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美利坚

华工,曾经一个沉重,而且悲哀的称呼。在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初期,这个称呼代表著数不清的苦难。     说到华工,就要说起太平洋铁路,那是连通美国东西部,为美国国家的统一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伟大工程,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条铁路,有四分之三的工作都是华工们完成的,而代价,则是十分之一以上的华工的死亡。“几乎每一根枕木下面,都埋葬著一个华工。”     华工为美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美国人回报给他们的,却是侮蔑、欺压、排斥,甚至是杀害。1882年,《排华法案》出台,直到1943年,为了让中国帮助自己抵挡日本,给自己争取时间,美国人才废除了这一法案。可是,那也仅仅只是废除而已,美国政府和他们的议会从未就此做过任何的表示……     如果你到了那个时代,成为了一名华工,在《排华法案》即将出台的时候,会怎么办?

作家 古龙岗 分類 奇幻 | 108萬字 | 360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战
“走吧……”
 贏了,但卻只是一時。^^^^
 郭金章等人都很清楚,能夠調動民兵在普韋布洛附近等著他們的,肯定就是那位格蘭特州長,想到這位州長在甘尼森的時候就調動了將近兩千民兵來對付他們,那現在就肯定不可能只派三百。所以,他們剛剛遇到並打退的三百白人民兵頂多就只是個先頭部隊,說不定還只是一群閑著沒事兒出來閑逛的家夥,後面肯定還會跟著大部隊。w 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再想想格蘭特對他們的“重視””可以想象,對方的大部隊一旦到來,氣勢肯定會撲天蓋地,至少會讓他們無可抵禦。所以,只有趕緊撤。
 “真不帶上這些兄弟了?”。
 “不帶!…”
 郭金章的聲音毫無感情,這並不是他的本意。從剛才衝向那些白人民兵開始,那種消失了許久,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的感覺再次出現了……………整個人就像是分裂了一樣,自我的思想躲在腦海深處,眼睜睜地看著另一股不應該存在的,近乎絕對冷靜,又極度暴躁的思維掌控著全身。有感覺,也有思想,卻無法表達,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有一點他倒可以確定,這種感覺讓他的傷勢輕了許多,至少沒那麽疼了……………剛剛衝鋒的時候,其他幾個都還好,就連最瘋的錢世德也只是腿上被打了一槍,沒什麽大礙,偏偏就是他吸引了白人最多的子彈,雖然僥天之幸沒有被打中要害,可腦袋上、胳膊上、腿上、身上,幾乎處處帶傷,最重的就是身上的一處傷口,在小腹偏左,把肚子劃開了一條大約兩寸長的口子,腸子都露出來了,剛剛才包扎起來,現在還在往外滲血。w ”小說“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這可都是咱們的兄弟……”丁懷遠的目光帶著懇求。他已經獲得了不少人的尊敬,這位萊克伍德的華工頭目不論在陸家順等人跟他們搞分裂的時候,還是在剛才的遭遇戰之中,都一直站在老朋友的身邊,雖然好像不怎麽堅定,可卻從來沒有真正動搖過。
 按照郭金章的理解,這個跟侯南年紀相差仿佛的老頭其實也很清醒,對事情也有著不錯的判斷力,並且還很講義氣……………當然,郭金章還覺得這老頭有點兒拖遝,尤其是在人情方面。否則,既然能夠分辯出來對與錯,就不應該任由陸家順搞什麽分分道揚鑣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此手下也跟著離開………,…這或許是義氣”不想干涉兄弟們自己的選擇,但卻並不是一個優秀的領頭人應有的表現。不過再想想自己,郭金章卻又對丁懷遠的表現無話可說。大家其實還不是一樣?
