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宋硯思考了一番,最後還是沒有按下去。 三叔宋思政一向老謀深算,她一旦說出真相無異於打草驚蛇,對自己十分不利,不如先靜觀其變。 宋硯走出房門,靠著牆喃喃低語,“宋硯,不能婦人之仁,你知道嗎?” 忽然手機震動,她拿起手機,看‘宋苒’兩個字,她眼底的迷茫瞬間凜冽起來。 走到陽臺,她接起電話,“喂?” “你有沒有……” 宋苒站在辦公室,辦公室內已經風捲殘雲一般,她正站在一堆紛亂的檔中,打這通電話。 宋硯明知故問:“什麼?” “晨星有沒有聯繫你?” 後來她吵著要去遊樂場,然後大人們就帶著她和妹妹一起去遊樂場。 電話很快接通,宋思政語氣淡漠,“宋硯,找我做什麼?” 三嬸難產生下女兒就撒手了,三叔又是大老粗一個,妹妹前兩歲一直養在宋家,那時候宋硯已經三歲了,對這個妹妹很喜歡,每天都要抱在懷裡。 “閉嘴,我說過,你沒資格乾預我復仇!滾回去!” 可她都已經身處地獄了,哪裡給得了別人希望呢? 看著檢測報告快要粉碎完,她突然關了粉碎機,抓過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親子鑒定報告,蹲在地上,默默哭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擦乾眼淚,收起檢測報告,走出臥室。 而一向疼愛她的三叔,視她為仇敵! 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真的苒苒都找回來了,你竟然不準備告訴她真相? 宋硯揉揉太陽穴,放開晨星,走進臥室,關上門。 “三叔,真的苒苒找到了……我找到了……” 說完,宋苒就掛了電話。 晨星哭著喃喃:“她從小陪著我……每次打雷,她都會拉著我的手……嗚嗚……” 第二天一大早,宋硯要去公司的時候,客房的晨星又噩夢尖叫,宋硯只能打了個電話請假一天,在家陪著情緒不穩定的晨星。 宋苒眼神憤憤,道:“宋硯,你說過我只要聽你的話,我就能保住我現在的生活,算數嗎?” “當然算了,可前提是你聽我的話。” 沒聽到回復,宋思政大聲質問:“宋硯,你敢抹黑我女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弄丟了苒苒,讓她吃了那麼多苦,你怎麼忍心傷害她? “宋苒害她,我會幫她報仇的,你閉嘴!” 客廳裡,晨星木楞地窩在沙發裡,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她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像哄甜甜一樣哄著晨星:“她是人渣,不要想她了,我會為你報仇的,妹妹。” 螢幕暗了,鏡面透出她的表情更加冰冷。 宋硯猛地睜開眼睛,她盯著地面,眨了眨眼。 然後踉蹌著跑出房門,跑到沙發前,“晨星,醒醒,晨星!” 宋硯痛苦地捂住頭,她額頭青筋暴起,腦海裡的聲音吵得她頭都要炸開了。 “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宋硯,你胡說什麼?!” 媽媽說她小時後害怕打雷,每次打雷都握著妹妹的手…… “你身邊那個宋苒是假的,她是冒充的苒苒!真正的苒苒在——” “晨星?那不是你的助理嗎?她為什麼要聯繫我?” 叫不醒晨星,宋硯感覺眼前視線慢慢變得模糊,知道另一個人格在爭搶主導權,她只能掏出手機給三叔打電話。 “啊啊啊!” 宋硯站在房間裡,手裡拿著她給晨星做的DNA檢測報告。 宋硯盯著手機螢幕,身後的房間裡傳來晨星嗚嗚咽咽的哭聲,她握緊手機。 她成了罪人。 看了一會,她走到碎紙機前,塞了進去。 她粉碎的是晨星的希望。 晨星吃過午飯窩在沙發上休息,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句。 宋硯突然定住,電話那頭的宋思政聲音慌了,“宋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結果就是,妹妹丟了。 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時候,她才三歲,剛出生。 宋硯怔住。 “如果晨星給你打電話,麻煩你通知我一聲,謝了。” 每次打雷…… 她是獨生女,但對這個堂妹,她有些一份愧疚。 “三叔,您慌什麼,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你做個親子鑒定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抹黑了。不過我建議哦,你還是偷偷做,那個冒牌貨能騙你這麼多年,可精明著呢。” 說完,宋硯直接掛了電話。 