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真不是反派

作为时空局的圆梦师,程嘉向来是专业的。 无论穿成什么身份,最终都能完成心愿,达成美好人生目标。 于是, 修仙文里的反派大师姐——远离高岭之花师尊,一心修炼,偶尔还能围观男女主师徒恋看看戏。 愤世嫉俗的真千金——拒绝成为对照组,躺平佛系养生,结果一不小心就混成了大佬。 早夭的下堂妻之女——拒绝宅斗宫斗,问道长生。 九十年代的拖油瓶——不需要抱金大腿,我就是大佬

第五十三章 不为质女(一)
  第五十三章 不為質女(一)“你兄長自幼體弱多病,肯定是吃不了去北齊當質子的苦楚的。”
“只要你去國君面前請旨,代你皇兄去北齊為質,就當是母妃求你了。”
“好皇妹,我一定會記住你這份恩情的。”
“你放心,等皇兄當上薑國國君,一定會把你接回來,與你共享富貴的。”
伴隨著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中,程嘉終於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似乎置身於一處陌生雅致的宮室內。只是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喉嚨還有些乾澀。
下一刻就聽見身邊的人歡喜又關切的聲音,“公主,你終於醒了。”
不用想,又是一個新世界。
程嘉忍不住抬手扶額,內心卻是意外地淡定。守在床邊的貌似是前身最親近的宮女,叫什麽來著,哦,是青鴛。
只見她連忙叫來位白發蒼蒼的醫官,又是診脈又是望聞問切的,最後捋著長須道,“公主邪風入體,但高熱凶險已過,並無大礙,但以後還要好好將養才行,不然容易損了根基。”
侍女青鴛聽了心裡一急,忍不住求道:“那宋禦醫您能不能向國君稟明一聲我們公主的身體狀況,也好緩些時候……”
“這……”宋禦醫面露為難之色,顯然不願意應下此事。
青鴛還想多說些什麽,但程嘉出聲攔下了她,“青鴛,我已經好了許多了。你送太醫出去吧。”
已經接受了所有記憶的她,也明白當下的自身處境。
“那臣先告退了。”
宋禦醫也松了口氣,望向那帳中容色昳麗卻顯得病弱蒼白的少女,心裡也多了一絲憐憫。現在誰不知道靜公主即將代替大皇子前往萬裡之外的北齊為質,但他也只不過是一介小小太醫,上有老下有小的,實在不願意摻和進這些事。
而當青鴛與禦醫出去後,殿內也只剩下程嘉一人,她抬了抬眼,眉角微微上挑,眼梢帶著與這副身體年紀不合的凜冽鋒芒,恍如冰雪一般,任是無情也動人。
記憶部分倒也不複雜,這具身體的原來主人,名為薑靜,是薑國公主,年方十五。
這是一個古代世界,天下七分,諸公侯割據,大國與小國並立,戰亂不休,其中最為強盛者乃北齊,坐擁著最為廣袤的國土,相比之下,薑國只是一個位於東南的羸弱小國。
就在不久前,北齊意欲問鼎昔日周天子之勢,並下旨要求其他國家送來質子,明表友誼誠意,實為臣服。
連實力僅次與北齊的燕國和楚國,也不願在此時掠其鋒芒,在多番權衡之下也相繼送出一名嫡出公主和一名皇子到北齊帝都為質。
其他如薑國,衛國這樣的小國就更不用說了,連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乖乖地應下了。
原本薑國王室送去為質的人選是大皇子薑詔,前身一母同胞的兄長。結果還沒等下旨,前身的母親楊淑妃便來求她去代替薑詔去北齊。
幾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前身也是個聽話的,傻乎乎的小姑娘居然就真的信了母妃的話,去父王那裡請旨,還長跪不起。
楊淑妃乃是一歌姬出身,早年也當過寵,不然也不會生下皇長子,但是薑國國君素來貪花好色,喜新厭舊,所以這些年對楊淑妃也沒什麽感情了,連帶著大皇子和薑靜也不受寵。
對於薑國國君來說,送一個女兒去還是送一個兒子去北齊,也沒什麽區別,索性揮了揮手也就答應了。
程嘉穿越進來的時間點正是下旨後的第三日,前身因為請旨求情長跪不起,以致於還淋雨病倒了。也沒等到她徹底康復,半月後就被踏上了前往北齊為質的路程。