 而現在,看著眼前被擺在一起的九十七名華工的屍休,丁懷遠又犯了義氣,他怎麽也不願意動…,……,…他不想讓這此兄弟死了也沒個安息。
 “帶上他們,咱們都跑不掉……”
 郭金章的聲音似乎很冷漠,可凡是聽到的卻都沒有話可說。沒錯,衝鋒的時候,郭金章不是最猛的那個,可他卻是最冷靜的那個………,…不是他拚著命吸引了更多的白人,錢世德、簡旺、李阿生等人的蠻打蠻撞恐怕起不到什麽作用,甚至還會在第一時間被人打死。尤其是錢世德,如果不是郭金章搶先開槍打死了他周圍的那些白人,這老頭說不定就跟著小錢一起沒了。
 “可這是咱們的兄弟啊……”萬功祥不知何時也站到了丁懷遠的身旁,哀聲說道。
 “是兄弟,所以,咱們不能讓他們白死。…,………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錢世德被劉通福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白人都是騎馬,咱們不趁早跑”等他們追上來,就全都得死。”。
 “可…,………我舍不得。…”丁懷遠帶著哭音,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事兒沒完呢……”錢世德推開劉通福,乾瘦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哀傷,來到了其中一個華工的屍休前面蹲了下去”“小錢,仇呢,給你報了一點兒,不過還沒報完…………咱說好了”你一定慢點兒投胎,等我娶了媳婦兒再去”這樣才好給我當兒子…,……,…實在不行,也等我一起下去,咱好一起,………我輩份比你高,可不能你先投胎,那我不成了你的晚輩了,是不是?這不合規矩!…”
 “錢叔…“…。”劉通福上前想扶起他,卻不料錢世德自己又站了起來,“走吧,沒時間了,再不走,這些兄弟可就白死了。”。
 “丁叔,萬叔,走吧。…”郭金章看了丁懷遠和萬功祥一眼,也道。
 “……………。”丁懷遠和萬功祥沒有出聲,他們又默默地看了那些死去的華工們一眼,終於黯然地轉過了頭…,………
 沒走多遠。
 因為一場遭遇戰,華工們現在都很警醒。斥候撤得很遠,也很盡責,很快就發現了重新卷土而來的白人………,…足有上千人,而且全部都是騎兵,距離他們已經不足四十英裡。
 這樣的距離對騎兵來說也就是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所以,華工們不得不立即構築陣地。
 他們選擇了一個突出的小山坡,山坡上面有不少樹,旁邊還有不少亂石…,……,…落基山基本就是一座石山,這東西倒是不缺。郭金章還指揮人挖戰壕…………華工們的工具不少。當初在甘尼森,扎營地,壘石牆,都需要工具,斧頭、鋤頭,甚至鐮刀都有,而華工們又稟性節儉,所以在撤離的時候就就隻留下了迷惑敵人所必須的草人和帳蓬,其他的東西,能帶走的都帶走了,連鍋都沒放過。
 而現在,這此工具成了大家的救命之物。
 郭金章指揮大家用斧頭筏木,用鋤頭挖戰壕,用石頭壘地堡,堆牆…………雖然很簡陋,石頭地堡就只是兩面矮牆,幾根兒木頭搭在上面,再添上一些石塊兒,還只能趴著進去,頂多呆一兩個人,此外,堆出的木石相兼的牆也只有一尺來厚,不足兩尺高,人躲在後面也只能趴著…………戰壕才只有一尺來深還只有那麽短短的一百幾十米,可這也總比沒有好,而最重要的,這些東西肯定能擋住子彈。
 “炸夜有多少?”。
 郭金章身上有傷,而且還不輕,所有只能擔任指揮員,七百多華工,死了九十七個,傷一百多人能動的只有五百多一點,而且還都是此菜鳥,面對上千的敵人,擋得住的可能性絕不高過百分之十,這還是考慮到了剛剛經歷過一場陣仗大家已經有了一定經驗和決心的緣故。所以,郭金章又開始想別的辦法,而想來想去,他終於想到了那個從一開始就曾經為他立過不少功的武器。
 “不多,有二十來捆!“梁祖應趕緊答道,最近一直都是由他和劉通福負責大家的後勤。
 “都弄散它,好分開來使……”郭金章道。
 “是。”。