扭頭看向晨星,晨星的飯裡被她放了鎮定劑,本來是給自己用的,但是看到晨星一直情緒不對,她就加進飯裡了。 所以,晨星現在是叫不醒的。 她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一滴淚落下,“對不起,苒苒,還不能讓你知道真相。” 她不想告訴宋思政這件事的,可即便讓他知道了,她也不會讓宋思政輕易找到真的苒苒! 另一邊。 宋思政剛掛了電話,宋苒就從洗手間出來,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爸爸,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宋苒一臉興奮地望著他。 宋思政滿腦子都是宋硯說的‘你身邊那個宋苒是假的,她是冒充的苒苒!’ “爸!” 宋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 宋思政回過神,擠出一抹笑,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才道:“你真要去C國跟威廉結婚?” “嗯,他家可是頂級奢侈品公司,結婚後我在C國會有更好的發展,您就讓我把天使大樓賣了吧?” 宋苒撒嬌地握著宋思政的手搖。 那棟大樓的產權雖然在她手裡,但是當時過戶的時候有一個二次銷售說明,需要宋氏集團簽字。 該死的宋硯和晨星,是她們逼得她不得不想辦法逃離這裡! 不過,等她結婚了,小小宋家算什麼。 不過晨星…… 想到晨星,宋苒輕咬了下嘴唇,是她不識好歹的。 口口聲聲說愛她,結果還不是沒結果,就要跑了,那就別怪她狠心了。 等抓到晨星,她就把晨星一起帶出國,既然不願意光鮮亮麗地待在她身邊當助理,那就待在黑暗中為她畫畫吧! 吃過午飯,宋思偉跟宋苒一起離開。 分開時,宋思偉主動抱了她。 “爸爸?” “我考慮一下,這件事得跟你大伯商量一下。” “別!” 宋苒急忙阻止,眼神劃過一絲慌亂,“別告訴大伯,爸爸,那棟樓是大伯給您的分紅,是您的應得的,那買賣幹嘛還要問他?” “那麼大一棟樓,想找買家也不容易,爸爸考慮一下,你不是說要回公司嗎?” “嗯。” 目送宋苒開車離開,宋思政低頭看著手掌,那裡放著一根宋苒的頭髮。 陪了晨星一天,宋硯就回公司了。 剛進辦公室就被宋思政堵在了辦公室裡,他惡狠狠地質問:“宋硯,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宋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轉動一根筆。 “三叔,我勸你還是做了親子鑒定之後,再來跟我談。省得你覺得我在騙人!” 想要讓宋思政說出真相,甘心情願給她做事,就不能有一絲懷疑。 “我已經做了,三天,三天時間,宋硯,如果你讓我覺得你在騙我……”宋思政走過來,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我可不會認你是我侄女。” “我也不認你是我三叔。” 宋思政一臉鐵青,“你!” “宋副總,請別耽誤我工作,你還是回去想想要拿什麼跟我交換你親生女兒的下落吧,她過得……挺糟糕的。而你的假女兒卻那麼光鮮亮麗。”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在你拿到親子鑒定報告之前,我不會跟你談的,宋思政,如果你抱有一絲懷疑,你都不配跟我談條件。” 宋硯作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宋思政狠絕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剛一離開,就有人敲門,宋硯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敏,她眉頭微皺,“進來。” “宋硯,你不接舅舅跟我的電話,還讓人事辭退,我只能主動來跟你談談。” “談什麼?” 宋硯一邊看文件,一邊冷漠地問。 “當時舅舅的的說法只是一個假像,並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殺死一個無辜人格不管在人道上還是法律上,都是不被允許的,我們是醫生,絕不會這樣做的。” 宋硯手肘撐著桌面,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淡淡一笑:“說完了?” “你不信?” 宋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顧敏,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的精神狀況……” 宋硯打斷她,“很好,你沒覺得嗎?” 