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周末作業多,還經常有課題任務,哪有時間出去玩,學生肯定只能挑節假日啊。” “行行行,你理由多得很,到時候被擠哭了,別怪老媽沒提醒你。” “才不會咧。” 蘇渺不想在聽蘇青瑤嘮嘮叨叨,將她推了出去,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 在扣扣空間裡,她意外地看到了段橋發的定位洪崖洞的生日聚餐照片。 照片裡胖乎乎的少年舉著他的 switch 笑得陽光燦爛,配文字—— “太感動了,謝謝遲哥,我愛你一萬年嗚嗚嗚!” 發表的時間,恰好是路興北拉她去洪崖洞看江的那天。 隱約間,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遲鷹會不爽。 上次他幫她出頭、在皇冠大扶梯下面把路興北當流氓揍了一頓,那天,他應該看到她和路興北一起去看江了。 從來不喜歡多管閑事的遲鷹,大概也覺得蘇渺是在騙他。 她心裡悶悶的,本能地想要解釋,但不管怎麽解釋…都會很奇怪。 蘇渺戳開了微信裡C的對話框,截圖了段橋生日的照片,試探性地發過去—— “那天,我也在洪崖洞。” 遲鷹一直沒理她,直到半夜十一點,蘇渺抱著手機都快睡著了,才被他的消息震了一下。 C:“看到了。” 果然。 蘇渺坐起身,籌措著語言回復他:“路興北要走了,我和他聊了一下。” 打完這幾個字,立馬刪掉,又重新輸入:“路興北說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來找我了。” 不行。 蘇渺煩躁地躺在了床上,覺得自己真的很蠢,怎麽解釋都不免暴露一些本該隱藏的情緒。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沒想到遲鷹發來了一句:“我是你的副班長。” 蘇渺:“昂?” C:“不是男朋友,不用絞盡腦汁對我解釋。” 這男人…聰明到就像在她手機裡裝了攝像頭似的。 蘇渺指尖頓了幾秒,不知道該怎麽回,於是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過去。 遲鷹同樣回敬她:【微笑】。 她指尖上移,看著前面那一句,喃喃念出了聲:“我是你的副班長。” 我是你的… 副班長。 清晨,蘇渺早早地起床,洗了頭,穿上了清爽的白色運動連帽衫。 甚至坐在蘇青瑤的梳妝台前,用媽媽的眉筆輕微地勾了勾眉形。 蘇青瑤給她的小書包裡裝了水,還放了幾個法式小麵包和方便手剝的耙耙柑,看著小姑娘臭美的樣子,問道:“跟男生出去啊。” “不、不是啊。” “裝啥子,一看就是。”她倚在門邊,漫不經心道,“這年頭…居然有男生約會約到歌樂山,還在十一黃金周,他腦殼是不是有問題。” “不是!你不要這麽說他。” “唷,挺護著啊。” 蘇渺還要解釋,老媽卻已經溜達著去陽台曬太陽了。 她收拾好便早早地出門,搭乘公交來到了最近的輕軌一號線,在兩路口輕軌站門口見到了遲鷹。 遲鷹穿的很休閑,一件白色運動系外套,黑長褲勾勒著他頎長逆天的腿型。 他懶散地倚在欄杆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耳朵上扣著pods耳機。 蘇渺發現自己這一身白色運動衫、和他的運動外套,看著…有點情侶款的意思。 步履遲疑了幾秒。 遲鷹也看到了她,對她揚了揚手。 女孩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他倒沒有注意到她的衣服,隻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和平日不一樣的地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拉近了自己。 “唔…遲鷹!” 遲鷹漆黑的眸子掃了掃她微弓的細眉,笑了:“畫眉毛了?” 蘇渺:“……” 不是說直男都看不出來女生化妝嗎! 他怎麽一眼就看出來了! 蘇渺掙開他的手掌禁錮,眼神側向一旁:“是不是沒畫好,不太自然啊。” “是。” 她臉頰微微發燙,抿了抿唇。 遲鷹說著從包裡抽出筆,自然地說:“來,我給你修幾筆。” 她任由少年抬起了她的下頜,閉上了眼。 幾秒後,少年綻開一抹荒誕的笑意,用手裡的中性筆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還真讓我給你畫眉毛啊。” 蘇渺看到他手裡的中性筆,頓時明白,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戲弄她! 她臉頰驀地脹紅:“遲鷹,無聊!” 少年嘴角勾著笑,將中性筆塞進了蘇渺的書包側兜裡,然後拎過她的書包,扔進了安檢機裡—— “我們班長…怎麽這麽呆?” 倆人搭乘地鐵一號線來到了歌樂山景區門口。 蘇渺發現過了安檢之後,她的帆布書包就一直掛在遲鷹的左肩膀上。 書包裡裝了水,還裝了幾個耙耙柑,是有點重,他好像也沒有把書包還給她的意思。 景區遊客很多,但沒到蘇渺想象的摩肩接踵的程度。 大概很多年輕外地遊客來 C 城,都去網紅景點打卡了,這種紅色經典…也還好。 蘇渺跟著遲鷹一路步行攀登,發現他對像白公館這類的景點絲毫不感興趣,只是純粹的登山,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蘇渺看著他的背影,也努力地想要追上去,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有些體力不濟,肚子也一直悶悶地不太舒服。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