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噬魂散 唐苑見他如此,心頭一暖,抓著她的手腕按了按,安撫他:“師叔安心,一條蟲子而已。你不知道,我剛到星月宮的時候,也吃過不少蟲子,那些個可比你們家這個大多了。” 在唐苑說話的同時,寇正海掃視著周圍的人,老郡王是隻老狐狸,面不改色,看不出神情。 而唐苑說蟲子吃掉時,兩個人的表現最為異常。司馬辰松了口氣,而烏城臉上的嘲諷顯而易見。 “唐公子,要不找醫師給您瞧瞧吧,蟲入腹中,怎麽說都是不乾淨的東西。”司馬弘溫潤如玉的臉上也有顯而易見的關心。 唐苑笑,無所謂的擺擺手:“我自己就是醫者。小世子不比放在心上。只是,損壞了府上的客房。” 一行人離開客院,一路上。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心事重重,有人漠不關心。 司馬麟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苑,半開玩笑說著:“那怎麽辦?我們是找星月宮還是去津州找將軍討要房錢?” “父親!” “父親!” 唐苑哈哈大笑,爽快地說道:“只要世子開得起價,唐苑雖不經商,卻也有些積蓄,修一兩間屋子不成問題。不過,世子可要想好哦,司馬師叔在我星月宮的衣食住行可都欠著呢。” 司馬績臉上火辣辣地,幽怨地看看唐苑,哀怨地看看父親。 司馬麟淡笑說道:“既然如此,少宮主放心,日後我兒的吃穿用度,一定如期送到。” “那就多謝世子體恤。話說你們王府的蟲子先找我,也不能怪我,這房錢就算了吧。你去津州,盤纏都夠修好幾間了,對吧!” 司馬績滿頭黑線,司馬弘但笑不語。寇正海眉頭緊鎖,總感覺這兩人話裡有話。 司馬麟似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唐苑的建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說的那蟲子,未必就是我府上的,你覺得呢?” 走在前面的烏城聽聞,心中一驚,故作玩笑似地打趣:“照世子的意思?難不成是烏某,或是七皇子殿下,或是唐公子自己帶來的?” “烏堡主別急嘛!晚輩覺得世子說也有道理。畢竟芙蓉島上蟲子也多,有那麽一兩個機靈的也不足為奇。要不然,那蟲子為何偏偏跟著我呢,你說是不是?” 唐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滿不在乎那蟲子被自己吃進去會怎樣。 “少宮主,為何我在星月宮從來沒見過什麽蟲子?你真的沒事嗎?” 唐苑唰地揮開昆侖扇,與司馬績勾肩搭背地說:“這個啊,師叔你還真得感謝我。我五歲剛進星月宮,就被外公看了一劍,差點沒活成。這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吧,又被關進摘星樓。” “摘星樓你知道吧,裡面蛇蟲鼠蟻的,別提有多惡心了。於是呢,我就用星月宮的蟲子製了一種藥,只要有這種藥的氣味帶,所有的蛇蟲鼠蟻都得聽我的。讓他們滾多遠,他們就滾多遠。” “這麽神奇,難怪,星月宮除了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都沒有。少宮主你真牛!”司馬績似是猜到了唐苑為何執著於那蟲子的事了,開始給她搭台,讓她把戲唱足。 這郡王府裡的蛇蟲鼠蟻,也委實多了些。 唐苑得意,講的眉飛色舞:“這都不算什麽,最得意的是它有一個好名字。師叔你知道它叫什麽嗎?” 司馬績搖頭:“叫什麽?” 唐苑特意壓低聲音:“它啊,叫‘噬魂散’。是不是很霸氣!” 雖然唐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司馬辰身形一僵,烏城像是亂了方寸,搓著手腳,不知所措。 司馬績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低眉沉思,不知在想什麽。 唐苑則不再說話。拐彎抹角說了這麽多,她也挺累的。 唐苑就是要向他們傳遞一個信息,哪怕是世間最陰毒的蠱蟲,一旦進了星月宮,必死無疑。 司馬麟聽到唐苑的話,同樣眯起了眼睛。早前他就懷疑父親病了,暗中查訪過許多醫者,都說不出所以然。 無奈之下,他只有找星月宮的宮主或者南宮先生,可是小兒子跟他說唐苑醫術不比秦宮主和南宮先生差。 如今看來,唐苑不僅醫術不差,謀略和但是也非常人能及。 噬魂蠱,一旦入體,則會迅速繁衍,無法根治。 所以,要如何才能拯救父親? 司馬麟余光瞥見攙扶著老郡王的司馬辰,眼中殺意乍現。似乎那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唐苑離開郡王府,司馬麟送他出門。臨走時,他問唐苑:“你那個‘噬魂散’還有嗎?” 唐苑明了,歉意地說:“先前用過的用完了。等過些日子有了新蟲,我再製一些,讓人送到府上。” “多謝。” “告辭。”唐苑要走,碰巧見寇正海也出了門,便遙他同行:“昨日與將軍一見如故,只可惜酒未盡興。不如咱們再喝幾巡,將軍覺得如何?” 寇正海沒好氣地丟下幾個字,甩袖離開了。 “不如何。” 司馬麟呵呵笑,此時的唐苑在他眼裡,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調皮也是可愛的。 唐苑無奈,抬頭,那頂黑色的轎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郡王府上空。 飛身而起,入轎起飛,一如來時那般。 而王府內,司馬辰攙扶著老郡王進了寢殿。 似乎是累了,老郡王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沒多久,一長相清麗,衣著光鮮的婢女端了一碗藥進來。微微福身,恭敬地說:“公子,王爺的藥好了。” 婢女聲音酥軟,一聲“公子”,千嬌百媚。 司馬辰一笑,不知為何,看到司馬辰臉上不懷好意地笑,那婢女羞紅了臉。 “藥給我吧,阿蘭幫祖父揉揉腿。” “是。” 喚做阿蘭的婢女應聲,雙手跪在一側,給老郡王捏腿。 時不時看一眼認真喂藥的司馬辰,眼中溢滿柔情。司馬辰似有所感,也回她一笑。 此情此景,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夫妻,侍奉病中的長輩。溫暖又溫馨。 忽然,閉目養神的老郡王突然睜眼,目眥欲裂,仇視著司馬辰,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藥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