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裴九枝問。 烏素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那柄長劍上,這還需要問為什麽嗎,她根本就不是人類。 “你說任憑我發落的。”裴九枝說。 “嗯……”烏素長長地應了聲,觀瀾閣那一晚,她覺得確實是她的的錯。 對於人類來說,妖是很汙穢的存在吧? 她把他弄髒了。 “我之前說過的,恆王妃。”裴九枝將她的手放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好。”烏素應,她脾氣好,裴九枝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反正當幾天恆王妃,應該也不妨礙她生存。 “兩個月夠嗎?”烏素想了想,給了一個比較長的時間。 裴九枝:“……”你這樣會顯得我像個賠錢貨。 他說:“不夠。” “三個月?”烏素試探性地問道。 “烏素,你知道成婚的婚書上寫的是什麽嗎?”裴九枝問她。 “不知。”這個問題,超出烏素的認知范疇。 裴九枝開始憂慮雲朝大眾教育的普及度不夠。 他盯著烏素說道:“兩情相悅,白首不離。” 烏素仔細品讀了一下,約莫讀懂了一些意思。 她覺得這種事,她是要負責的,至於時間麽,她倒是不擔心。 小殿下以後若是對別的什麽事感興趣了,自然會與她分開,畢竟她也沒有什麽讓人留戀的特別之處。 她說:“好。” 裴九枝握住她的手腕,略一用力,便將她擁在了懷裡。 他確實喜歡烏素,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是如此了。 這種感情來得奇妙,仿佛是長夜裡偶然亮起的燧火,此後黑夜中便有了永不滅的燈火。 又或許,在這寂寂長夜裡,本不該亮起這光芒。 它因為一次意外,不合時宜地亮起,卻又如此引人著迷。 裴九枝到如今,也只不過是一位十九歲的少年人,他的感情真摯熾烈,一旦湧起,便再也無法壓下。 有的盲人一生未見過光,便不追逐光明。 有的人本該一生不沾情愛,不染塵俗,永遠不被感情牽絆。 但這感情,確實是萌生了。 仿佛夏季裡瘋長的蔓草,在裴九枝與烏素對視的每一眼中,將他緊緊纏繞。 烏素靠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怦然的心跳。 她抬起頭,按在他的胸口上,聲線溫柔:“小殿下,你的心為什麽跳得這麽快?” 裴九枝抱著她說:“不知。” 他一直抱著她,沒松開手,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裴九枝將烏素原本裹著的祭服白袍取了過來,重新穿了上去。 在這祭服的領口處,還沾著烏素傷處的鮮血,與她身上那股平靜溫和的味道。 ——它算不上是香氣,但仔細嗅聞著,卻能讓他在腦海裡描摹出她的模樣。 裴九枝知道是大夫來了,穿好衣服後,順便拿起桌上長劍,去開了門。 秋緒提著藥箱,站在門外,看到是裴九枝前來開門,連忙行禮。 現在她知道這是九殿下了。 “九殿下,我來給烏素姑娘看傷。” 秋緒的聲線哆哆嗦嗦,她低著頭行禮,卻又忍不住抬頭看裴九枝。 這可是九殿下,能看一眼都是賺了! “她身上的傷我都處理過了,給她開些安神的方子便好。”裴九枝交代道。 他要去處理誅殺妖魔之後的雜事了。 “是——”秋緒的手緊緊捏著藥箱的提袋,她目送裴九枝負劍離去,呆了許久,顯然是十分震驚。 原來……烏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她想起自己在雲衛署與烏素的對話。 片刻之後,秋緒想起自己的職責,她走進屋內,對烏素點了點頭。 烏素坐在桌旁,她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懶懶托著腮,看著秋緒。 “你哪裡有傷?”秋緒靠了過來,關切問道。 烏素撩開自己的衣領,對秋緒說:“肩膀和後背上。” 秋緒腦海裡又回響裴九枝不久之前說的——“她身上的傷我都處理過了。” 這……傷處如此私密,他也……那麽上藥了嗎? 秋緒的眼睫一顫,她想起烏素在惡妖面前展露的模樣,有些懼怕,又縮回手。 “謝謝你。”烏素給秋緒倒了一杯水說道,“不然她就說出我的秘密了。” “烏姑娘你——”秋緒忍著害怕,回握住她的雙手,她疑惑地問她,“你也是妖嗎?” 烏素想了想答道:“我確實不是人。” 秋緒嚇得跌坐回椅子裡,她雖然幫助烏素瞞下秘密,但她身為凡人,也確實怕那些所謂的妖魔。 “你不揭露我的身份,我會過得更方便一些。”烏素對秋緒說。 “烏姑娘,你為什麽……要救我們?”秋緒驚恐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嶽馨,是那位紅裳的姑娘,對吧?”烏素說。 “對。”秋緒想到她,眼中又落下了淚,她知道是嶽馨擋在了她們面前。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