 炸藥已經不是郭金章在丹佛局找到的那些了。那些雖然沒用完,但也沒剩下凡管兒,這二十捆炸藥其實也是在甘尼森找到的…………黑峽谷裡面居然有一座小礦,這都是開礦用的甚至還有一些兒。華工們撤進去的時候,把礦上的所有工人都趕走了,結果卻發現了這些。可以說,如果不是緊接著有了逃離的辦法,這此東西在黑峽谷的時候就有可能會被郭金章給用了…………
 “白人來了!…”
 華工們不停的忙活,忙著把戰壕加深,加寬,把石牆加高,加厚忙著伐更多的樹木,好倩仗著這些高大的樹木來擋住敵人的子彈又好綺仗濃密的樹冠來隱藏自己…………這一刻,大家都希望那此白人不要來,永遠都不要來,可是,事情從來都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白人來了,就在大家忙活的時候,斥候的尖叫傳了過來。
 “所有人,停下手頭上的工作找好掩休,準備戰鬥!“
 郭金章大聲呼喝帶動著腹部的傷口一陣抽據疼痛,可這種感覺卻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他依日冷靜異常
 很快,白人們到了。
 “衝上去,把那釁種人都給我嘶碎!”。
 依日是和先前那三百白人民兵的表現差不多,一見到前面山坡上的華工,領頭的一名民兵頭目立即就大聲吼了起來,聲音裡面飽含恨意…………而隨著他的吼聲,大約一百多名白人民兵立即就加快了馬速,從隊伍之中凸顯了出來。一百多匹高頭大馬,在差不多一英裡之外,就以衝刺的速度並排著朝著小山坡衝了上來。
 “都別著急,子彈遠了根本就打不著,別浪費!,…,…聽我指揮。”郭金章站在山坡上的一顆大樹後面觀察著下面的情況,看到敵人的情形,急忙吼道。
 “砰!”。
 “砰砰砰砰稀……”。
 一聲槍響,引發了更多的槍聲,衝出來的白人們紛紛開火,小山坡的石牆裡面也開始冒出陣陣白煙兒。
 “都別開槍,現在還不到子彈的殺傷范圍,開了也沒用……”郭金章大叫。
 “一群敗家玩意兒。呂三孩兒,你小子搞什麽明堂?。”錢世德的聲音響了起來,老頭突然從不足兩尺高的石牆後面站起來,三兩步跨到了另一邊,抬腳就朝下面踹了兩下,“沒聽到說先別開槍,你急什麽?…”
 “錢叔,趴下!。”郭金章嚇了一跳,趕緊叫道。
 “子彈還打不過來,怕啥?。”錢世德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又是一腳,“還開不開槍?”。
 “不,不是我!。”趴在地上的呂三孩兒一面焦急地從專門留出的槍眼裡面朝外面看著,一面又心虛地看著錢世德,“是,是周小頂,不是我!…”
 “三孩兒,你小子陰我!。”一邊的周小頂立時吼了出來。
 “誰讓你亂開槍?…”呂三孩兒沒好氣兒地說道。
 “M的,不是你也不早說,害老子廢功夫。…”錢世德又是一腳踹到了周小頂身上,“臭小子,你出息啦,………知道讓兄弟頂缸,啊?…”
 “我,我沒………。”周小頂好像是想站起來向錢世德賠個罪,卻又不敢的模樣,憋得滿臉通紅:“錢,錢叔,你快趴下,危險!”。
 “危你個腚。那此洋鬼子的槍法差得緊,還傷不到老子!“錢世德朝遠處冷冷地看了一眼,“老子衝到他們眼前都打不中現在隔這麽遠………給他八隻眼也傷不到老子。”。
 “錢叔,八隻眼都得看花啦!。”郭金章遠遠地說道。“那就一隻眼,這看不花了吧?”。
 “啪!”。
 一顆流彈打中了錢世德前面的石牆,迸出一片粉塵。
 “錢叔,快趴下……”周小頂嚇了一跳,拽著他的衣角就要往下拉。
 “你趴好,嫉模幾十萬湘軍屠城都沒能把老子怎麽樣,幾個洋鬼子就能殺了老子?告訴你們,能殺老子的槍還沒造出來呢……”錢世德一把把這小子摁了下去,“給老子瞄好了,等金章的命令一下,把那幫洋鬼子打個人仰馬翻。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咱們華人不是由著他們欺負的孬種,想殺了咱們,也得先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得對。五百人給他生俘了,兩千人也沒能把咱們怎麽樣,三百人突襲過來,咱們連點兒準備都沒有就把他們打跑了,現在一千人又怎麽樣?照打不誤!。”郭金章吼道。
