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離開了,裴九枝牽著她有些顫抖的手,慢悠悠地寫字:“烏素,冷靜一些。” 烏素對著他眨眼,長睫不斷掀起又落下。 她沒了聽力,缺少一個感知外界的途徑,人便會變得有些不安。 裴九枝拍著她的背,讓她的情緒緩下來。 這裡是書房,他隨手取來桌上的信——是烏素從靖王府裡帶過來的信。 之前烏素讓他看,他也就都看了一遍,信上寫了很多瑣碎小事,有幾件烏素還沒做。 “我陪你?”裴九枝將那疊信紙遞到烏素面前,讓她抽一張。 烏素一般是做完一件陳蕪的願望,便收到一點陰陽能量。 她之前吸收了芸妃臨死前的陰陽能量,現在不太餓。 所以她也就存著這些信,暫時沒去碰。 她打算等自己目前吸收的陰陽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來動她的“儲備糧”。 而且信上有許多她以前做起來很困難的事情,現在卻輕而易舉。 但既然小殿下說要陪著她,她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於是,烏素從裡邊抽了一張信紙出來。 信上,陳蕪寫:“奶奶,我今天和朋友出去玩了,我們一起看了燈,去雲都北邊那家最有名的餛飩攤嘗了餛飩,那裡排了很長的隊伍,我等了很久才等到,真好吃啊。” 現實裡,陳蕪是沒做過這件事的,她的工作太累,哪裡有時間讓她去排隊吃什麽餛飩? 當然,她也沒有朋友陪著她去。 這張信上的內容,烏素之所以還沒有完成,單純就是因為她也找不到那個所謂的“朋友”。 她之前試圖找過衛酈與林夢,但她們都拒絕與她出行,所以這個簡單的小願望便暫時擱置了。 烏素看著信上的內容,看著她的小殿下,小聲說道:“小殿下是朋友嗎?” “不是。”裴九枝在她手上寫。 烏素抿抿唇,她有些失望。 “再過幾十日,便是夫君。”他給烏素寫,“我與你的關系,比朋友親密上千百倍。” “我……等於是幾千幾百個你的朋友。”裴九枝開始了離譜的換算。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烏素恍然大悟,猛猛點頭。 她牽起裴九枝的手說道:“那我們走吧。” 裴九枝與她換了衣裳,便準備出行。 他在衣櫥裡給烏素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裙,讓她穿上。 烏素對自己應該穿什麽沒有太大的要求,一般小殿下給她穿什麽,她就穿。 她將這紫色的衣裙套上,出了房門,便看到裴九枝穿著與她同色的衣裳。 他今日的衣袍也是淡紫色的,袖擺處綴著金色的刺繡,紫金的配色優雅貴氣。 而烏素穿著的淡紫裙裳,則似乎給一片黑白之氣染上了顏色。 這讓她那張平淡柔和的面龐,也有了些許容光豔色。 裴九枝站在烏素身前,朝她展開自己攏著的掌心——裡邊躺著一對熟悉的珍珠耳墜。 沒人提,烏素是懶得主動戴首飾的,她的耳垂下空蕩蕩,正好佩上這對耳墜。 裴九枝低了頭,讓烏素先把腦袋側到一邊去,他仔細給她戴上。 金屬的涼意貼在耳上,烏素的頸後泛起一些雞皮疙瘩。 裴九枝似乎察覺到她身體的異樣變化,又起了些壞心思,朝她的頸側吹了吹。 烏素果然像烏龜一樣,把自己的脖頸縮進衣襟裡。 裴九枝低聲笑了,烏素聽不見他的笑聲。 她只是懵懂地看著他的唇角翹起,露出一個勾魂攝魄的、仿佛是冬季堅冰消融的微笑。 啊,不管看過多少次,烏素還是會不由自主在內心感慨。 小殿下笑起來,十分好看。 或許是他不常笑,所以這笑意就顯得格外美妙珍貴。 他們出行沒坐馬車,甚至於,裴九枝出門還躲著日月閣裡守著的人。 他身負長劍,跨上白馬,單手將烏素也給抱到了馬上。 “走。”他抱著她,在她手背上寫。 “好。”烏素點頭。 白馬在晴朗白日裡慢悠悠地跑過大街小巷。 烏素回過頭,本想看小殿下一眼,卻發現他身後背著的長劍閃爍著耀目的光。 一般裴九枝會用布條纏著長劍,防止它太過顯眼,引得行人駐足。 烏素拽拽裴九枝的袖子,提醒他:“小殿下,劍的布條掉了。” 自從和烏素在一起後,他這劍總是時不時抖一下,動一下,發出嗚嗚的劍鳴,所以劍上裹著的布條也容易松。 裴九枝在騎馬,分不出神來,便單手給烏素寫了字:“你幫我纏上?” 烏素是有些怕這把劍的,但她知道裴九枝騰不開手來,她便點了點頭。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來,抬手將散落的布條接了起來,一點一點重新纏回劍身之上。 烏素的手一碰這劍,它就開始激動地震顫,把烏素嚇到手往後一縮。 但路上行人的目光似乎已經被劍上光芒吸引,烏素無奈,只能盡力纏著,將劍上光芒掩蓋。 她想,他真是耀眼到,要用些手段來將自己身上的光蓋著,才不會引來眾人的矚目與仰慕。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