顧敏擔心地開口:“宋硯,這都是體表假像!” “夠了!” 宋硯打斷對方,“我不會再去找你們治療了,顧小姐,請回吧。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顧敏見宋硯一臉決絕,又擔心又無奈,最後歎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空了,宋硯後靠著椅背。 她把手伸到空中,然後慢慢握緊,“我要做的事還沒做完,怎麼能被你們消滅……” 下班的時候,她剛到地下車庫,就碰到了周瑩。 “小宋總!” 宋硯看著對方,周瑩走過來,湊近她,“那份DNA檢測報告的年份出來了。” “幾幾年?” “宋思偉很謹慎,我是偷偷拍照給了同事,他們查編碼查出的年份,我把檢查報告發給你。” “嗯。” 周瑩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宋硯就收到了檢測報告,打開往下翻…… 十年前! 宋硯呼吸突然一窒,後退了兩步,扶著車頂才穩住身子。 竟然被她猜測到了,大伯由始至終一直知道宋苒是假的! 十年前,那是宋苒剛被找回來的時候。 在宋思政慶倖找到女兒的時候,大伯在一旁是以什麼心態看待這一切的? 他為什麼會允許一個假冒宋苒的女人住在宋家,還分走了三叔手上價值十億的大樓? 周瑩疑惑地問:“怎麼了?” “原來從頭到尾,我們都是棋子……” 周瑩剛要開口,宋硯已經上了車,直接發動車子離開了。 她一路往回開,大腦嗡嗡作響。 如果假宋苒回宋家一直被大伯盯著,那……宋苒丟失呢? 會不會這一切全都是有預謀的? 宋硯突然覺得渾身發寒,宋思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毫不顧念親情是嗎? 開車回到公寓。 宋硯剛打開門,就聞到了血腥味,還有從浴室溢出來的水…… 她眼神一變,快步跑向浴室。 就看到躺在浴缸裡的晨星,還有她手腕的血。 “晨星,你做什麼傻事!” 急忙用過急救方式幫晨星止住血,還好傷口不深,把人從水裡抱出來。 晨星靠在她懷裡,虛弱地喃喃:“髒……我好髒……” “你不髒,髒的是她!” 把人抱回房間,宋硯按住她的肩膀,鄭重地說道:“晨星,你不許再做傻事了,你還沒看到那個宋苒受到應受的報應,你甘心嗎?!她搶了你的名譽,搶了你的財富,還搶了你的……” 宋硯嘴唇顫唞,之前不告訴晨星身世真相,是想用這件事報復宋思政,可這一瞬,看著破碎的晨星,她卻是不忍心說了。 原本的天之嬌女,被另一個女人偷了身份,偷了心,如今毀成這幅狼狽模樣,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嗎? 晨星開始哭,先是啜泣,然後開始渾身顫唞地哭。 “答應我,你不會再自殺了!” 她按住晨星,強勢地要一個回答,晨星哭得眼睛通紅,嘴唇卻是慘白,“對不起……” 宋硯摟住她,“恨她,就報復回來,就這麼死了,算什麼?” “嗚嗚……嗚嗚嗚……” 任由晨星摟著她哭,等懷裡的人發洩得差不多了,確保她不會再做傻事,宋硯急忙出門去藥店買藥,雖然晨星割的那一下不夠深,但也得好好處理一下。 宋硯在國外生活那幾年,受傷都是自己處理,時間久了,只要不致命的傷,她總是能做個應急處理,就是縫針也不在話下。 她剛走沒多久,家裡的電話就響起了,一通接著一桶,晨星的傷不重,被鈴聲吵得不行,她緩緩睜開眼睛,伸出沒受傷的手從床頭拿過電話,“喂?” “媽媽呢?你是誰?” “你打錯了。” 晨星狀態很不好,直接掛了電話。 另一邊的甜甜被掛了電話,小嘴一扁,立刻給在上班的媽媽打電話。 “喂?” 沈一棠坐在車裡,一手接起電話,一手繼續繼續敲電腦。 “媽媽,媽咪壞!” “怎麼了?” “媽咪家裡……有別的……小三阿姨……” 沈一棠敲電腦的手一頓,眉頭皺起,“甜甜,我說過了,不許看大人的電話,保姆呢?!” “真的,她掛我電話……壞阿姨……媽咪有別的阿姨了……嗚嗚……” 保姆走了過來,奪過手機,“沈小姐。” “再讓她亂看電視劇,我就要找你談話了。” “明,明白。” 掛了電話,沈一棠繼續敲電腦,敲了幾十秒,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一合電腦,抬頭吩咐司機:“掉頭,不去公司了。” 司機開了半個多小時,來到宋硯的公寓樓下。 沈一棠來到宋硯公寓門口,她正在要敲門,手碰到門,門就被推開了。 竟然沒關門! 剛踏進門一步,就聽到宋硯的聲音。 “手別動,我幫你穿衣服。” 是她的聲音,那麼溫柔,跟哄甜甜差不多。 沈一棠一步一步走向客房的門。 客房裡,一個半□□的女人坐在床上,宋硯正半跪在床邊,給女人穿衣服,兩人無比親密。 女人身上有星星點點的痕跡,那是做什麼才能有的痕跡,沈一棠比誰都清楚! 沈一棠仿佛被雷擊了一般。 宋硯這時候也轉過頭來,看到門外的人,她驚住。 “棠棠?” “宋硯……宋硯……” 沈一棠低聲喃喃,她知道被宋硯抱在懷裡的女人是誰,她叫晨星! 