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眾人聽到了聲響,齊刷刷的回頭看向紀千明。 被一百來雙凶神惡煞的眼睛盯著,紀千明的背後冷汗直冒,咽了一口唾沫,拔腿就往張凡的身邊跑去。 “同學……不是,老大!你究竟惹到了一群什麽人啊?” 紀千明見到宛若天神下凡的張凡,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在這四面皆敵的情況下,張凡作為他未來的同學,是他唯一能並肩作戰的人。 張凡見到紀千明也是一愣,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遇,只見紀千明狂奔到他身邊,眼巴巴的看著他。 張凡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什麽時候變老大了? 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突然轉過頭,又是一群機車族殺氣騰騰的從石梯上跑來。 “哼,果然,你們兩個就是一夥的,你是老大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能耐?!”乾瘦男人直接忽略了紀千明,冷聲道。 張凡眼神一凜,左眼的金光越發強烈,既然都來了,那就一個都別走。 無比的自信從張凡的身上散發出,面對兩百多人的機車族氣勢上卻不弱絲毫,甚至隱隱壓過對方一頭。 幾個機車族吞了口唾沫,被這惡魔般的少年氣勢嚇到了。 “咱們兩百多個人還怕他們兩個小屁孩?都給老子衝!”手持蝴蝶刀的乾瘦男人大叫了一聲,隨後機車族一擁而上,殺氣騰騰。 紀千明何時見過這種大場面,面色煞白,小聲的開口:“他們人太多了,我們跑吧!” 張凡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暴徒們,搖了搖頭:“跑不掉的,下山之後他們有機車,只能在山上把他們全部乾掉。” 說罷,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魅影,直直的往人群中衝去。 張凡左手虛抓,乾瘦男子手中的蝴蝶刀突然一滯,隨後不受控制的朝張凡飛去。 只見蝴蝶刀在空中高速旋轉,圍繞著張凡飛舞,嚇得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機車族一個踉蹌。 這到底是什麽邪門玩意? 張凡帶著飛舞的蝴蝶刀衝進人群,旋轉的蝴蝶刀上下翻飛,帶起一片片的鮮血。 “啊啊啊,我的手指!!” “毀容了……我毀容了……” “草,別往下面飛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響起,回蕩在空蕩蕩的公園中。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舉起了一根粗大的鐵棍,狠狠地往張凡的後腦杓砸去,面目猙獰。 張凡稍稍側身,左眼的金色符文跳動,壯漢隻覺得手中的鐵棍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側面移動了些許,錯過張凡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反震從鐵棍上傳來,震得的他虎口發麻,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拳頭在他的眼中極速放大。 砰! 拳頭還沒接觸到他的臉,一股無形的巨力就狠狠地撞擊在他的鼻梁上,只聽一聲悶響,鼻梁就斷成了兩截。 鮮血噴湧而出,壯漢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在了地上。 一個壯漢倒下了,千千萬萬個壯漢嗷嗷的衝了過來。 張凡冷哼一聲,左眼葉紋頓時綻放出強烈的光芒,他右手猛的一甩,十幾個暴徒手中的武器衝天而起! 球棍,啤酒瓶,砍刀,軍刺……密密麻麻的武器井然有序的懸浮在張凡的身前,對準蜂擁而至的人群。 暴徒們傻傻的愣在原地,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臥槽,快跑啊!”不知是誰突然大喊,聲音還在顫抖。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拔腿就四散跑開。 “去!” 張凡神情冰冷,輕叱一聲,右手向前揮動。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懸浮的武器化作一道道閃電射向人群。 只聽人群之中響起了一聲聲慘叫,淒厲無比,大股的鮮血噴灑在地上,匯聚成一道血色溪流,順著石階滑了下去。 俊俏少年靜靜地站在血泊之中,冷冷的看著四散奔逃的暴徒們,淡金色的左眼之中不帶絲毫感情。 他再次緩緩舉起右臂,像是一尊猙獰惡魔舉起了屠刀。 眾人被嚇破了膽,個個面色煞白,直接將手中的武器丟在地上,往山下狂奔。 一邊的紀千明瞠目結舌,他想過張凡很強,但這也強的太離譜了。 此刻月色下那尊無敵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太帥了,真是太帥了,這才是真正的老大! 自己的鏡花和他比起來,真是差了不止一條街。不過他十分相信鏡花的潛力,擁有系統的自己未來一定不會比他差。 張凡見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左眼的金光退去,緩緩往紀千明的方向走來。 “好強……” 紀千明看著那一地的機車族,暗自咽了口唾沫,難道這就是勾陳學院準學院員的平均水平?相比起來自己這暫時只能控制鏡子的能力簡直弱爆了。 不過,他自己心裡很清楚,擁有鏡花的他只是前期越弱,越往後期越猛。張凡的能力這麽強,要不自己下次就把他的能力複製了? 就在紀千明思考的時候,張凡一個踉蹌,險些沒栽倒在地上,紀千明借著月光,這才看清張凡的面色蒼白,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 “老大,你怎麽了!”紀千明大驚,連忙扶住張凡。 “沒事,稍微透支了下精神力。”張凡眉頭微皺,額角滲出幾滴汗水,“快跑,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他再怎麽強也還只是一個一階能力者,同時操縱這麽多武器已是十分勉強,之後的再次抬臂只是為了嚇走剩下的人,否則他們二人就危險了。 再者說剛剛搏殺許久也不過隻乾掉了七八十人,還剩下一百多個暴徒,他們只是一時被張凡造出的勢給嚇破了膽子,待到他們反應過來定然會反殺回來。 紀千明連連點頭,扶著虛弱的張凡就往另一條山路走去。 “哼,果然是一群廢物,連兩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輕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紀千明心裡咯噔一聲,二人同時望了過去。 只見黑暗中一個帶著深藍色面具的男人正緩緩走來,面具上一隻獠牙惡鬼在月光下猙獰恐怖! …… 鎮江,無名小巷。 已是深夜,小巷中絕大部分的店鋪都大門緊閉,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 一陣香氣從小巷的深處飄出,只見小巷的盡頭還開著一家面館,面館不大,三兩張桌子就佔用了大半的空間,牆上掉了大塊的牆皮,陳設十分老舊。 哧溜! 此時的一張小桌上,一個中年男人大口大口的吸著面條,蒸騰的水汽從湯中冉冉升起,面香四溢。 “啊!真爽!”中年男人放下舔的乾乾淨淨的大碗,滿臉享受,“這鎮江地方雖然不大,這鍋蓋面倒是一絕!”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附近滿是胡渣,像是個不修邊幅的油膩大叔。 此刻,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西裝,斯斯文文。 他推了推眼鏡,有些無奈的開口:“陛下,我們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溜號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