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拂玲冷靜道:“我娘說她在休息,焉知不是你趁著她休息的時候——” 龍湘打斷她的猜想:“那我本事可真大啊!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居然能在完全不驚動金丹修士的情況下閹了你爹呢!” “你住口!!” 哪怕眾人已經很清楚越舟的情況,聽到龍湘如此直白地說越舟被閹了,表情一時也有些收不住。 龍湘欣賞了一下,覺得非常解氣。 尤其是雲微雨,這個人最早就聽過她要閹了越舟的言論,現在這件事真的發生了,何止越拂玲懷疑龍湘,他也很難不去懷疑。 可沒有證據。 他驚疑不定地凝視龍湘,目光很快被另一人擋住。 北庭雪來這裡是被乞求救越舟,現在越舟醒了,他也要走了。 走之前,他為龍湘做了無人可以質疑的證明。 “越宗主與魔君正面交鋒,若非及時自守真元,性命都保不住,遑論其他。” 北庭雪平淡的語氣澆滅了越拂玲所有的希冀。 “魔君素來喜愛戲耍對手,越宗主身上的傷有魔氣殘痕。” 這便是明著說越舟是被花藍夜給閹了,與龍湘無關。 也完全刨開了自己的疑點,雖說沒人敢懷疑他,但他確實是把人家爹沒有根治,反治沒根了。 龍湘別開頭,她可不會謝謝他,他提到花藍夜,她也正好要去見這個人,報完仇之後就該加速劇情,趕緊回家了。 這裡她是一天都不想久待了。 她抬腳離開,北庭雪自然而然跟上,越拂玲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睛刺痛,淚水落下,突然回想起母親的話。 這世上不是什麽事都會順她心意發展的。 人總是還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 但這代價好像有些不太好承受。 真的不是龍湘嗎…… 她直覺就是她所為,她身邊為數不多龍湘奪不走的就是父親了,連母親都大師兄都與她關系親近不少,但父親是最不喜歡她的。 因為奪不走,所以乾脆毀掉。 越拂玲深呼吸了一下,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很難不懷疑太子雪站出來說的那些話是為幫龍湘遮掩。 他……他認定龍湘是妻子的話,為其掩蓋罪行不是什麽不可理解的事。 若要揭露龍湘的罪行,也需得讓太子雪看清楚龍湘的本性,願意站出來講公道才可以。 如若不然,哪怕鬧到北庭王城去找王后做主,也會變成“堂下何人狀告本官”的鬧劇。 要讓太子雪看到龍湘的本性才可以。 越拂玲暗暗下定決心。 另一邊,龍湘已經走到離火主城邊緣,眼看就要出城,但北庭雪還在身邊,沒有獨自離開。 她想了想,還是轉過身問:“太子殿下在這裡的事情已經完成,不回北庭嗎?” 北庭雪個子高,兩人都站著說話時,她很難不被高高在上的俯視。 光灑在他們身上,北庭雪背光,她面朝光,看不清他,也不想看清楚。 “我在這裡的事情並未完成。” 他是來帶她回去,但她還沒有回去的意思。 龍湘心跳頓了頓,想到自己確實還得回去下藥,便說:“殿下先回去,我處理點私事就回去。” 她明明答應了回去,一看就不是敷衍,可北庭雪卻一點都不覺得安定。 他望著她,好像自從他們不歡而散,他就總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繼續問:“你要做什麽。” 他很少,或者說從不關心別人要做什麽。 他甚至都很少去想自己明天要做什麽,因為總有人會在他還有力氣的時候全都安排好,物盡其用。 可現在他很想知道她所說的私事是什麽。 是真的有這樣一件事,還是隨便找來拖延時間的。 至於她為何不肯現在就回去,非要等等再回去,他也想不通。 也許只是現在不想看見他。 很小很小的時候,他想要見到的人,也會有暫時不想見到他的時刻。 一開始那些時間很短暫,可能只是一小會兒,後來越來越長,直到最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你要做什麽。”北庭雪又問了一次,他往前一步走出光芒,龍湘看到他的臉色不太好,眼神幽暗深邃,內裡的翡色令她膽寒。 這個問題必須回答不可,也沒什麽不好回答。 “我當然是要去見我娘。我和藺仙尊約好三天后見我娘,若殿下很急,我便去催催,明日就見我娘,然後回北庭。” 去見她母親真是再正當不過的理由。 她的眼神那麽坦然,看不出任何心虛,理應是真話。 但身為預言者的直覺告訴他不止如此。 絕對不只是見她母親這樣簡單。 北庭雪嘴唇動了動,所有疑問在開口時終只是化作一句話。 “我會等你。” 他咬字清晰,聲音不大,可龍湘聽了卻覺得語氣很重。 “……好哇。”龍湘笑笑,“殿下在王城等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你的。” 一定二字說得那麽堅決,北庭雪確實沒什麽可再糾纏的。 他也不是個會糾纏不清的人。 只是還不等他主動離開,龍湘就已經先走了。 北庭雪站在原地許久,久到越拂玲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該走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總攻大人 女配文 美強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