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蜉蝣仙舞 喧鬧中,一喊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往房頂上看去。 “她是什麽人,還蒙著面紗?” “她在幹什麽?” “她的樣子……好像是要跳舞?” “在房頂上跳舞,不怕摔死嗎?” …… 老鴰聽到聲音也過來一瞧,頓時氣急,“是哪個小賤人在鬧事情?快!你們拿梯子上去,把她抓下來!不要壞了貴客的雅興!” ‘陳阿蘭’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木樁上練了十幾天的舞、練平衡感,就是為了這一天。 她進不了醉紅樓,更上不了比試的高台。 只有醉紅樓的房頂,一個同樣引人注目的地方,能從外面爬上去。 沒有多少時間了。 ‘陳阿蘭’踮起腳尖,揮袖起舞。 思緒漸漸沉浸在了過去。 七年前,她在醉紅樓的高台上跳了一支蜉蝣仙舞。 那時比她跳得好的姑娘有不少,可她勝在有一張傾城貌。 隻憑一張容貌,便惹了無數男人一擲千金。 當時繁華,轉瞬即逝。 美貌逝去,從雲端跌入泥濘,花魁大會上那一舞,就如同前生之夢,永不複來。 失落,絕望,就要結束自己的性命麽? 當然不。 曾經她以美麗的容顏,讓眾人傾慕。 現在,她要以舞重來一次。 蜉蝣,成熟之後,只有七日性命。 蜉蝣仙舞,本是向死而生,在極其短暫的生命,舞出超越生命的舞蹈。 以前的她錯了,她舞成了對榮華的貪戀對名利的沉淪。 如今,世道輪回,她不再是那個得天獨厚的傾城女,她已經髒得不能再髒,唯獨剩一命。 那就,以命來舞…… 命之、靈之、魂之舞。 她願的,本是她的。 她不以死換解脫,置之死地而生,才是她的歸宿…… 一舞終了。 沒有人來阻止她。 ‘陳阿蘭’靜靜地站在屋簷之上。 她不知自己跳了多久,隻覺得,有些暈,雙腿在顫抖。 要暈過去了嗎? 不能暈。 這裡掉下去,就要死了。 ‘陳阿蘭’微微低頭,視線在四下掃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大概……成功了。 “好!”一聲喝彩從人群中傳來。 接二連三的鼓掌喝彩聲隨之而來。 “好!太好了!這屆花魁當之無愧!”說話的正是先前的王爺,他將灰簾掀開,看著遠處的女子,目光灼熱。 “當之無愧!” “跳得太美了!” …… ‘陳阿蘭’露出了虛落的微笑,身體卻突然在這時搖搖欲墜。 “小心!”不知是誰一聲驚呼。 ‘陳阿蘭’的腳一軟,頭朝下倒了下去。 在半空中,一個男人的身影飛過,接住她的身體,將她放在地上。 ‘陳阿蘭’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手已經離開了她的腰,返回了不遠處的黑色馬車上。 車輪咕嚕嚕響起,遠去的馬車揚起一片塵土。 “你沒事吧?!”祝安山忙過來扶她,絮絮叨叨講道:“剛才有幾個打手扛著梯子過來,被馬車裡的一人用暗器全打趴下了。要是沒他的幫忙,我可攔不住他們……唉也不會,你跳得這麽好,絕對世界級大師水平!我都移不開眼睛了,要是沒那人在,那幾個打手說不定也舍不得來阻止……你太厲害了,沒有靈力就敢在房頂上跳舞,要不是早知道你比赫清澤還神秘,不可能這麽容易死,我還真會為你捏一把汗。你剛才跳的是什麽舞?為什麽我看的有點想哭啊呸爺我才不會哭,你這能耐肯定當得起花——” “姑娘,我們主子請你過去一敘,請跟奴才過來。”一個身板挺直的侍者對‘陳阿蘭’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陳阿蘭’緩緩點頭,“有勞。” ‘陳阿蘭’被祝安山扶著,在眾人熱烈的目光下走上了三樓。 一位看上去地位很高的華服男子斜靠在椅子上,旁邊伺候著不少人,包括醉紅樓的老鴰。 “剛才見你掉下去,沒事吧?”慕容端的身體微傾,在‘陳阿蘭’進來時,視線就盯在她的身上,身形纖瘦,外衣寬大,洗得發舊,氣質……若不是出現在醉紅樓,說她是哪個貴國公主他都信,至於臉,從眉毛那裡就蒙上了一層面紗,看不清長相。 ‘陳阿蘭’可以壓低聲音道:“沒事,抓住了梯子,沒摔下。” “你近來,把面紗摘下。”慕容端命令道。 ‘陳阿蘭’點點頭,摘掉了面紗。 慕容端眼裡閃過了失望,不是芳齡女子。 同一時間,一旁早就十分想一探究竟的老鴰驚叫出聲,“陳阿蘭?!你不是三年前就去了勾欄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