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瀾說話柔柔弱弱的,神情淡然,知道君恆喜歡婉約些的女主,學了個爐火純青。 說出口的話,也是字字句句為了對方考量。 一副善良可人的嬌柔模樣。 若不是君恆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她們的手筆,說不好就要被騙過去。 他眉頭皺著,看向蘇雨瀾,心中鄙夷。 倒是個慣會演戲慣會裝的人。 以前,他覺得蘇雨瀾長相柔美,也是個佳人,娶回家沒事看看也不錯。 但是現在她不合時宜的出聲,自以為是的算計,還能這般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出來演戲,便覺得她有些面目可憎。 君策看到這一幕,笑了。 瞌睡有人送枕頭。 他也想看看綰寧究竟在不在郡主府。 若是在,他認了也就認了,反正大家已經這麽認為了。 但是若不在,那就是君恆說謊。 到了這個當口,逼迫綰寧出來,怎麽算都是他劃算。 而且,看蘇雨瀾這般篤定,蘇綰寧應該是不在郡主府的。 他早就懷疑這件事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是蘇雨瀾的手筆,現在看起來果然。 而且,看君恆的表情,很明顯,他也不確定。 所以,君恆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在炸他。 而他自己心虛,竟然被君恆得逞了。 是以,君策二話不說,就跟蘇雨瀾達成了同一陣營。 “本王讚同蘇四小姐的話。 剛剛本王說蘇大小姐和本王在一起,四皇弟看起來並不信。 正好,機會來了。 說起來,對於蘇大小姐來說,四皇弟和本王都是外人。 現在蘇四小姐的母親和親妹妹都想要把人帶回去照顧,這無可厚非,我們不應該阻止。 四皇弟覺得呢?” 蘇雨瀾是蘇綰寧的親妹妹,至少現在名義上是。 她一開口,恆王便失了先機和理由。 他狠狠的剜了一眼蘇雨瀾。 但是蘇雨瀾正關注著郡主府,沒有注意到。 這麽好的機會,她絕對不能錯過,既然已經做了一半,她就一定要把蘇綰寧一步到位送下地獄,斷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蘇綰寧不在郡主府,而郡主府的四周,她也已經都安排了人。 只要蘇綰寧一出現,立馬打暈帶走。 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出現在郡主府。 那麽她這出戲,就能唱下去。 到時候,再給蘇綰寧安排和小李秀才被捉奸在床,那麽蘇綰寧這一生,便都翻身無望,任她拿捏。 比起進宮做妃子,蘇雨瀾更希望蘇綰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折磨。 到時候,她再讓孫秀才替恆王賣命,如此一來,國公府的好處,就都落在她頭上了。 恆王沒有再出聲,實在是君策說了這種話,他開口再沒有立場。 他剛才是匡君策的,他篤定君策,短時間內查不到綰寧的下落。 沒想到君策現在,利用蘇雨瀾反手將了他一軍, 因為他也不知道人究竟在不在,不敢輕易下定論,和他們硬碰硬。 君策看君恆沒有說話,心裡更確定自己的猜想,剛才的一切是怎麽回事了。 君策:“本王說蘇大小姐一直跟本王在一起,四皇弟一直不信,現在正好有個證明的機會,四皇弟應該不會拒絕吧。 而且以咱們的身份,拒絕也實在沒有立場。” 這話說完,在場幾人都沒有再接話。 底下嗚嗚泱泱跪著一片的群眾,整個畫面顯得有些詭異。 蘇雨瀾半點都不清楚,其實君恆什麽都知道。 還裝著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對著兩位王爺行了一禮。 而後吩咐著身後的嬤嬤和丫鬟:“你們去把姐姐接出來。 姐姐身子不好,早些接回去早些養著。 手下仔細一些,千萬別傷著了。” “是。” 幾個丫鬟婆子,一起向郡主府走去。 君恆心中著急,卻沒有辦法。 蘇梨看著幾人來,立馬起身,擋在她們身前:“不行,不可以。” 蘇雨瀾上前,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開口道:“郡主一直攔著蘇家的人進府,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怕被我們發現?” 蘇梨被冤枉,一張臉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我對寧姐姐好還來不及,怎麽會傷害她。” 蘇雨瀾看都不看她,繼續說道:“既然是為姐姐好,那更應該讓我們把人帶回去了。 姐姐說過了,陌生的床她睡不慣的,現在身子不好更應該回府。 為姐姐好的事情,郡主都要攔著,還口口聲聲說是為姐姐好,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不得不讓人懷疑,郡主是否居心叵測。” 蘇梨哪裡是蘇雨瀾的對手。 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蘇雨瀾說的話,她一個字也不認同,但是卻也半點都反駁不了。 她咬住下唇,一狠心直接說道:“我不管你說什麽,這是郡主府便是本郡主說了算,說了不讓你們進,就不準進。” 蘇梨越是這樣,蘇雨瀾越發肯定綰寧不在府中,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便越發囂張必須要入府。 她抬高聲音: “郡主,我竟不知道姐姐受了這些苦,無論如何,今日,我必定要見著姐姐的。 郡主要怪,我也顧不得了。 我不能任由姐姐被人欺負。” 蘇雨瀾一番話說得沒頭沒尾,混淆視聽,讓大家以為綰寧受了什麽委屈,她這個妹妹要來出頭。 “郡主一直攔著不讓我們見姐姐,既然如此,為了姐姐,我們也只有硬闖了。” 說完,蘇雨瀾對著身後一揮手,一排侍衛走了出來。 蘇雨瀾大聲道:“各位替蘇府做個見證,我的姐姐現在被困在郡主府,但是現在郡主不讓我們進去。 我絕對不會對姐姐的事情坐視不理。 郡主得罪了。” 君恆一看事情不好,就要上前,君策攔住了他:“四皇弟,這是蘇府家事。妹妹關心姐姐,無可厚非。” 蘇雨瀾說完,一行人就要往郡主府衝。 “不可以。” 蘇梨大驚失色。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愧疚感,像一座大山一樣直接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怎麽辦?怎麽辦?他們一進去就會發現寧姐姐不在。 “阻止他們,不許讓他們進府。” 蘇梨大喊,郡主府門口的侍衛攔著上前的那些蘇府侍衛。 兩邊侍衛眼看著就要對上。 從郡主府大門內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