這也是前身短暫一生悲劇的開端。
質子的生活並不好過,說白了也就是抵押的籌碼,身份高低則代表籌碼的輕與重而已。
前身一介質女,又是出身小國,自然受那些北齊貴族所輕賤欺辱,偏偏薑靜又容貌出眾,楚楚動人,也就引來了更多覬覦的目光。在北齊為質的日子如履薄冰,甚至為了母國不得不委曲求全,學著長袖善舞,討好他人。
好不容易等到一母同胞的兄長繼位,當上薑國國君。
前身滿心以為母妃和兄長會實現諾言接她回去,結果等來的卻是薑國使臣送的書信,希望她盡快進入北齊后宮為妃為嬪,或是攀上哪一位皇子貴人,好為薑國謀求福祉。
為質三年以來艱難度日,唯一支撐著前身堅持下去的,就是回國以及回到至親身邊的念想。
結果希望一朝破滅,更是讓她看清了所謂至親的真面目,前身對世間也再無眷戀,也不願意如那些人所願的淪為他人玩物,於是選擇了自刎以保清白。
哪怕是有機會重生,她也不願意重來一遭,而是選擇將身體交給了程嘉。
唯一的要求就是改變她可悲的人生,不要受人擺布欺辱。
單是原主的記憶就挺倒霉的了,偏偏另外還附加了一份劇情,原主可悲的人生不過是為了充當個男主白月光的角色。
這樣一看,好像更倒霉了。
程嘉對於所謂的氣運之子並不陌生,大千世界不乏一些身懷氣運的主角,他們或許機遇無數,或是瑪麗蘇傑克蘇式的萬人迷,又或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而這個古代世界的男主正是北齊皇帝第六子司馬弈。
前身在北齊帝都為質之時,因容色傾國名動天下,連司馬弈也對她一見鍾情,但因為那時男主正處於暗中積蓄實力奪嫡,韜光養晦之際,對於前身所處困境也不能做什麽。
男主原想著一朝江山美人共有,卻不想前身因為被母國當成棋子在萬念俱灰之下選擇自刎。
自此後前身就成了司馬弈心上難以忘記的白月光,也因為這個白月光,他還娶了眉眼與前身有幾分相似的女主蘇嬋,之後展開了一段虐戀情深的故事。
最後女主也被他虐得身心俱傷,死在了冷宮。
“……”這種腦子的人,要不是氣運之子,程嘉都很難相信他居然最後還能一統天下。
就這還有後續呢,男主司馬弈成為新的大一統王朝之主,隨後一生他的后宮又納了許多與蘇嬋相似的妃嬪。“這男主是集郵精轉世吧。”
程嘉無語吐槽了一下後也就將所謂的男主和劇情拋到腦後了,畢竟北齊離她還遠著呢,還是想想現在當下的倒霉事呢。
可惜了,若是穿越的時間節點再早一點,她是肯定不會去請旨代薑詔去北齊為質的,誰愛去誰去。
*
程嘉剛想到這,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道略帶尖利的女聲,“我的靜兒,你沒事吧。”
一位尚有幾分風韻,滿頭珠翠金釵的宮服女人走了進來,臉上像是寫滿了擔憂和焦急一般。若不是病了幾日姍姍來遲,恐怕還真會有人以為她是個慈母。
來人正是前身的母親楊淑妃,她一上來便是百般噓寒問暖,“太醫來看過,可好些了?”
哪怕是回溯記憶中,這對母女的關系也並不親近,楊淑妃早年在宮中盛寵,後又因為色衰而愛馳,時隔數年好不容易懷上第二胎,滿心以為會是個皇子,結果一看前身是個女兒,大失所望也十分不喜,遠遠比不上對長子薑詔那般看重。
所以前身在薑國王宮裡可以說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結果遇上了去強國為質的事,生母和兄長倒是想起她來了。可憐原主一個堪堪及笄的小姑娘,可不就被忽悠瘸了麽。
沒看楊淑妃各種關心女兒的身體,但卻一字也不提前身是因為請旨代兄長為質,長跪淋雨才感染風寒生的病。
“青鴛這丫頭吵吵嚷嚷的,鬧得滿宮都知道了。”楊淑妃柔聲說著,又淡淡看了旁邊的侍女青鴛一眼,似是有些不滿。
程嘉眉梢微挑了挑,似是笑道:“她在我身邊侍奉已久,也是擔憂我,才不知分寸了些。”
楊淑妃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程嘉一句話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大皇兄呢,我病了幾日了,他可會來看一看我?”
