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美利坚

华工,曾经一个沉重,而且悲哀的称呼。在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初期,这个称呼代表著数不清的苦难。     说到华工,就要说起太平洋铁路,那是连通美国东西部,为美国国家的统一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伟大工程,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条铁路,有四分之三的工作都是华工们完成的,而代价,则是十分之一以上的华工的死亡。“几乎每一根枕木下面,都埋葬著一个华工。”     华工为美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美国人回报给他们的,却是侮蔑、欺压、排斥,甚至是杀害。1882年,《排华法案》出台,直到1943年,为了让中国帮助自己抵挡日本,给自己争取时间,美国人才废除了这一法案。可是,那也仅仅只是废除而已,美国政府和他们的议会从未就此做过任何的表示……     如果你到了那个时代,成为了一名华工,在《排华法案》即将出台的时候,会怎么办?

作家 古龙岗 分類 奇幻 | 108萬字 | 360章
第44章 阻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又是你,或許是因為你的旅店距離城郊更近一些吧。”郭金章跟一邊的李阿生對視了一眼,又笑咪咪的跟埃弗農說道。  “你們想要幹什麽?上帝,隨你們的便吧,只要你們不是來搶錢的……”埃弗農哭喪著臉,緊接著卻又驚疑不定:“不過你們現在應該有很多的錢,應該不會真的想來搶劫我這個可憐的窮光蛋吧?”
  “你怎麽知道我們有很多的錢?”郭金章又笑問道。
  “不是他知道,而是整個丹佛都差不多知道了!市長不久前剛剛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大家。”蘇珊在一邊舉著雙手說道。
  “沒錯。”保羅也舉著雙手猛點頭。
  “你看怎麽辦?”郭金章又轉頭看了李阿生一眼,問道。
  “就知道這些洋鬼子沒個好東西。”李阿生重重地冷哼了一聲,又突然從槍套裡把槍拔出來指向了埃弗農,“你想去掙那三百美元?”
  “沒有,絕對沒有!”這些家夥知道了……埃弗農趕緊把雙手舉得高高的,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現在不知道有多後悔選擇這麽一個爛地方開店……嗯,不是他選的地方,而是他的上一任老板,就是那個騙光了他全部的積蓄,隻留下了這麽一個破爛旅店給他的那個家夥,可是……早知道這些中國人會突然變得這麽生猛,他一定會把旅店給賣掉。
  “真沒有?”李阿生明顯不信,拿著槍又上前逼進了一步。
  “真的沒有,”埃弗農嚇得叫了起來,“我向上帝發誓,我絕對沒有……啊,對了,蘇珊,就是這個女人!”埃弗農又猛得把手指向了蘇珊,“她,就是她!她剛才想向我買槍,要參加追殺你們的行動,真的,我向上帝發誓!”
  “埃弗農……”蘇珊大駭,“你這個該死的老東西,你出賣我——”
  “行了,叫的這麽大聲,想讓人來救你們嗎?”郭金章冷眼斥道。
  “不,我沒有……”蘇珊趕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沒有?沒有還叫那麽大聲?“李阿生黑著臉看了她一眼,“你真不想活了?”
  “我……”
  “閉嘴,這裡沒你的事兒,再隨便開口,我可就不保證不了你的安全了。”郭金章打斷了蘇珊,又看了埃弗農和保羅一眼,道:“我們這一次來,不是來找你們的麻煩,也不是來搶你們什麽東西的。事實上,我們是來賠償今天白天給你們造成的損失的!”
  “……”
  賠償……損失?
  埃弗農三人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嗯,還有說明一下,我們的賠償不僅僅包括物質損失上面的賠償,還有精神方面……在這裡,我們首先要向今天對三位所造成的驚嚇和恐慌抱歉,嗯,這裡是一千美元面額的太平洋鐵路公司股票,不知道夠不夠?”郭金章從身上抽出一疊票子,又繼續問道。
  “咕……”埃弗農三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一遝票子咽了口唾沫。一千美元的鐵路股票,這得是多少錢?……這些中國人不都是強盜嗎?連市長都敢搶,連民兵都敢打,連法官都敢綁架,怎麽還會賠償損失?還有什麽精神賠償?
