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成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知道修魂者修煉的是什麽嗎?” “修煉的是法術吧!”林越雖然沒修煉過,可他看過其余門派弟子禦風飛行,好不暢快,陳浩施展的火雲拳也讓他心生向往。 張志成搖了搖頭,他目光深邃恍如星辰,抬頭看向大殿,看向殿外若有所無的方向,一字一頓道:“修魂者,修煉的不是法術,而是自身。” “自身?”林越無法理解話中意思,修魂者從字面上理解修煉的也是魂魄,怎麽就是修煉自身呢? 張志成沒有解釋,他手腕一動,手中憑空多了一把長劍。 這把劍足有半丈長,通體銀色,劍身異常鋒利,光線照射在其上散發出冷冷寒光。 張志成手握長劍,他目光一閃,對著正前方的地面快速揮動。 只見劍光閃動,石屑飛舞,轉眼間青石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字。 那字蒼勁有力,如金鉤銀劃,生生的刻在青石中。 “你可認識此字啊?”張志成收起長劍道。 林越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根本沒上過幾天學,大字不識幾個,怎麽可能認識這字。 地面上的那個字,左邊是一個斜杠,右邊卻是一個小人。 如果這兩個字分開,林越還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可連在一起卻不知曉。 “不認識。”林越搖頭道。 張志成一怔,轉眼間便想明白了,道:“此字念道。” “道?”林越還是想不明白,這道字和修魂有什麽關系。 張志成耐心十足,不以林越愚笨而生氣,緩緩說道:“這是古代的道字,道字可以這般理解,左邊的斜杠是斜坡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爬山路,右邊的人其實就是走在山坡上的修魂者。修魂難,難於上青天,如果毅力不足,又如何能爬上山頂見日出?” 林越想起師父先前說的話,聯系在一起恍然大悟,道:“師父,我明白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張志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越從床上站起,對著張志成一抱拳,道:“師父,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堅持下去,我知道如何選擇未來的路。” 張志成看了徒弟一眼徒弟,很是滿意,道:“你知道我為何告訴你這些嗎?” “弟子不知。”林越回答道。 “無論你以後選擇什麽樣的路,你的毅力遠非常人。”張志成正色道,“你沒來這裡前,第九峰也來了不少弟子,無一個人能在這裡呆上一個月。你應該知道為什麽嗎?他們都說第九峰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挑水砍柴,這是修魂者應該做的事嗎?” 林越眉頭一動,道:“師父,你這是磨練我的意志?” “是也不是。”張志成緩緩說道,“修煉如爬山一般,山路崎嶇難行,又有幾個可以堅持到最後?只有克服不可克服,戰勝不可戰勝,才能看到山另一邊的風景。”他話鋒一轉道:“你剛才不是問我,修煉和身體強弱有關系嗎?現在是否理解?” 林越想了想,道:“身體越強,修煉的速度越快吧!” 張志成微微一笑,搖頭說道:“身體強弱和修煉速度沒有任何關系,這是天賦所能決定。”他頓了頓,又繼續道:“簡單的說,身體是一壺酒,如果容量夠大,方可裝下更多的酒水,反之因酒水過多,酒壺將破裂。” “我除了磨練你的意志外,更多的是鍛煉你的身體,以後你會明白為師的用意。”這一刻,張志成才真正把林越當成自己的弟子,三年前,他只是把林越當記名弟子看待,認為他和以往送來的弟子般,堅持不了多久便會離去。 林越不但堅持下來,而且還做的更好,這讓張志成刮目相看。 張志成很少言談,他今天不厭其煩的說個不停,除了把林越當成弟子外,還有一個原因,他覺得虧欠林越。如果早一點傳授林越法術,他也不會被打成重傷,他聽體內也不會擁有魔氣,如果林越無法壓製這股魔氣,一旦爆發,他也難以在魔氣下存活。 張志成剛才說的話,林越很少能聽懂,他猶豫了一下,道:“師父,我如何才能學到強大的法術呢?” “傳授你法術前,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張志成神色肅然道。 “師父請說。”林越抱拳道。 張志成目光一閃,神色凝重道:“你大難不死,緣於你無意中得到一件魔器,此魔器被你精血煉化,成為本命法器。為師雖然將戾氣封印,卻無法封印魔器,如果你魂力小成,還是可以強行使用,你是否能答應為師,不把這件魔器示人。” 林越剛想答應,又想到什麽,道:“師父,生死關頭也不能使用嗎?”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使用。你修為未強大前,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最相信的人。”張志成正色道,“正魔兩道老死不相往來,無論哪個門派知道你身具兩種修煉功法,都會被當作異類殺之,為師這麽做也是為你好。” “師父,我能做到。”林越聲音不大,卻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