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排練 說完，不等段斯辰反應過來，林泊西又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別愣著了，去A市的車已經準備好了，拿了東西就走吧。” “演唱會結束之前，我們就先住在那邊吧。”林泊西關電腦收拾東西，把筷子和籠屜丟進垃圾桶，“雖說A市就在隔壁，離的很近，但回家也沒什麽事，在那邊住酒店更方便一些，你說呢？” 路上耗費的時間節省下來也能乾不少事。 等了半晌卻沒得到段斯辰的回應，林泊西挑了挑眉，側頭看他，“嗯？”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段斯辰這才恍然回神，未語先笑，上揚的唇角盡力壓了兩下，卻根本藏不住眼裡溢出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微蜷遮掩住半張臉頰，“好，聽，咳，聽哥哥的。” 林泊西見狀，面上也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心知肚明他為什麽笑，卻還是佯裝不懂，打趣道：“要去A市住這麽高興？” 段斯辰一愣，正想解釋，抬眼間卻看見林泊西眼底的促狹，頓時無奈失笑，“哥哥……” “嗯，在呢。”林泊西溫聲應道，“不逗你了。去收拾東西。把茶幾上的保溫袋拿著，忘在這都該放壞了。” “好。” 保溫袋拎起來，沉甸甸的重量，段斯辰打開看了一眼，“怎麽剩了這麽多？” 馮一然正要下車開門，手都按下去，一隻腳順著門縫邊緣邁出落地…… “行。” 段斯辰卻先一步打開後車門，“哥哥慢點，這車頂低，小心別碰到。”說著提醒的話，手還是不放心的虛搭在林泊西頭頂。 “好嘞。” “誒呦，給我買的，謝謝林哥。”馮一然從早上忙到現在確實還沒吃飯呢，但專注工作，餓過勁了，胃裡也沒啥感覺，這會聞著保溫袋裡傳來的辣絲絲的味，口水都開始分泌了。 正感慨著，聽見林泊西叫自己的名字，忙應聲回過身：“哎，怎麽了林哥。” 樓下茶餐廳走的高端精致路線，外賣的打包袋都是特別定製，與眾不同。 給段斯辰開車的司機也是團隊裡的一員，車技一流，在擁擠的車位中調整方向盤，精準無磕碰的匯入地下車庫出口的車道，然後穩穩地在段斯辰面前停下。 現在，馮一然越過段斯辰，直接問的林泊西，還是哪種，得出結論都沒有問一下段斯辰行不行，得了結論直接敲定了的。 “去場館。”林泊西懶得回酒店浪費時間，他們也沒帶多少東西，連行李箱背包什麽的都沒準備。 “馮一然。” 遠遠看見兩人走過來，“張師傅，把車往前開點，迎過去。” 林泊西把保溫袋遞過去，“午飯。” “隻吃了蝦餃，沒注意時間。”林泊西已經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最後檢查了一下電腦，“正好一會去樓下再買點，一起帶著路上吃。” 按理說，這個問題應該是問段斯辰。 馮一然拆開包裝挑了份厚毛肚吃，咬著筷子問道：“林哥，咱們是先去酒店，還是直接去場館啊？” 馮一然開完會後便直接下了地下車庫，坐在副駕駛上做會議總結等人。 馮一然眨眨眼睛，更加深刻且清晰的認識到，誰才是助理。 聽了這話，腳尖落地的那條腿‘咻’的一下收回來，車門悄無聲息的關上。 去場館彩排，早去早結束，回來的時候正好買點日用品。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他段哥這麽照顧別人。 捏著筷子等著給林泊西喂蝦餃的段斯辰頓了頓，視線不由得落在副駕駛位。 馮一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嘴裡嘟嘟囔囔塞滿了毛肚，猶猶豫豫的回過頭，試探道：“辰哥，你覺得呢？” “……聽哥哥的。”—— 到A市已經接近下午兩點。 下車時，比一開始敲定好的彩排時間還早到了半個小時。 段斯辰巡回演唱會一早就開始預熱，場館外每天都有媒體徘徊。 具體哪天彩排，以及演唱會曲目之類的詳細內容，並不會對外公布。 所以，等在外面的媒體也只是碰碰運氣。 哪怕排不到人，隻拍個車，回去也能發篇新聞稿。 車再開入地下車庫前，不可避免的會停下來錄入車牌信息。 在如狼似虎的媒體圍上來之前，段斯辰先拉上了遮光簾。 單面透光的玻璃在他這顯然不夠保險。 車內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林泊西從手機中抬起頭，“怎麽了？” “外面有媒體。”解釋過後，段斯辰又說：“哥哥先別看手機了，車裡太暗，看了傷眼睛。” “嗯。”林泊西打了個哈切，乾脆將手機息屏。 