 “對,金章說的對…”侯南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不就是個把洋鬼子嗎?咱們還不是一路殺過來了?今天就讓他們瞧瞧,他們以前擋不住咱們,今天照樣擋不住!”。
 “說的好。”李阿生也緊接著大吼,“大家都瞄準了。不就是一千人嗎?只要瞄得準,一人兩槍,還富裕呐!”。
 “誰也別給老子爭,老子這輪至少要打下仁兒!。”簡旺吼道。
 “就你那槍法?還是算了吧……”趙大昌陰陽怪氣地接道:“仁兒是不是?待會兒老子多留幾個給你,幫你湊個整兒,怎麽樣?”。
 “M的,看誰幫誰湊個整兒。…”簡旺不服氣地叫道。
 “錢叔,小心點兒,白人已經進入射擊范圍!。”郭金章的吼聲又響了起來。
 “放心”他們打不中老子……”錢世德冷笑一聲,朝著已經衝到不足百米距離的白人騎兵,突然又換上了英語大聲吼道:“白鬼們,老子就在這兒,不久之前老子剛剛宰了你們十幾個人,來啊,看看你們是不是跟你們先前那此同伴一樣不中用!”。
 “開火,開火,給我打死那個老東西!”。
 約鄲費立傑氣得渾身冒火。他沒有想到這些中國人居然敢如此挑釁自己”而且還挑釁的如此不留余地…………不久之前,他的親弟弟,艾伽費立傑在跟中國人的交火之中被打死,而不久之前,他看到了弟弟的屍首,被隨意地擺在中國人的屍休旁邊,肚子上最起碼也被戮了七八個洞…,………,死狀是那麽的淒慘。弟弟一向很得父母疼愛,而且已經訂了婚,再過半年就可以成家了…………可是現在,全都完了。他可以想象,回到家之後,父母會怎麽的傷心欲絕,艾倫的未婚妻,美麗的貝利弗又會是怎麽悲痛,………他恨那些中國人,恨不得立即就把那些中國人殺個精光來為弟弟復仇。所以,一見到那些中國人,他立即就帶著手下的一百多人衝了出來,他期待著槍子打穿那些中國人的身體的感覺,期待著手裡的刺刀刺穿那此黃皮猴子時所濺出的鮮血,可是,偏偏那些中國人卻根本不在乎他,那個老頭兒,就是那個老頭兒,應該就是那些被中國人打敗的廢物們所說的那個瘋狂的家夥,又瘦又小,居然敢挑釁自己,當著自己的面說他殺了十幾個白人,………
 “給我把他打成碎片靦”。
 約翰,費立傑咆哮著,手裡的槍不停地朝錢世德所在的方向傾瀉著子彈。
 “砰砰砰,………啪啪…,…………啾啾,……,…”
 子彈紛紛在錢世德附近炸響,一片片的粉塵爆起,可奇跡的是,就是站在那兒沒動的錢世德愣是連一點兒事兒也沒有。
 “就知道你們沒用,老子站這兒你們都打不著!廢物!一群二百五!。”
 錢世德再次大吼,吼完,終於矮下了身去。
 “二百五?”1
 白人們不懂。二百五十…,………是指人數嗎?可自己這些怎麽看也到不了兩百呀,這老頭是不是眼花了?而且,“一群…”二百五十又是什麽意思?有什麽特殊意義嗎?白人們心裡疑感, 但卻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當他們離著華工們壘起的石牆只有三四十米,已經開始準備提起馬韁躍過前面的障礙的時候,對面突然響起了一聲:
 “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華工們終於全部扣動的扳機,一聲聲地槍響,幾乎毫不停歇地將子彈灑落了過來。
 “啊。”
 衝在最前面的一名白人同時中了幾槍,當場慘叫著跌到馬下,緊接著,不到一秒鍾,又一個白人被打了下來,接著又是一個,又一個……………三四十米,五百多名華工一同傾瀉的子彈形成了一堵牆,一堵難以逾越的子彈之牆,一百多白人騎兵,從拚命進攻,到忍受不住開始撤退,再到從背後被打下,足足倒下來四十多人,而這,僅僅不過才兩分多鍾……………
 兩分多鍾。
 四十多個白人就那麽沒了,而華工…,……零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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