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怔,下意識的松開手,雨傘從手中滑落。 那綠色身影已經來到身前,一把將雨傘握在手裡,對著林越就是一巴掌。 “啪嗒!” 這一巴掌力量極大,林越毫無防備下,臉上出現一個血紅的巴掌印。 林越完全被打懵了,他好心為對方撿起雨傘,對方不感謝他就算了,還給他一巴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越抬頭向對方看去,看到對方的容貌,他整個人愣住了,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下去。 這是一名怎樣的少女? 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瓜子臉異常的精巧,有著一雙靈動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挺直的俏鼻,紅潤的小嘴,整個人看起來美的像精靈,純潔的如天使。外加烏黑的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頭,白皙的臉頰上點點水滴,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脫俗。 林越看著看著,竟然看癡了,他愣在原地,儼然癡呆。 眼前的少女比起王音還要絕美三分,如果用詞語來形容對方的容貌,林越能想到的就是傾國傾城,驚豔絕倫。 綠衣少女的一句話,讓林越如夢初醒,只聽她冷聲道:“看什麽看?” “小,小姐,你為什麽打我?”林越捂著臉頰,滿臉的不解。 綠衣女子聽到這話更生氣了,撅起小嘴,沒好氣道:“你喊誰小姐呢?” “呃……大姐,我好心幫你撿起雨傘,你……”林越的話還沒說完,再一次被打斷了。 綠衣少女似乎氣的不行,瞪了林越一眼,憤懣道:“你喊誰大姐?我還沒你大,你看我像是大姐嗎?” “那,那喊你什麽?”林越怔怔道。 “哼!別人都喊我美女,你也這樣喊吧!”綠衣少女翹起小嘴,旋即想到了什麽,道,“剛才你有沒有碰到我的雨傘?” “好像有……”林越如實道。 “什麽,你竟然碰到我的雨傘了?”綠衣少女掐著腰怒視著林越。 林越徹底無語了,這丫頭心裡到底在想什麽,忙改口道:“好像沒有。” “哼!到底有沒有?”綠衣少女問道。 “美女,你覺得有還是沒有啊?”林越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對方出現在這裡身份肯定不一般,千萬不能得罪。 “你有沒有碰到,我怎麽知道?”綠衣少女厲聲道,“說,你剛才碰到沒?” “沒有,我沒碰到。”林越嘴上這麽說,心裡卻疑惑,不就是一把雨傘,就算碰到了又如何,沒必要緊張成這樣吧! 這個回答,綠衣少女相當滿意,她撐起雨傘,道:”你也是來找我……妙手聖醫的吧!” “嗯!你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嗎?”林越問道。 綠衣少女指向身後的山谷,道:“他就在山谷內,我們同路。” 林越心裡一喜,既然同路,對方肯定會帶他前去。 然而綠衣少女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林越徹底無語,只聽她說道:“我先走了,祝你好運吧!”說完,她身影一閃,以極快的速度向山谷內飛去,眨眼間對方便化為一道墨點,消失在林越的視線中。 林越簡直無語,他苦笑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山谷大的驚人,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谷崖突然縮小。 前方出現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光滑的石面上雕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來者止步。 林越看到四個字後,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石壁旁邊有幾個石凳,凳子上坐了幾人。這些人年齡相差極大,有的二十對出頭,有些四十多,還有幾人年紀更大,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臉色蒼白,顯然受了重傷。 林越看向眾人的同時,其中幾人也在看他,神色各有不同。 有人不屑,有人疑惑,還有人帶著警惕的目光。 周圍的石凳還有很多,林越選了一個無人的石凳坐下,抬頭向山谷內看去。 巨石後方種滿了鮮豔的花朵,百花齊放,馝馞的香味回蕩開來。 沒多久,山谷走來一名壯漢,他腳步穩健,臉上滿是笑容,對眾人拱手道:”妙手聖醫果然厲害,我這重傷之身都能醫治,祝大家好運。”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羨慕之色,那壯漢哈哈一笑,起身向山谷外走去。 