然後狀態來了,“你看,我都沒叫過別人寶貝。” 她話剛說完,手機傳來震動,是周璿催她回去了。 離開前,顏漫還扒著門框表明心跡。 她聲淚俱下,情深不壽。 “真的別誤會,寶貝,我心裡只有你沒有別人。” “我活到現在的動力就是可以站在你面前說我愛你。” “……” * 回了房間,顏漫緊急道:“什麽事兒?” 周璿:“哦,沒什麽,我就想問問你這個咖啡機怎麽用啊,怎麽一直乾叫。” “……” “你忘加水了。” 給她加完水,顏漫撇了撇唇,“我以為什麽大事兒呢,搞得我都沒好好跟我的寶貝交流感情。”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