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地間大多功德靈寶、至寶,都只有不沾業障的能耐。 頂多就是拿它打殺敵人,不必沾染業障。 連化解自己家主人身上業障的寶貝,都頗為少見。 楚易至今所見的,也就猴子手裡那一根如意金箍棒。 不管猴子做了什麽而沾染上了業障,都會被如意金箍棒消解。 而能化解別人業障的,楚易只在傳聞中聽說過一件。 傳說尋聲赴趕太乙救苦天尊手裡有那麽一汪蓮花池,可以一息除盡無數生靈身上的無窮業障。 楚易感知到這件寶物的神效後笑了笑道:“如此至寶,在下受之有愧。” “先生說笑了,先生救了我母女二人的性命,便是一百件這樣的至寶也抵不過這份恩情。” “只是妾身無力調動三族寶庫,否則便可任由先生索取。” “而妾身自己所有的寶物,也大多是各位好友處暫借。除了妾身護道之寶,也就這面寶鏡是女媧所送,妾身可以做主轉贈。” 庚辰君作為三族為了再度崛起而摒棄前嫌,混合了三族始祖精血的存在。 身份不免有些尷尬,除了當初看著她長大的,和她看著長大的。 連知曉都是鮮為人知。 更不要說在三族裡會有什麽權力能調動寶庫了,就連這處密室都是有東海龍王相助才得以鑄就。 先前楚易彈出的那縷陰陽之氣已被黑角嬰兒吸盡,現在又開始向著楚易張牙舞爪阿巴阿巴的叫個不停。 這嬰兒之所以能夠吸盡有形無質的陰陽之氣,原因在於她自己就是有形無質。 除了生來便是人形道體,省去了化形苦功。 其體質更是介於太始至太素之間。 太始者,形之始也。陰陽既判,品物流形。 太素者,質之始也。天地之本,於道而生。 即使是楚易都對這種神體叫不出名字。 但毋庸置疑,這孩子未來必是修行的奇才。 或許能追上他的腳步都說不定。 無論未來這孩子歸屬龍鳳麒麟哪一族群,那一族都將具備真正意義上崛起的資本。 “先生,這孩子還沒有名字,不如便由您為她取個名字吧。” “嗯……容我想想。” 這太一之子早已喪父,而他楚易如今救了她母女二人性命,便算是半個長輩。 叫他取名,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楚易沉吟片刻,忽然想到前世很喜歡的一句詩,說道:“一聲已萬物皆靜,四座無言星欲稀,我便為她取名喚作言希如何。” 此名寓意極為大氣,頗為符合嬰兒曠古絕今的血脈與資質。 無論是庚辰君還是東海龍王,都覺得萬分合適。 “多謝先生賜名!” “無論是妾身還是亡夫太一,都沒有姓氏,便讓言希隨先生姓,跟隨先生修行吧。” “妾身願以此寶,換得言希跟隨先生的機會。” 東海龍王聞言還想出聲反駁,把言希留在東海,成為他們龍族崛起的機會。 但當他見到庚辰君掏出一柄金色的斧鉞,便頓時被嚇得不敢出聲。 “這……” 楚易也想拒絕,他一個還未成親的男子,身邊跟著一個嬰兒算怎麽回事? 但庚辰君掏出的那柄黃鉞之上,竟然有著幾乎不下於弑神槍的殺伐之氣。 有那麽一瞬,連他的心神都被震懾。 “這是黃帝斧鉞,聚集了古往今來所有人族的殺意。” “傳說中的弑神槍是先天殺戮之氣,那麽這柄斧鉞就是後天殺戮之氣匯聚而成的殺伐至寶,為人道行殺伐。” “妾身曾經持之操控人族氣運,殺蚩尤、誇父,到後來禹皇治水,也都用它殺過不少為禍一方的妖孽。” “但它自身卻不沾功德,隻增人族氣運,所有功德歸於持有的主人。” 楚易聽庚辰君說完這柄斧鉞的來歷,不由得感慨這件後天至寶倒是挺有個性。 別人是不沾業障,這玩意是不沾功德。 倒是能夠增加人族氣運、調動人族氣運這點,不得不讓楚易上心。 這寶貝留在庚辰君這裡倒也沒什麽。 庚辰君和人族交好,不至於損害人族氣運。 但若是落到別人手裡呢? 不說是和人族敵對的,就是落到個要消耗氣運修煉的修士手裡。 哪怕人族是此刻的天地主角,也禁不住成準聖、乃至成聖的消耗啊! 到時候人族氣運耗盡,龍鳳麒麟可能真就有崛起之機了。 也是難為庚辰君了,連這樣的寶貝在懷都沒有對人族出手,進而為三族博取崛起機會。 楚易不由得問道:“三皇先賢是怎麽會放心,把這樣的寶貝放在你手裡的?” “這就讓先生去火雲洞,親口問問軒轅帝吧。” “此寶名為伐逆帝鉞。”庚辰君看著楚易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應允,便把那斧鉞塞到了楚易手中。 “那晚輩稍後會將言希帶入方壺仙島,若是前輩願意,也可去方壺仙島上暫住片刻。” 聽到楚易說話,庚辰君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 如果把言希留在三族地盤之上,只會害她成為下一個三族崛起的工具。 不如早早的送出去。 享受不到三族的資源培養,總也好過為三族崛起而苦苦掙扎。 為了一個重返過去的美夢,犧牲她一個就夠了。 “庚辰君……唉!” 東海龍王悠悠歎息,盡管他也覺得這樣最好,但心中總有些擔憂。 三族高層為了這個耗費那麽多心神物力,怎麽可能會束手旁觀,讓一個人族修士去養育這個孩子。 楚易看了看老龍王的神情,心中思索一番便想到了什麽。 “言希還小,不能沒有母親。” “前輩大可在方壺仙島久住,不必擔憂任何事。昔日前輩為人族征戰,今日正是人族報答之時。” “這偌大洪荒,我楚易還未曾怕過誰。” 除非聖人出手,道祖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