  “這就是說,我也有份兒?”蘇珊突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沒錯,精神賠償嘛,肯定包括你們兩位!畢竟,今天白天受驚的不只是埃弗農先生一個人。”郭金章笑道。
  “上帝……”保羅依舊舉著雙手,可臉上原本有些驚怕的表情卻消失了不少,
轉而多了不少的喜色。  “其實大家都是老相識了,你們完全不必要這樣,我覺得……你們知道的,為了這家酒店,我費盡了心思,每天起早貪黑,所以,物質方面的賠償可能要多一些,不過你們不要多想,我並不是要你們再添什麽,一千美元的股票足夠了,我只是想說精神方面你們不必考慮太多……”埃弗農咧了咧嘴,“白天的事情並沒有讓我們有多麽的恐慌,真的,這種事情其實也很常見!“
  “你這個老吝嗇鬼。精神方面的損失不算,這些錢不就是全都要給你?”蘇珊大叫。
  “當然要給我。我才是老板,這家旅店是我的,我受到的損失最大,應該享受到最大的補償……你們只是店員,尤其是你,蘇珊,白天的時候,你一直都躲在吧台裡面,根本就沒有一點兒損失,你甚至還偷喝了半瓶威士忌!”埃弗農也叫了起來,毫不示弱,看模樣,是打算跟兩個手下硬碰硬。
  “你胡說!”蘇珊臉色微紅,但嘴上依舊沒有一點兒退讓。
  “我胡說?酒吧裡有多少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埃弗農步步緊逼。
  “埃弗農,你這個混蛋!”蘇珊大怒。
  “隨你怎麽說……”埃弗農滿不在乎。
  “我不管什麽威士忌,白天我也被綁在了那裡,還要面臨那些混蛋民兵的槍林彈雨,接受補償是應該的!這筆賠償應該有我一份兒!”保羅沒理會兩人的爭吵,只是在捍衛著自己的利益。
  “哈,你的那份兒?當初要不是我給了你食物,你早就餓死在丹佛了,難道你不應該對你的恩人進行報答嗎?”埃弗農昂首挺胸,得意非凡。
  “你這個老吝嗇鬼,你當初不過就是給了我一塊黑麵包……”保羅悲憤大叫。
  “沒錯,是黑麵包,可不管怎麽說,那塊黑麵包救了你的命,不是嗎?”埃弗農得意道。
  “那我還給你總該可以了吧?一塊黑麵包是嗎?我還給你十倍,十倍!”保羅雙目噴火般叫道。
  “十倍?”埃弗農還沒明白。
  “就是十塊黑麵包!”郭金章替他解釋。
  “上帝,你怎麽能……”埃弗農頓時氣結。
  “我為什麽不能?”保羅也是理直氣壯。
  ……
  “看到沒有,這就是白人。”埃弗農和保羅爭吵起來,要不是李阿生正拿槍指著他們,說不定就要揮手相向,蘇珊在一邊也不發話,只是舉著雙手,同時拿眼死死地瞪著埃弗農這個意圖搶去她的賠償金的家夥,而看到這些,郭金章也忍不住在李阿生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他們是什麽德性。”李阿生冷哼了一聲,“真想一槍一個都崩了了事兒。”
  “那可不行,咱們可是說好的了。而且,這中間還需要他們幫忙!”郭金章連忙道。
  “你放心,既然答應了侯叔和錢叔,我不會亂來。”李阿生依舊黑著一張臉,“不過我可告訴你,如果你的這個計劃不行,害了兄弟們,我一定饒不了你。”
  “放心吧。如果真害了兄弟們,我自己也饒不了我自己。”郭金章沉聲道。
  “那就好。”李阿生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了還在吵架的埃弗農和保羅兩人,換上了英語:“都給我閉嘴。”
  “……”
  中國人發飆了。雖然還在爭吵,而且吵得還非常激烈,埃弗農和保羅,還有蘇珊三人也不是沒有留意另一邊兒,畢竟,那邊還有兩個拿槍的中國人……還是三人白天親眼目睹過跟民兵們用過炸藥,極其暴烈的那些中國人。所以,一聽到李阿生的話,三人立即就果斷地閉上了嘴巴,原本臉色脖子粗的模樣也變得溫和無比,仿佛從來沒有爭吵過。
  “賠償的事兒你們自己商量,我們不管。我們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這件事的酬勞也是一千美元面額的鐵路股票!”見三人都轉過了臉來,郭金章點點頭,又拿出了一遝票子。
  “我來!”