沒多久,山谷內傳來婦人的聲音,從聲音來聽應該四十多歲的樣子,“天罡門,王西衝,進來……” 其中一名老者站了起身,起身向山谷內走去,沒多久又走了出來。 這老者臉上滿是失望之色,卻也沒說什麽,急匆匆的向山谷外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相繼進入山谷,有些人在內谷呆了一會兒,有些人進入便出來。其中大多數人傷勢不變,只有極少數的人臉色恢復,離開時露出興奮的笑容。眼看最後一人離去,林越整理好衣服,準備進入內谷。 山谷內,再次傳出婦人的聲音,只是說出的話同林越想象的完全不同。 “今天就到這裡,我要休息了。” 聽到這話,林越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等了大半天,眼看就要輪到自己,竟然不醫治了。 不過,林越的心態很好,不醫治也不抱怨,盤坐在石凳上休息。 到了夜晚,天氣轉涼,雨下的更大了。 雨水衝打林越的臉頰,沒有靈力的保護,說不出的疼痛。 林越咬著牙,一聲不吭,腦海中想起師父說的話。 想要成為強者,必須忍天下之人不能忍,苦天下之人不能苦。 為了強大起來,為了報仇,為了讓父母過上好日子,這些又算什麽? 山谷內,有一處木屋,佔地面積不大,只有兩三間。 雨水衝打窗欞,發出清脆的聲響,床前站著一婦人,目光所及之處正是內谷外。 這婦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不知道包養的好,還是修煉了駐顏秘術,容貌與她的年齡完全不符。縱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可依舊能看出,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女,從她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到綠衣女子的身影。 “娘,時間不早了,你怎麽還不休息?”綠衣少女從堂屋走了進來,蓮步微移下來到母親的身邊。 婦人看了女兒一眼,又看向窗外,道:“此子非同一般。” 綠衣少女順著母親的視線看去,雨水朦朧,依舊可以看到石碑旁盤坐的少年。 “娘,你別告訴我在說他。”綠衣少女嘟起小嘴,有些不快道,“他就是個色狼,你不知道白天看我的眼神,差點沒把眼珠子看掉……” 婦人噗嗤一聲說了起來,道:“那你說說,他看到你時的反應。” 綠衣少女眼珠子一轉,也不隱瞞,把當時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他只是看你的時候有些失神,又沒說輕浮的話,可見他的定力非同一般。”婦人道。 綠衣少女小嘴翹的更高,鬱悶道:“娘,你怎麽老是說他好話?既然他這麽好?你晚間為何不喊他進來?” “我在考驗他的心志,如果他能在大雨中盤坐一晚,明早我定然為他醫治。”婦人說道。 綠衣少女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忍不住問道:“娘,你以前為人醫治不是要看他的秉性嗎?這是不問他話了?” “娘看人極準,他秉性不壞,為何不給他醫治?只是我有些好奇,誰出手如此殘忍,竟然傷他全身經脈,而且還以秘法阻止他修煉。”婦人說話的聲不大,像是在和女兒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哼!我看他沒你說的那麽好,他白天差點打開我的姻緣傘。”綠衣少女嘟囔道。 婦人眼前一亮,突然問道:”他打開沒?” “姻緣傘本就開的,我擔心他碰到了。”綠衣少女道,“師父說了,這姻緣傘除了我未來的夫君外,任何人不能碰。” 婦人微微笑了起來,道:“我記得你師父說,除了你夫君任何人不能打開吧!” “那都一樣,反正我不許別人碰到的姻緣傘。”綠衣少女拉著母親的衣角撒嬌道,“娘,你什麽時候幫我提升修為?” “我都說了多少次,修煉靠自己,哪有靠丹藥來提升修為的?”婦人看似在教訓女兒,可無法掩飾眼中的寵溺之色。 綠衣少女調皮的吐了出舌頭,嘻嘻笑道:“修煉是男人做的事,我要做的就是等我未來的夫君出現,他來保護我。” “可能你未來的夫君就在眼前。”婦人語重心長道。 綠衣少女一怔,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道:“不可能是他,如果他是我夫君,我就……” “你就什麽?”婦人問道。 “我就,我就一頭撞在豆腐上。”綠衣少女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房間內,傳到窗外,卻沒雨水聲淹沒。 翌日清晨,雨水停歇,天地間一片清爽。 林越盤坐了一夜,起身伸了伸腰,抬頭向內谷中看去。 這個時候,谷內傳來婦人的聲音,“進來吧!” 林越整理好衣服,起身向谷內走去,穿過小道,來到一處籬笆院內。 院子不大,擺放著一個圓桌,幾把椅子。 婦人坐在椅子上,她看了一眼林越,問了一句林越做夢也沒想到的話,“你傷勢恢復後第一件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