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那大鳥一聲低鳴,迅疾地自他耳邊擦過,帶著腥氣的羽毛便撲簌簌落下來。 過了好一會,陸建時驚魂甫定,目光呆滯地看向初挽。 初挽淡定地望著他,還伸手試探著在他眼睛前晃了晃。 陸建時總算是回神了,他顫著唇說:“剛,剛這是什麽?” 初挽面無表情地道:“那是一種鳥,學名叫雕鴞。” 陸建時看著初挽那稀松平常的樣子,松了口氣:“這鳥長得真嚇人,沒見過。” 初挽:“雕鴞有暗夜之王的稱呼,很擅長捕捉老鼠,一般不會對人類下手,不過——” 陸建時擦了擦額頭冷汗:“不過什麽?” 初挽:“據說雕鴞聽覺視覺在晚上時候會比較敏銳,白天不行,所以它們白天一般隱蔽在樹叢中休息,作息是晝伏夜出,只有一種特殊情況下例外。” 陸建時蹙眉,隱隱感覺不妙:“什麽特殊情況?” 初挽:“它們可以聞到人類即將死去的味道,一旦有人要死去,它們便會趕來來,它們喜歡那種味道,喜歡吃肉。一群雕鴞經過,人類的屍骨便瞬間變成白骨。” 陸建時想起剛才雕鴞自自己身邊擦過的情景,還有那雕鴞發紅的眼睛,瞬間後背發冷,兩腿發軟,幾乎都要走不動道了。 初挽繼續道:“它們的腦袋據說能旋轉二百七十度,不過眼珠不能動,所以只能乾瞪,你要是晚上見到它們,那才叫有意思——” 陸建時想象了下那情景,差點直接栽倒在那裡。 一個能把腦袋轉動二百七十度,結果眼珠一直瞪著的什麽奇怪東西,這算什麽?! 他戰戰兢兢地看著初挽:“挽挽,咱們快點走吧,應該快到南口了吧?” 初挽:“不知道,我感覺可能我們走錯了路,也許我們已經迷路了,晚上時候,咱倆只能住在山裡了,希望別遇到餓極了的雕鴞。” 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這地兒距離南口已經沒多遠了。 不過她這一說,陸建時當即差點腿軟。 他其實也不是體弱的,可到底是打小兒長在城裡的大少爺,今天這天兒還這樣的,實在是看得人心裡發怵。 初挽見此:“九哥,你是不是特別後悔?” 陸建時:“也不是後悔……就是覺得這天兒挺怪的,還來這麽一隻雕鴞,想想就恐怖。” 初挽:“要不這樣,我們乾脆上十三陵吧。” 陸建時眉毛打結:“十三陵?” 初挽點頭,認真地道:“十三陵上面有武警守衛隊,我們找到他們後,請他們給你七叔打電話,或者請他們派人把我們送過去南口不就行了?” 陸建時一聽:“行,我們上山吧!” 初挽便帶著陸建時往十三陵方向走:“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就是定陵的了,不過我聽說,當時定陵挖掘的時候,可是鬧過鬼,定陵門口還出現過繡花鞋,你不怕鬼是吧?我其實覺得沒什麽,鬼不鬼的,也就那樣了,咱們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陸建時一聽,當時那腿就哆嗦起來了:“那,那還是算了吧。” 初挽用無奈的眼神掃過這男人:“那還是繼續過去南口吧。” 陸建時忙點頭:“對,南口,南口。” 初挽:“我們走吧。”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那天就黑得能擰下水來了,沒多久,劈裡啪啦的雨點就往下砸了。 初挽不慌不忙地從背包裡拿出來雨衣,給自己披上。 陸建時沒有雨衣,只能乾淋著。 初挽:“這個雨衣太小了,只夠一個人穿的,要不我把雨衣脫下來給你,我反正是山裡習慣了的,沒雨衣也沒事,你不能淋雨。” 她話都說成這樣了,陸建時還能怎麽著,只能用手捂著腦袋:“沒事沒事我不怕被雨淋。” 其實這個時候,他已經被雨點子砸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初挽見他這樣,點頭:“行,那你忍忍吧。” 這時候,大雨劈裡啪啦砸下來,兩個人冒雨前進,陸建時痛苦不堪:“挽挽,咱歇一會吧,這樣太難受了。” 初挽:“九哥,我們不能停下,也不能想著避雨,現在下大雨,會有雷電,在樹底下是不安全的,會被活生生電死,劈成黑色的炭渣子,就跟燒火棍一樣,所以我們只能淋著雨往前走,堅持堅持吧。” 陸建時本來確實想找個地兒躲躲雨,一聽這話,真是什麽心都歇了,澆個透心涼總比被電死強。 主要是初挽說的“炭渣子”聽著太形象生動,他怕。 誰知道正走著,前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倒像是地震一樣,陸建時瞪大眼睛:“這,這是怎麽了?” 初挽看了一眼,淡定地道:“泥石流吧。” 她繼續道:“這很正常,前幾年密雲泥石流,死了一百多人,衝毀了房屋二百多間,衝毀耕地三萬多畝,水庫垮壩七座,就連潮河辛莊大橋都被衝跑了,你不知道嗎?” 陸建時本來被大雨澆得都快睜不開眼了,聽到她這麽說,真是恨不得直接趴那裡了。 他開始難過起來,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倒霉。 本來呢,他帶著初挽過去羊兒嶺,可以讓他叔派車送過去,羊兒嶺路遠,他和初挽孤男寡女的,他想著小姑娘吧,哄一哄就差不多了。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年代文 爽文 甜寵文 女王不在家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