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如此大的勢力掌控者,你管他叫做孤勇者? 鹹陽王城,宗正府。 呂不韋命人準備好了府邸的兩座宴席台後,很是滿意地招了招手: “來人啊!” 宗正府侍衛立即踏步前來,朝著他恭敬地拱手鞠躬道: “大人。” 呂不韋從寬袖中取出了一道文書,遞給了這位侍衛: “去給雍府送這張請帖。” “告訴大殿下,我今日在宗正府中宴請他。” 侍衛還未曾接過請帖,門外就有一人慢慢走了進來: “不必了。” 前來之人,正是李斯。 他揮了揮手,那侍衛竟是就此退了下去。 這般細小的動作,卻是令呂不韋生起了警惕之意。 他的貼身侍衛,竟是更聽從他的門客所言。 這其中,必定有大問題!! 呂不韋的雙眼眯了眯,目光亦是清寒了下來: “李斯,你這是何意??” 這句話,很是中氣十足。 很顯然。 呂不韋是想以此,將宗正府的侍衛都喊進來。 只要外面的人進來了,哪怕李斯真的有什麽不軌行為,他亦是無所畏懼的。 卻沒想到 李斯冷冷地笑了: “府主大人,你不必喊了。” “如今留在宗正府的,都是我的人。” “你哪怕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任何人會來救你的。” 呂不韋自然不信這番言語。 可他等了片刻,的確是沒有任何一人走進來。 就連方才進來的那一名貼身侍衛,亦是就此退到了李斯的身後。 呂不韋暗道不妙。 他故作驚恐般,朝著後方宴會台退去了: “李斯,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若是若是對我出手,那就是就是謀逆之罪!!” 那般驚恐,看起來就是真的。 那般退卻,亦是十分心慌的。 但. 當呂不韋退到宴會台之上,悄然踩下暗道機關後,卻是發現根本無法開啟地道入口。 這. 這就難辦了. “哈哈哈哈哈!” 李斯暢快大笑道: “府主大人啊,你還想從地道中逃走??” “殿下早就告訴了我,你在宗正府主府中,設置了一條地道。” “你方才檢查完地道後,我的人就從地道的另一道入口進入,將你逃走的地道徹底堵死了。” 呂不韋的神情,頓時一怔。 他方才的慌亂,自然是裝出來的。 形勢於他不利,他自然是想到先逃走的。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 自己才剛檢查的地道,反手就被李斯封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地道一事明明只有他一人知道,為何李斯會知曉?? 明明所有開掘地道的人,都被他滅了口的。 這件事,不該被任何人知道的!! 嗯?? 慢著!! 忽然。 呂不韋回過神來: “李斯,你剛剛說什麽??” “殿下???” 他絕不會認為,李斯說的殿下是秦蟜。 秦蟜這個蠢貨,可是把他當成了神來拜的。 那麽。 答案就只有一個。 那一位穩健到令人絕望的大殿下!! “你!!” “你是秦政的人???” 一時間,呂不韋完全明白了。 在不久前的朝堂之上,為何某些鹹陽群眾會跳過了他,拿到了昌平君熊啟的所有資料。 這是因為 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這個叛徒,就是李斯!!! “你猜對了。” “他就是我的人!” 忽然。 另一道聲響,自府邸門外傳來。 一位俊俏殿下,恰巧路過了這裡。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蒼老且雙目無神的老廷尉。 “秦政!!” 呂不韋很是氣憤地喊出了這一聲。 可他見到了跟隨在秦政身後的人,神情卻是驚異了起來: “甘茂??” “你為何會在這裡!!” 甘茂緩緩低頭,不發一言。 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送死的。 這個場面,自然是該交給他身前的秦政。 這位大殿下,才是整個場面的主人! 秦政緩緩從寬袖中,掏出了八封書信,再扔到了呂不韋的身前: “看看吧。” “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 呂不韋望著這些書信的封面,心中不禁驚恐了起來。 這些書信,可都是他寫給各大三公九卿的書信啊! 就連大良造府,他也同樣是送上了書信。 小心求穩,呂不韋還故意濾過了禦史大夫司馬錯和太仆府府主內史騰。 司馬錯是秦政的人,他自然不會送上書信。 內史騰自宴會之上,早就偏向了秦政,也是不能送的。 其余十位三公九卿,他全都送上了這一封書信。 而書信的內容,正是對秦政身世的說明。 呂不韋要告訴世人,秦政的生母是雅夫人! 哪怕不是,他也要以此要挾這位大殿下。 如今呢. 這些書信,卻是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代表了什麽?? 代表著丞相府,大良造府也是秦政的人!! 代表著九卿之中,也有七大九卿是他的人!!! 這是何其龐大的勢力啊!! 呂不韋的神情之上,寫滿了驚訝。 如此大的勢力掌控者,你管他叫做孤勇者?? 你確定他不是隱藏的大佬?? 拿下三公七卿,哪怕秦政與昭襄王攤牌也夠了吧!? 可憐那愚蠢的秦蟜,還想著弄死這位大哥呢。 他沒有被大哥弄死,就得燒高香了!! 在如此強大的力量眼前,呂不韋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啊! 他知道。 自己那所謂的相父之夢,根本就不可能實現了。 能夠活下來,就該偷著樂了。 呂不韋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說了: “秦政,你的確是足夠穩健。” “哪怕掌控了三公七卿,你依然隱藏了起來。” “但那些蠢貨想要對你出手時,才知道你是多麽的可怕。” 當然了。 哪怕呂不韋不想承認,他還是不得不承認。 他就是那些蠢貨之一。 只不過。 這位無敵軍師還是得咬著牙裝下去。 不裝,他就得死了!! 呂不韋的目光,強行提起了一絲的狠勁。 他望向了秦政,半步不退縮: “但我的後手,可不僅僅是在這些官員中。” “你若是放了我,我願就此告老還鄉,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關於你的身世之事,絕不會有人知曉。” 秦政的目光,也同樣是如此的清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