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血煞,是一種血咒。 修真界有很多類似的血咒,並不算罕見。 但這玩意兒,在世俗之中出現,就很值得玩味了。 當然,在世俗之中,這種子母血煞,可能會被人當做是蠱術或者降頭術這類東西。 葉玄眯了眯眼睛。 有意思。 而最有意思的是…… 這子母血煞,別人也許沒有辦法。 但葉玄…… 卻是剛好能夠解決。 更重要的是…… 這血煞精血一旦提取出來,葉玄甚至可以用來修繕靈魂深處的八部天龍塔! “你們出去。” 葉玄忽然道。 鍾嶽遲疑了兩秒,而後點頭,帶頭走出去。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葉玄和老太太兩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探入靈魂深處,找尋到八部天龍塔,以靈識進入第一層。 八部天龍塔的第一層之中,晦暗蒙塵,就仿佛是年久失修的寺廟一樣,甚至還散發出一絲絲的陰森感。 葉玄的意識朝最深處看去,這裡供奉著一座天龍像,人身蛇頭,青面獠牙,猙獰可怖,看上去駭人陰森,但卻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此天龍聖像,為八部天龍中的地龍,位列第八。 名為:摩呼羅迦。 這子母血煞的精血,葉玄憑借自身,是完全無法提取和消化的。 但這大蟒蛇神摩呼羅迦,卻是偏偏喜好這口。 葉玄默念心訣,徐徐引導,而後,這昏暗蒙塵的第八層,仿佛開始顫動,摩呼羅迦的天龍像,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在這時,葉玄猛然將靈識抽離,雙指貼住老太太的心脈位置…… 然後,葉玄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煞氣十分洶湧的精血,從老太太的心脈深處被一點點的引導而出,就仿佛有一個吸鐵石一般,在不斷的吸引抽取。 五分鍾後。 精血直接通過葉玄的靈識轉嫁,進入到靈魂深處,竄入八部天龍塔的最下面一層,滲入到摩呼羅迦的天龍像裡,仿佛滴入到一團黑洞中一般。 而後,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葉玄清晰可見,這最下面的一層,磚瓦開始一塊塊堆砌修複,伴隨著天龍聖象的一陣嗡鳴後,一切動靜戛然而止。 葉玄仔細感查……驚訝發現,這子母血煞的精血,竟然讓最底層的天龍聖象,修複了一成左右! 這當真是意外之喜! “嘶——呼。” 葉玄深深調整呼吸,從方才的狀態中恢復正常。 老太太此刻雖然沒有醒來,但是面色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這一刻,老太太徹底沒事了。 葉玄道了一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鍾嶽、鍾靈兒和鍾少軍快速進來,得知老太太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三人激動不已,就連堂堂鍾家家主鍾嶽,都露出了喜笑顏開的表情。 鍾少軍那家夥,甚至是喜極而泣。 而作為一名女子的鍾靈兒,此刻雖然眼眶泛紅,但卻盡力克制,沒讓眼淚流下來。 “葉先生,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鍾靈兒激動之下,竟然一把握住葉玄的雙手。 葉玄笑了笑:“報答倒是不必,不過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你們鍾家,應該出了內鬼,而且,極有可能是你們十分親近的人。” 精血,必然是來自於老太太的兒子。 精血取自心脈,以世俗的一些人的實力來看,想要完成提取,必須要當事人配合。 所以,擺在鍾家面前的,是一個恐怖的真相。 那就是…… 這個內鬼,極有可能就是鍾嶽的幾個兒子之一。 不過關於鍾家的家事,葉玄也沒有義務過問,此刻提醒至此,已經算足夠了。 “走了。” 葉玄沒在廢話,轉身離開。 一路來到樓下,剛出大門,卻迎面碰到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 此人…… 正是鍾有帆。 他手裡還拿著電話道:“趙神醫酒量太好了,我可陪不住了,你們好好幫我招待,若是照顧不周,我可是要發飆的啊!” 掛斷電話,鍾有帆美滋滋的伸了一個懶腰。抬頭一看,卻迎面看到了葉玄。 他先是愣了幾秒,隨後面色一變,皺眉喝道:“你個混帳東西……還來?!你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葉玄懶得理會他,徑直從他身旁繞過去。 鍾有帆卻是一個大跨步擋在葉玄面前:“小子,既然又來了,那麽……再想走,可沒那麽容易!” 趁著酒勁兒,鍾有帆仗著自己練過點兒內家功夫,竟然在葉玄面前比劃起來,劈裡啪啦地一陣起勢,而後雙臂橫架而起,做出一個大鵬展翅的動作:“小子,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大聖劈掛!!” “……” 葉玄一陣無語。 這家夥,確定是鍾家老爺子的長子?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個本應該在鍾家作為中流砥柱的人物。 此刻,竟然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可笑到葉玄甚至連手指頭都懶得抬。 嘭!!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身後竄出,抬腿就是一腳,將鍾嶽踹趴在地! 這個身影,正是追出來要送一送葉玄的鍾嶽,他追身上去,抬手狠狠一個巴掌,扇的鍾有帆鼻血都飆出來了! 本想繼續下手,結果這鍾有帆竟然被打昏了過去。 畢竟喝過酒,再者,鍾嶽可是個內家功夫高手,隨便兩下,都不是這鍾有帆吃得消的。 鍾嶽扭過頭來,一臉尷尬,對著葉玄抱歉的鞠了一躬:“葉先生,讓您見笑了。犬子不懂事,希望您海涵,我代他向您道歉!” 葉玄笑了笑:“看來你的下盤,最近練得不錯。” 看葉玄沒生氣,鍾嶽松了一口氣:“還是葉先生指點的好。——葉先生,這麽晚了,還是讓我們送你一程吧?” 葉玄本想拒絕,但看這堂堂家主都追出來了,便不再矯情,點了點頭。 “靈兒,來!送葉先生!” 鍾嶽偷偷露出一個笑容,趕緊朝屋內招了招手,完了還不忘深深地看了鍾靈兒一眼。 …… 與此同時。 在一座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徐振坤手指從琴鍵上離開,接起響鈴的手機,淡淡道:“說。” 十秒鍾之後,徐振坤眉頭微微一皺:“嗯?——你是說,鍾家老太太的子母血煞,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