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天使阿蕪 千嬌百媚閣一夜之間樓去人空。 連璿濼已經在懲戒堂跪了一天一夜了。 她隻記得自己那晚將劍抵在了長陌的下顎處,之後發生的事情她便一無所知,後來,還是連駿南告訴她,她才知曉。 揉了揉自己跪的已經麻木了的膝蓋,連璿濼深深歎了口氣。 控魂術這種只有在魔族禁書中才能見到的招式居然發生在她身上,也不知道,那個被長陌吸魂的師弟怎麽樣了。 身子稍微放松一些,她就像一隻泄了氣的兔子,無精打采。 連起遂本不想罰她,卻拗不過所有長老,那位被吸了魂的小師弟就是絕世長老的徒弟,如今生死未卜,絕世長老沒有來撕了她她便要燒高香了。 寒忘舒隻撂下一句“當罰”,便再無替她辯解什麽。 懲戒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連璿濼急忙起身,將身子跪的直直的。 “濼兒。” 這個聲音? 連璿濼回頭,是阿蕪。 阿蕪一身淡粉色百褶裙,趁的她膚如凝脂。她是三清長老的大弟子,擅長藥理,從小時候開始,她和連駿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她負責給包扎的,阿蕪在連璿濼心中,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她手上端著一個食盒,身後跟著一臉鐵青色的連駿南。 阿蕪輕悄悄的來到她身邊,將食盒放下,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一天沒吃了,肯定餓壞了吧?” 將食盒的蓋拿下,裡面是糖醋排骨,清炒百合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連璿濼拉著阿蕪的手說道:“你們怎麽來了?要是讓其他長老發現.” “沒事的。” 連駿南將一瓶祛瘀膏藥扔在了她的懷裡。 “我師尊辟谷長老正在打坐,三清長老在藥房,絕世長老在照顧那晚受傷的師弟,他們現在可都沒空搭理你。” 連璿濼拿著瓶子把玩了會兒,問道:“那我師尊呢?” “竹眠長老一向神出鬼沒,除了你,你覺得我們能知道他的行蹤麽?” 連駿南沒好氣的說道,不知又想到了什麽,他詢問道:“話說,你那日為何要去暗牢?” 連璿濼將眼前的飯菜三下五除二掃乾淨,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我總覺得,那個人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樣,我感覺他好像認識我一樣。” “一個魔族余孽會認識你?”連駿南冷哼一聲。 “我看你是太久沒挨罰了,皮癢癢了。” 阿蕪牽著她的手,滿臉擔憂的說:“濼兒,你知不知道這是很危險的,如果當時你出了什麽事情,你,你讓我怎麽辦啊……” 說著,兩行晶瑩的淚珠掛在了阿蕪臉上。 “哎呀,你別哭嘛!” 連璿濼手忙腳亂擦著她的眼淚。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麽?我發誓!”連璿濼將三根手指舉到耳邊。 “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你自己說的可以記住了,以後,千萬千萬不能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好!” 連璿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真軟啊! 阿蕪盯著她脖子上的掐痕,伸手撫摸了一下,心疼的說道:“很疼吧?” 連璿濼握住她的手,輕輕搖搖頭,語氣溫柔:“沒有啦,一點都不痛的,放心!” 身後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讓他們三人仿佛喘不過氣。 連璿濼僵硬的轉過頭,看到的是一臉冷冰冰的寒忘舒。 “師……師尊……” “竹眠長老!” “竹眠長老!” 阿蕪收起食盒,與連駿南互相看了對方一樣,投給了連璿濼一個同情的目光。 