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啊你啊!不過是剛剛提升到了大羅中期,就敢叫板天庭。” “即使是為兄我,都還暫時不敢揚言打翻天庭。” “在天庭之上尚有諸聖,諸聖背後,還有天道。然而,即便是天道,都還不是最高。” 楚易憑空取出了幾壺美酒、一堆蟠桃。 一邊遞到悟空嘴邊投喂,一邊語重心長的勸導。 天庭統治洪荒,是今後不知多少量劫的定數。 堪稱如今這天地,最大的大勢。 你打天庭的臉,沒事。 只要不直接惹上那些大佬,壓根沒心思搭理你。 但要想推翻天庭? 那不說在天庭任職的無數準聖。 五方六禦,諸天大帝。 就是洪荒背後的六尊聖人。 乃至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何在的道祖。 都會出手乾預。 到時候。 別說一個小小的大羅。 縱然身懷莫大氣運,是大劫之子。 也得在眨眼間,化作劫灰。 就是楚易與孫悟空二人,他倆的師尊。 那西方大教主,聖人接引。 也得受罰。 “師弟,修行之路,不能因為有所寸進,就開始自大。” “要時刻記得,當初在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求道的自己。” “即使日後成了聖,也仍要存有一絲敬畏。” 孫悟空雖然在痛飲美酒,狂啃蟠桃。 祭奠自己久未開張的五髒廟。 但也仍在用心的聽取自己師兄所說。 可他越是用心琢磨,就越覺得自己這師兄。 是話裡有話。 什麽叫暫時不敢? 師兄你再過段時間,就要打翻天庭了嗎? 除此之外。 天道非最高,日後成聖。 這些話。 也讓悟空由衷覺得,師兄的境界已經遠超自己。 自己不過成了大羅中期,就敢目空一切。 而師兄的眼光。 卻已經放到了聖人境界、天道之上。 這些他從未想過的東西。 悟空不敢多說,害怕被人聽到自己的想法。 只能飲盡壺中美酒,奮力點頭。 楚易看了看悟空雙眼。 其中的神采,已經恢復往日那般。 便放下投喂的酒壺。 祭出已經與他幾近合為一體的混沌鍾,隔絕了內外。 先前閉關。 他隱約看到混沌時期景象。 就以諸多先天至寶,與他的自身形成完整圓滿的輪轉。 相當於重演開天之前的混沌。 除卻借此鑄就了他的混沌至尊體。 也讓那數件先天至寶。 不僅幾乎祭煉完畢。 更有了以殘缺的自身為根基,恢復本來面目的可能。 就拿混沌鍾為例。 即使沒有集齊諸如盤古幡、太極圖這兩件至寶。 只有混沌鍾一件。 也能憑借消耗天材地寶,不斷祭煉。 逐漸得到盤古斧。 也就是全盛時期的開天神斧。 弑神槍、造化玉牒殘片,也都是如此。 甚至他自身。 那混沌至尊體,也可以演化出,類似混沌珠的神異性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而楚易,卻可自身為一。 但此時此刻,混沌鍾還只是祭煉幾近完全。 距離恢復本來面目,暫時還是遙遙無期。 不過。 即便如此,此時的這混沌鍾也已經能夠發揮出,大羅所能掌握的威能極限。 混沌鍾從楚易頭頂飛出,不斷漲大。 將五行山內,除他與孫悟空之外的,一切神祇妖精,意念神魂,探知手段。 全部逐出。 混沌之氣彌漫四處,氣態神雷充斥橫流。 如此。 甚至可以隔絕聖人窺探。 楚易又開啟神念,來回掃視四周。 接下來要說的,不能輕易泄露。 確認沒有任何窺視之後,才緩緩開口。 “師弟,你可知自己的跟腳何在?” 孫悟空聞言點頭,忙道:“知道知道,俺老孫那是一塊石頭得了天地精氣,產出的石猴。” “嗯。說的不錯,但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難道俺老孫,還有別的不凡跟腳?”孫悟空眼皮亂眨,有些興奮。 楚易點了點頭,將自己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孫悟空的跟腳,在於女媧聖人。 昔日巫妖大戰,最後竟然崩壞了作為天之柱的不周山。 天都因此破出了一個大窟窿,銀河之水倒灌凡間。 洪荒世界開始搖晃不穩,天地破滅,就在頃刻之間。 而女媧聖人,不忍眾生遭受這樣的苦難。 於是她周遊洪荒天地,殺乘亂為禍的黑龍,斬玄龜之足為天柱。 最後采五色之石、五色之土,煉石補青天,堵上了天穹中的窟窿。 楚易緩緩說完,頓了頓,飲了一口酒,才繼續說道。 “這才有了其後,大禹治水。你的金箍棒,就也是因參與了這場治水,才成就了後天功德至寶。” 孫悟空耐心的聽完了,楚易這一番長篇大論。 卻沒從中聽出自己的跟腳何在,眨巴著眼問道:“師兄,那俺老孫的跟腳何在?” “還沒想到嗎?”楚易微笑著反問。 師兄是說。 俺老孫就是就是女媧聖人煉石補青天,煉出來的的石頭? 可既然是煉石補青天。 怎麽俺老孫不在天上待著,卻是在花果山頂上風吹雨打的? 孫悟空滿面疑惑不解。 楚易也看出了,孫悟空的不解。 替他解答道:“補天所用三百六十五塊,合周天之數。而你,卻是第三百六十六塊。” “師兄的意思是說,俺老孫是多余的那一塊?” 這打擊太大,孫悟空苦著臉又問。 “非也。你是女媧聖人,為了日後的一場大劫,而特意備下。” “整塊石頭具有種種異處,特殊至極。” “象征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政歷二十四氣、九宮八卦。” “也是女媧聖人特意,把這特殊的第三百六十六塊補天石,放在了花果山。” “你可能不知道,即使是花果山,都不是尋常的地方。” “而是所謂的,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孫悟空聽得楚易口中說出,自己出生那塊石頭如何特別。 可見女媧聖人是多麽在意用心,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那畢竟是一尊聖人。 但又一轉念,回想起楚易剛剛所說。 為日後一場大劫備下…… 又不禁忽然冒出了渾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