坐車坐的都有些困了。 彩排不用上妝，不用做造型。 舞蹈和流程都是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場館內，燈光攝影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都在忙碌。 指揮拿著筆記本邊走邊寫，“那邊的橫幅再低一些，把大位置留出來給後援會。” “這個台階，說了多少次，燈帶調整到最暗，也換成應援色，上次用白色就被罵了，還不知道改。” “禮物包數量都核對過了嗎，確保粉絲到場能人手一份。” 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總指導的聲音仍是格外清晰，從後台都能聽見。 有他聲音這麽一壓，低聲交談倒是少了許多。 伴舞陸續上台。 林泊西從後台看著，“你直接上去吧。” 段斯辰落後他半步，並沒有動作，“哥哥不看我彩排嗎？” 聽段斯辰這語氣，都不等他開始委屈，林泊西張口就哄：“看，當然看，怎麽可能不看。” 林泊西幫他把衣領敞開些，“後台這邊視野不好，我去觀眾席那邊。” “我陪你過去。” “誒？” 不等林泊西拒絕，段斯辰牽著人的手，便繞開後台的工作人員，走了連接前後的通道。 都已經走進來了，林泊西也沒再說什麽。 段斯辰把林泊西帶到觀眾席前排，“哥哥坐在這吧。” 這裡算得上是最佳觀看位置，也是離他最近的位置。 “好。”左右看著沒有登台的樓梯，林泊西不由得歎了口氣，“我自己過來多好，你走這邊一會回去還得繞個大圈。” 登台的樓梯在左右兩側，以及後台。 無論是哪個，對於觀眾席最中間的這個位置來講，都是挺遠的。 段斯辰絲毫不為這點小事所困擾，“沒事，我走別的路。” 見他這麽胸有成竹，林泊西不禁掃了眼周圍，難不成還有一條收縮，或者隱蔽的路？ 肉眼看不見，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怎麽打開的那種。 納悶於演唱會有這麽高級的安排，然後，林泊西就見段斯辰並沒有往兩側走，而是直接走到舞台前面手一撐，輕而易舉的跳了上去。 林泊西面色一滯，眼神探究的衝他抬了抬下顎，這就是你說的路？ 段斯辰抿唇輕笑，面上難得帶了些少年氣。 林泊西向後靠在椅背上，笑著說：“還不趕緊去彩排。” 段斯辰：“收到。” 活力滿滿，好像渾身有用不完的精氣神。 林泊西滿意現在自己所看到的段斯辰。 這才對嘛。 本身就是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每天開開心心的精力充沛才是。 段斯辰彩排，不是隻走一遍流程，而是完完全全把準備好的歌唱過一遍。 相當於從頭到尾，先開一場演唱會。 從剛才開始，場館內的工作人員都開始往後台走。 這會觀眾席這邊除了林泊西，就只有弓著身子在路上藏身黑暗往後台走的幾個工作人員。 他們離開後，觀眾席徹底空了。 不過，林泊西也沒在意這些，他單手撐著下顎，微仰起頭，看著舞台上已然進入狀態的段斯辰。 最開始的時候，段斯辰在公司當練習生，本來是要以組合形式出道的，但是因為段家那個假少爺從中作梗，導致段斯辰在刻苦訓練許久臨近出道的時候被踢出隊伍。 合約在身離不開，再加上生存環境被擠壓，一步步把段斯辰逼去跑龍套。 有這個練習的基礎在，段斯辰的唱跳都很強。 台風也很穩。 手握著話筒，邊唱邊跳也不會喘。 再加上他今天或許心情不錯，面上全程都帶著笑。 時不時望過來的視線，舞台耀眼的燈光下，黑色的眼眸像是沁入了點點星光，明亮而璀璨。—— 一套完整的流程下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因為有三首歌尚處於不確定的情況，所以彩排的時候也不會將這幾首歌納入彩排范圍。 如果敲定以後，會在後續的彩排中加進去。 最後一首歌的結束，段斯辰迫不及待的從舞台上跳下來。 像是一團暖洋洋的火，迫不及待的向他奔來。 林泊西起身抬手接了一下，“小心點，別摔了。” “不會，舞台不高，很安全。”段斯辰站穩了，見哥哥過來還是踉蹌了一下，順勢將手搭在林泊西手上，“哥哥，我唱的怎麽樣？” “鑒賞歌曲不是我的特長，但就我而言，你唱的非常好，錄下來每天聽一次都不會膩的那種。”林泊西早就聽過段斯辰出的幾張專輯，但今天的舞台，帶給他的，是與用手機聽歌截然不同的感覺。 林泊西手搭在他後背幫他順氣，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段斯辰胸口輕微起伏，低頭看著林泊西溫柔的眼眸，忍不住輕聲道：“真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