  埃弗農、保羅,還有蘇珊,三人幾乎同時出聲。
  “很好,”對三人的積極性比較滿意,郭金章點了點頭,“那就請跟我們來吧。”
  *
  “嗨,走啊!去抓那些中國人!”
  “去抓那些黃皮猴子才對。”
  “哈哈哈,沒錯,是黃皮猴子。”
  “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十個以上!”
  “十個?你以為可能嗎?能抓到一個我就知足了。”
  “一個?那你就在後面慢慢走吧,我們先出發了,駕!”
  “駕!”
  “想跑?別作夢了,你的馬沒有我的馬快,駕,吼吼……”
  “傻瓜,你們知道那些中國人朝哪個方向跑了?”
  “我知道,是西部,他們昨天是朝著落基山的方向逃跑的。”
  “進山嗎?”
  “你確定?”
  “當然,我可是民兵隊員。”
  ……
  11月8日,在丹佛市長夏洛特發表完演講的第二天清晨,天才剛剛蒙蒙亮的時候,一隻隻馬隊,一個個牛仔,一個個普通的丹佛市民,或者背著長長的步槍,或者挎著左輪,就已經蜂捅地湧上了街頭……只是,因為不知道方向,這些人都只能在街上不停地議論,甚至是爭吵,直到夏洛特派出的民兵隊員出現,這支數量多到幾乎看不到頭的隊伍才開始朝著城市的西面前進,接連不斷的馬匹,或者馬車,甚至是步行的人們,把丹佛的街道都快阻斷了。
  “中國人,你們會為你們的行為付出十倍,不,是一百倍的代價!”
  一輛裝飾豪化的馬車,周圍還有一隊民兵保護,隨著人群慢慢前進,夏洛特坐在裡面咬牙切齒……昨天的事情已經傳出了丹佛,昨天,在他發表講話之前,已經提前踏出競選之路,正在其他城市拉票的格蘭特州長還專門發了電報過來問他是怎麽回事……那種惱怒,卻明顯幸災樂禍的口氣,讓他直忍不住想要殺人。可是他知道這不可能。昨天的事情已經讓他失去了參予競選的資格,而且,就算他還能參加競選,也沒錢了,甚至於,他現在這個市長的座位也不穩了,因為,市裡的其他議員們對安吉洛,還有伊爾格的被綁感到極為憤怒,紛紛指責他的失職,已經有人喊著要彈劾他了……這一切都是那些中國人造成的!所以,他必須報復,他要讓那些中國人全部都死,都死!
  “這麽多的人,至少也有一兩千,而你們只有不到四百個,嘿嘿,讓我們看看,這一場狩獵會有個什麽樣的結果吧。”
  想象著將近四五倍的白人圍上區區不足四百名黃種人,繼而全體開槍追殺,而那些中國人被騎著馬的白人追得四處逃躥,最後卻依舊像是野兔一樣被打成蜂窩的場景,夏洛特忍不住陰陰地笑了起來。可是,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感到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兒?”
  “老板,我想我們有麻煩了。”斯普林帶人向前打探了一下消息,然後,一臉陰沉地回來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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