楊淑妃臉色微僵,轉瞬間又恢復了笑容,“他一個皇子,已然成年,也不好經常出入宮中,不過他心裡一直是記掛著你這個妹妹的。”
程嘉內心呵呵,這話換成重生的原主恐怕也不會信的。
*
程嘉也隻隨意應付了一下楊淑妃,哪怕表現得不像前身那般濡慕親近也沒關系,這會盼著她好好活著的人,絕對有楊淑妃一個。
畢竟若是她病倒了或是死在了風寒裡,那薑詔還是得去北齊為質。
待楊淑妃走後,侍女青鴛端來熬好的湯藥,還小聲道:“公主別怪我將您病倒的事傳了出去。”
程嘉也不在乎藥湯的苦澀一飲而下,又淡淡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她又微微譏諷地笑了笑,“若不是你鬧起來,母妃也不會來看我。”又有誰會在乎一個離開薑國即將為質的公主呢。
侍女青鴛聽了這話有些驚訝,似乎公主醒來之後變了不少,以往最是溫柔單純不過了,淑妃娘娘說什麽公主都會聽,這還是第一次表現得這般冷淡。
程嘉似乎猜出了青鴛心中的想法,望向她問道:“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去求父皇,代皇兄前往北齊為質麽。”
殿內也只有她們主仆二人,倒也沒什麽外人,面對公主清凌凌的目光,青鴛咬一咬牙,忍不住說了出來,
“公主,大皇子怎麽說也是個男兒,身強體壯又比您年長數歲,哪怕去北齊為質也只是辛苦一些,但公主……”
程嘉微挑了挑眉,誰說不是呢,薑詔受不了的苦,卻要自己年少的妹妹去代替他,還說得那樣冠冕堂皇。
也就前身那個小姑娘傻乎乎的信了,被所謂的親情與承諾所欺騙,在北齊都城苦苦煎熬了三年,等來的卻是被再一次當作上位的墊腳石。
“奴婢多言,還望公主恕罪。”青鴛說著又擔心自己的話被認為是在挑撥公主與淑妃,以及大皇子之間的感情,連忙跪了下來。
程嘉搖了搖頭,讓她起來,“你不過是在我的要求下說了實話,有什麽錯。”
前身作為公主,尚且還有選擇的余地,而如青鴛這樣生死任人拿捏的奴仆宮人,又能怎麽辦呢。
薑國與北齊之間距離路途遙遠,千裡迢迢山水險惡,在前身前世的記憶中,最後隨她到達北齊帝都的也只有青鴛在內的幾名宮人而已。
而對她忠心耿耿的侍女青鴛,卻是在前身被醉酒的北齊貴族糾纏調戲之時,勇敢地以身相護最後被惱怒的貴人一刀殺死。
原主卻只能為她收斂屍骨,連為她討個公道也做不到,從那天起,原主就恨透了北齊所有人,一刻也不願意在北齊待下去。
想到前世青鴛的下場,程嘉也不禁一歎,望向她認真而誠懇道:“若是你願意,我可以放你出宮,恢復自由身。”
青鴛聞言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公主……”
其實青鴛之所以說那些話,除了與靜公主的多年主仆之情外,也是存了幾分不願意去往北齊的心思。若是可以,誰願意離開故國前途未卜呢。
這不,消息隻一傳出來,雍蘭殿裡的宮人們求爺爺告奶奶地尋出路,想離開靜公主身邊,免得被帶上前往北齊的路途。
青鴛卻是在公主身邊多年,而且又是貼身宮女,終究是離不了,與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程嘉也能理解青鴛的心思,而且前身待她再好,也不代表青鴛就是她的附庸品,連為她舍命也是理所當然。
程嘉又道:“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青鴛抿了抿唇,又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俯身叩拜,“公主大恩,青鴛實在不敢忘。”
她又抬起頭,定定地直視公主的眼睛道:“奴婢家中還有一幼妹,奴婢隻擔心自己不在後,父親與繼母會苛待她,只要公主能讓我妥善安置好幼妹,青鴛願意隨公主左右,無論去往何處也必定生死相護。”
程嘉微微一怔,然後笑了,前身的人生倒也不是全然可悲,也有真心待她之人。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