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喝。” 北庭雪是怎麽喝得下去的,血腥味真是令人作嘔。 直起腰擦擦嘴,觀看著雲微雨變幻莫測的臉色,龍湘滿意地說:“雨仙君真是跟著越宗主時間太長,學到了他的偽君子。竟還表現出一副為我擔憂的模樣。你心知肚明我說不出來,但也本能地為你師妹擔心,所以才阻止我,該不會真以為你是為了我好才阻止的吧?” 她上下一掃雲微雨,審視的眼神讓他不適到了極點。 “你今夜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大家也都很清楚,還“有話要跟我說”——何必說呢?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了。” 龍湘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這次雲微雨沒阻攔。 “你放心,我還沒想那麽快死。” 既然暫時不想死,就不會吐露什麽不該說的出來。 真到了那種程度的話,哪怕她還沒說出來就爆體而亡,但血誓的存在也會暴露,還是會引起北庭的懷疑。 這就是雲微雨最擔心的一點。 他怕龍湘走極端,她看起來就是那種容易走極端的性格。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麽勸說她——想想你娘親。 看著龍湘離開的背影,他想,幸好沒真的將這話說出來。 否則到了龍湘那裡這就成了要挾。 拿她母親的安危作為要挾。 可他本意不是那樣。 若不是真想她們母女最後也可以有個好結果,他便不會將龍湘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告訴師母。 如今龍夫人自有師母保護,她也可以高枕無憂。 ……與她真是什麽話都無法說清。 說著說著就會被她引到別的地方去,竟也會忍不住開始審視自己是否真的道貌岸然。 雲微雨渾身一震,覺得自己還是少見龍湘為妙。 龍湘當然也不想再見到他。 她在這個世界最終的戲份就是被這個人推下魔窟自盡死去。 對於一個必將會殺了自己的人,她自然沒什麽表達欲。 不過很奇怪,雲微雨為什麽會到北庭來? 原書裡只有女主自己來了,他是要在凡間和藺子如一起照顧越舟的。 越舟傷得很重,不過好在藺子如及時趕到雷音山戰場,幫他擋了一掌,拚盡全力為他吊著一口氣。 她分·身乏術,宗門內的一應事宜都交給了雲微雨來處理。 他不該有時間陪越拂玲來北庭的。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哪裡出了問題? 龍湘腳步一頓,想起了離開離火之間見過的藺子如。 離火仙洲內,夜色中燈火搖曳。 藺子如正守著昏迷不醒的越舟,看著這個自己相依相伴多年的男人,明明熟悉得仿佛自己的半身,卻怎麽看怎麽覺得陌生。 在她記憶裡,師兄該是風雅無塵,淡泊名利,溫潤如玉的。 他體貼又周到,心裡眼裡只有自己,有時連修煉都會擱置,隻為處理她的一些小事。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好像是從他們成親,父親大限將至,要傳位給她的時候。 猶記得那段時間師兄情緒不太好,時常憂慮自卑,有時甚至暗自落淚。 她只要詢問,他就隻說是為了師尊將要死去而難過。 後來經由別人解釋,她才知曉師兄是怕她做了宗主後更配不上她,兩人遲早會越走越遠。 事情過去太久,藺子如已經記不清到底又發生了什麽,總之最後的結果是,她甘願放棄繼承宗主之位,扶持了自己的丈夫上位。 那時候她覺得,她修為高,比師兄還要厲害,誰做宗主又有什麽所謂,虛名而已。 如今看來,她那時還是太年輕。 太在意兩人的感情,也太相信越舟。 這些年父親在時的老人相繼天人五衰離世,仙洲之內的長老之位全都換成了越舟的心腹。 他對修煉的野心也暴露無遺,兩人下秘境得到的功法,以前都是毫無異議地交給她,現在卻是他先看過才輪得到她。 修煉起來,她也是再也趕不上他。 她一直奇怪,不知為何自己突然修煉就不如師兄了,如今師兄昏迷不醒,靈力潰散,這宮殿內所有需要他法力維持的秘密結界對她來說都形同虛設了。 藺子如站起來一卷一卷玉簡翻過去,仔細地看,認真地鑒別。 天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完最後一卷玉簡,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突然就追不上越舟的進度,甚至時常覺得靈力滯澀,難以精進了。 這個男人給她的功法是修改過的。 為了讓她慢下來,為了讓她真正不威脅到他的宗主之位,他竟讓她修煉做過改動的功法。 他難道不知這樣很容易走火入魔出大事嗎? 他肯定知道的。 只是相較於權利,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可以舍棄了。 愛嗎?藺子如想,越舟對她肯定是愛過的,甚至現在也還是愛的,只是確實沒有那麽愛罷了。 他對她的喜愛便如主人喜歡辛苦養大的小貓小狗,若是貓狗出了意外,他肯定也會傷心難過,甚至掉眼淚;若是貓狗被奪,他也會不甘憤怒,但僅此而已。 人不會為貓狗犧牲自己最根本的利益。 在真正有利益衝突的時候,棄養都不會眨一下眼。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總攻大人 女配文 美強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