宋硯親手喂過她早餐,那是她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她被取代了。 即便宋硯再絕情地趕她走,她一直有一個自信,她是宋硯唯一的女人,她們是對方的唯一。 這可一瞬,她的自信被擊碎了。 她甚至不敢質問,不敢上前,留下一滴絕望心碎的淚,轉身踉蹌跑開。 “她是不是誤會了?” 晨星小聲問。 “不用管她。”宋硯繼續給晨星穿衣服,大腦卻嗡嗡作響,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有一股力量叫囂著要出來。 她是知道是什麼! “我自己穿吧,謝謝你,我不會再自殺了,剛才是我一時頭腦發熱,我不會再做傻事了,你快去找她解釋吧!” 晨星從她手裡奪回衣服,小心翼翼地穿衣。 宋硯走出房間,身體一踉蹌靠住牆。 快去找她,混蛋! “不找!她應該離我們遠遠的,你閉嘴!” 這是我的身體,我不許你用我的身體傷害我最愛的女人,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宋硯眼神發怔,雙手也在發抖,她沖進房間裡,咬緊牙關,把自己撲到床上。 “這是我的身體,你別想搶走!” 宋硯死死咬住嘴唇,奮力抗爭這股從未有過的強勢力量…… 五分鐘後。 一抹身影沖出公寓。 宋硯站在街頭,淚流滿面。 “棠棠……棠棠,你誤會了,我來找你解釋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她必須立刻找到棠棠,跟她解釋清楚,她不能讓棠棠再為她流淚了。 “棠棠,你在哪裡?” 在公寓樓下找到大街,一個轉身,宋硯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面的沈一棠,對方一臉慘白,卻靜靜地盯著她。 宋硯大喊一聲棠棠,然後馬路兩邊都不看,直接沖向路對面。 一輛車差點撞到她,嚇得沈一棠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就被人抱住了。 “她是苒苒,是我妹妹,我只有你,只要你,隻愛你。” 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只能撿重要的話說。 緊緊抱住沈一棠,把頭埋進她發間,“我好想你,棠棠……真的好想你,還有女兒!” 沈一棠身體僵住,剛才她以為自己已經墜入地獄,被人間拋棄,像行屍走肉一般往外走,都忘了上車。 結果剛走出公寓,就聽到宋硯像無頭蒼蠅一般一邊喊她的名字,一邊哭,好像她是世間絕對不能弄丟的珍寶。 她看著她找自己,不敢開口,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宋硯還是那個拒她於千裡之外的宋硯。 “宋硯,你到底要我怎樣?” 聽到棠棠顫唞的哭腔,她放開棠棠,捧起她的臉,“寶貝,我愛你,我愛你,真的。” 主動吻住她,努力安撫她的情緒。 雙唇相貼,沈一棠的暴力因數激發,她拉住她就走走向自己的車子,趕走司機,帶著宋硯直奔最近的酒店。 直到把人按在床上,撕開宋硯身上的衣服,宋硯還打趣了一句:“你要好好疼愛人家哦~” 沈一棠眼神一暗,直接把人撲倒,然後在她身上留下各種痕跡…… “棠棠,我愛你。” 她咬住宋硯的鎖骨,憤憤地要求:“再說一遍!” “我愛你,沈一棠,這一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由始至終,宋硯只是抱住她,順從地任她予取予求。 一度瘋狂結束,沈一棠的大腦也恢復了思考。 懷裡的人乖巧得仿佛另一個人,不,另一種可能的存在! 想到這個可能,沈一棠突然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棠棠?”宋硯疑惑地看著她。 “穿衣服,帶你去一個地方。” 等兩人離開酒店,沈一棠帶著她直奔一個地方。 坐在車裡,宋硯給女兒打電話,陪女兒聊天,解釋接電話的那個人是她的妹妹,是姨姨。 等她掛了電話,再次抬頭,就發現兩人到了醫院門口。 “棠棠?” “宋硯,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你不願意說,那我就自己查!” 宋硯深呼吸一口,扭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棠棠,我告訴你。” 沈一棠目光炯炯地望著她。 “我……唔……嘶……” 宋硯突然痛苦地捂住頭,“為什麼不讓我說?!” “宋硯?” 沈一棠慌了,急忙拉住宋硯的胳膊。 宋硯眼神閃爍,她望著棠棠,“顧……敏……找……她……” 話音剛落,她就倒在了沈一棠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