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獨醉,獨自醉。 不過今晚,沈飛身邊多了兄弟,老五。 兄弟倆沒說一句話,提著酒瓶猛灌。 “老大,這些年過得好嗎?”終於,老五先開口。 沈飛撒了一支煙,自己點上一支,苦澀的笑道,“還行吧。” “你們呢?” 老五仰頭吐著煙氣,“頹廢了一段時間,但兵永遠是兵,放不下啊,所以又回去了。” 老五講述著他這四年的點點滴滴,沈飛安靜的聽著。 驚險,血腥,殺伐,悲憤,他們都經歷得太多太多,這一刻的寧靜,是一種奢侈。 煙抽著,酒喝著。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到惆悵一杯倒。 兩人都有了醉意。 四年不見,大醉一場,是苦悶的宣泄,也是情感的流露。 “他們死了。” “是,他們死了。” “我們還活著。” “對,我們還活著。” 沈飛哭中帶笑,笑中帶哭,“你說他們在下面還好嗎,有一起任務,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 說到最後,他說不下去了,留下的只有哽咽。 老五拍了拍沈飛的肩膀,“哥,別想了,他們會好好的,小薇……她也會好的。” 小薇這兩個字,猶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了沈飛心房。 那個女孩,讓她心動的女孩,卻是他親自開槍結束了生命。 沈飛用力揉著臉頰,渾身瑟瑟的抖動,他哭了。 兩人擰著酒瓶,一邊喝著,一邊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 猛灌了一口氣,沈飛用力將酒瓶扔下遠處,仰望著夜空,大聲的嘶吼,“小薇,你還好嗎,你好嗎?” 聲音不斷的回蕩,卻沒人回答。 距離兩人不遠處,雲筱瀾安靜的看著歪歪扭扭的兩人,心裡一片複雜,更充滿著好奇。 他在哭,她看得很清楚。 他一個男人為什麽會哭泣,他喊的小薇又是誰? 突然之間,雲筱瀾心中悸動,有著想要卻解刨這個男人內心的衝動。 “筱瀾,你在看什麽?” 雲筱瀾回頭,“沒事,以為是熟人,認錯了。” “是嗎?” 魏子俊順眼看過去,笑道,“兩個醉鬼而已,我們走吧。” “好!” 臨走時,雲筱瀾又看了沈飛的背影一眼。 她不了解男人,今晚卻因為這一幕,深深被觸動。 那還是那個自來熟,嘴上不饒人,口花花吊兒郎當的男人嗎? 不是! 她突然能感覺到,來自那個男人內心的孤寂。 “去他娘的蛋!” 喝完最後一口,老五將酒瓶扔了很遠。 “誰特麽扔的酒瓶,我槽!” 裡邊的小樹林裡衝出來幾個小子,冷眼盯著沈飛兩人。 沈飛看見,在小樹林裡依稀還有一個人影,發出小聲的抽泣。 “看什麽看,兩個該死的醉鬼,快滾!”一個小子揚著膀子。 側頭看了老五一眼,老五聳聳肩,兩人沒有離開,而是走向了幾個小子。 “麻痹的,來勁了是吧。” 幾個小子沉著臉,昂著頭,見沈飛兩人圍在了中間,“怎麽,想找事?” “放了她吧。”沈飛淡淡說道。 “你特麽是哪根蔥,老子的事你也敢管。”帶頭的小子,用力的用手指戳著沈飛的胸口。 沈飛唏噓,搖了搖頭。 “拿開你的手。”老五打著酒嗝。 幾個小子將目光轉移到了老五身上,一個小子冷笑,“今晚還真是有意思,怎麽,趁著酒勁想裝比是嗎?” “他是我哥,拿開你的手。”老五又說了一聲。 “我要是不拿開呢。” 嗡……咻! 只聽一聲輕微的嗡響,地面墜落了五根手指,鮮血飆就出來了,被切斷五根手指的小子愣了幾秒之後才發出慘叫。 刀,很快。 快速而鋒利的刀斬掉手指,神經不會第一時間回應,會有所延遲。 那小子捂住手,冷汗直流,剩下的幾個小子,紛紛拔出短刀,“槽泥馬,老子捅死你!” 論速度,老五很快,即使他最擅長的是情報,一身本事卻不是假的。 刀,不斷的跳躍,眨眼的功夫,沒有任何一個人逃過,地上的指頭增加了很多。 老五揪住第一個小子,將刀橫在了脖子邊上,“我想宰了你!” “好了,老五。” 一個人,一把刀,連他們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看著滿臉冰冷的老五,幾個小子嚇得連叫喚都忘了。 老五冷喝,“滾!” 幾個小子連滾帶爬,抓起地上的斷指,狼狽的跑了。 “比以前更快了。” 老五長呼一口氣,“但永遠比不上你。” “不然我怎麽做你老大。”沈飛笑了。 這時候,在小樹林的女孩才走了出來,滿臉含淚,衣服被撕破,剛才的一幕她看在眼裡,害怕在心裡。 是這兩個喝酒的人救了自己,她有著感激,也有恐懼,這個戴墨鏡的人好凶殘,將那幾個混蛋的手都砍了。 “沒事吧。”沈飛道。 女孩害怕的搖了搖頭。 “一個女孩,大晚上別出來,很危險的。”沈飛唏噓。 女孩嗯了一聲。 “我們走吧。” 見沈飛兩人要走,女孩欲言又止,追了上來。 “你也走吧,打個車回家。” 女孩噗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我沒錢,我是被他們抓來的,他們用刀威脅我,我不敢出聲,你們能……能不能送我回學校。” 沈飛無奈,“我們也是男人,說不定也是壞人。” “我相信你們。”女孩眼神很執著。 “你是學生?” “嗯。” 看了老五一眼,後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沈飛才道,“好吧。” 半個小時候,海寧大學門口,沈飛揚了揚手,“回去吧,我們走了。” 女孩衝著沈飛鞠了一躬,“謝謝你,大哥,能留一個你的電話嗎?” “不用了!”沈飛轉身離去。 平心而論, 這個女孩長得不算差,比之蕭瑾,雲筱瀾來說,少了社會氣息,多了幾分青春氣息。 要是換做平時或許沈飛會認識一下,今晚,他沒有這個心情。 “我叫柳瀟瀟,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柳瀟瀟鼓起了勇氣。 然而,已經回到車上的沈飛只是揚了揚手。 車離去,柳瀟瀟還站在校門,凝望著遠去的出租車。 “瀟瀟!” 忽然,一個女生跑出來,一看柳瀟瀟這樣子,滿臉著急,“怎麽會……你沒事吧。” “我沒事,被搶劫了,衣服扯破了。”柳瀟瀟努力保持鎮定,將差點被小流氓侮辱的事隱瞞了。 那小女生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沒事就好。”烈焰狂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