兩人急忙作揖,匆匆離開了懲戒堂。 連璿濼將身體跪的直直的,手裡緊緊握著那瓶膏藥。 感覺寒忘舒來到自己身邊,她急忙說道:“師尊不要怪罪阿蕪和阿南,他們也是擔心我,才……” “起來吧。” “……” 她抬頭看著寒忘舒,不敢確定的小聲問道:“各長老都消氣了?” 寒忘舒沒有說話,只是對她伸出了手,意思很明白。 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發現寒忘舒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隨後他抬手,拿走了連璿濼緊緊握在手中的膏藥。 他的指尖微涼,肌膚觸碰的那一刹那,連璿濼隻覺得臉紅心跳,血液凝固。 寒忘舒輕輕歎口氣,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連璿濼點點頭,剛想要說什麽,便聽到寒忘舒繼續說道:“林喬暫時無礙,不需要擔心。” 林喬,便是被吸魂的師弟。 寒忘舒沒有告訴她的是,這兩日,他一直在絕世長老處,以靈力灌輸一天一夜,才將林喬的性命保住,才沒有讓絕世長老提著劍,要拿著她的人頭去祭拜他的愛徒。 寒忘舒已經將近三日未合眼休息。 連璿濼看出了他臉上的疲憊,語氣柔柔弱弱,滿是歉意。 “師尊,對不起,是我莽撞了,不僅放走了長陌,還害得小師弟平白無故受牽連……” “長陌?” 聽到連璿濼直呼長陌其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你與他,倒是已經熟悉得很了?” 發現自己失言,連璿濼急忙改口:“那個魔族余孽!真是該誅,若我下次遇到他,定要將他大卸八塊,給小師弟報仇!” 寒忘舒嘴角輕輕上揚,將祛瘀膏藥擰好,放在她手中。 “記得每日用藥。” “好!” 連璿濼笑顏明媚,將藥放進袖袋時,一個繡著兔子樣式的錦囊從她袖間滑落。 “……” 她剛想彎腰去撿,寒忘舒卻快了她一步。 “這是什麽?” 連璿濼從不佩戴香囊,她素來習慣一身素衣,包括首飾都未曾戴過,就連屋內的梳妝台,都是阿蕪親自給她操辦的,裡面置辦的首飾,她根本一件都沒有碰過。 聽說尋常百姓姑娘在每年七夕時,會親手繡上一個香囊或是荷包,送給自己心儀的男子,他突然想到連璿濼偷偷溜出山那一天,正好是七夕。 試探般的看著她。 “這是給師尊你的!”連璿濼指了指香囊,笑著看他。 給他的? 寒忘舒有些錯愕,自己徒弟居然送自己香囊,這讓別人知道了,還不亂嚼舌根有損清譽? “這……” “是糖!”連璿濼解開香囊上打的結,從裡面拿出一塊抱著牛皮紙的糖塊。 “糖?” 寒忘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還好還好,沒有融化,這幾天發生這麽多事情,我都還沒來得及給師尊。” 原來只是糖…… 他暗暗松了一口氣,卻不知道為何竟有一絲失落。 “我從不吃糖。” 連璿濼剝開糖紙,裡面的糖塊是一個奶白色小兔子形狀,很是可愛。 “師尊,這個糖真的很好吃,你快嘗嘗。” 連璿濼不由分說的就將糖塞進了寒忘舒口中,根本不管他前一句才說自己從不吃糖。 “……” “好吃嗎?” 絲絲甜甜的奶香滑入喉中,看著連璿濼滿懷期待的眼光,他輕輕點點頭。 連璿濼的齒潔白無瑕,在晚霞日光的照耀下,寒忘舒竟覺得他這個徒弟有些好看? 很快將思緒拉了回來,他默默將香囊封好口,揣進了自己的袖袋中。 “下個月,便是十年一屆的誅邪大會,你好好準備,到時與我一同前往莫靈山莊。” “誅邪大會?” 聽到這幾個字,連璿濼瞬間血液沸騰,這誅邪大會十年為一屆,能在誅邪大會上拔得頭籌,那就代表將會在整個修仙界一舉成名,據說還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十年前的誅邪大會是在玉門山舉辦,那是她小,並無資格參加,不過聽說,如今玉門山裡裡外外就是靠著寒忘舒當時拔得頭籌的獎金來修飾的,雖不是富麗堂皇,但也是別致雅靜,最奢侈的當是百宴堂。 連起隧一直信奉一句話:飯吃的好,方能得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