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求訂閱) 李南柯的突然‘腦癱’行為令兩女始料未及。 眼見血人魔物徑直朝著李南柯而去,聶纓低聲罵了句‘蠢貨’,修長雙腿交錯著連跨幾步,身若離弦,高高躍起。 手中的峨嵋刺亦如流星甩出。 尖銳的短刺穿過血人的身體,掀出一片血珠。 聶纓玉靴剛沾地,倏地又掠起,從血人上方一躍而過,幾個呼吸便追上了男人。 李南柯正盤算著怎麽把血人魔物給引開,忽覺身邊香風襲過,只見一抹窈窕修長的烏黑麗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你跟來做什麽!?” 李南柯一臉的迷惑。 聶纓冰冷道:“想找死別在我面前犯病!” 不給男人解釋的機會,聶纓一把將其推到身後,雙手皓腕一甩,長長的細絲將峨嵋刺勾了過來,與血人魔物纏鬥在一起。 孟小兔也加入了戰局。 有了之前閆雙刀的教訓,兩女盡量不劈砍血人魔物的身體,防止對方變幻出分身,盡可能的拖住對方。 一旁觀戰的李南柯急的直跺腳:“我真有辦法甩掉它啊!” “閉嘴!” 聶纓身形拔地倏起,將孟小兔硬生生推出戰局冷喝道,“快帶小白臉離開!” 孟小兔咬了咬銀牙,剛要行動,忽然血人魔物發出一聲仰天淒叫,一條長長的血舌如釃天血鞭從口中延伸而出。 細長的血舌於半空分叉,宛若漫天旋舞的血荊棘,直接將兩女的腳腕纏住。 “來追我啊!” 李南柯見狀對著魔物開了一槍,並沒有上前冒死營救,反而扭頭扎向密林。 他心裡很清楚,魔物的目標是他。 果然,李南柯這一跑,魔物放棄了孟小兔二女,長舌一甩,將兩女甩飛出十來丈之遠,身形如魅影一般掠向了李南柯。 “這家夥很喜歡逞英雄嗎!?” 聶纓氣惱不已,欲要上前,卻發現血荊棘扎入了地中,將她的腳腕牢牢黏住。 聶纓急忙用峨嵋刺將血荊棘割開,追了上去。 李南柯盡量選擇密集的樹林奔竄,利用地形極力與魔物拉開距離。 颼颼的寒氣在背後時刻貼近,李南柯不敢回頭,隻管朝前衝,時而用火銃在後面開一槍,保證對魔物的延阻。 在精神高度集中時,他手臂處的紋身隱約開始發熱,出現細微的刺痛。 李南柯感覺自己的腳步好像更快了一些。 身體變得更輕。 甚至有種想要飛起來的感覺。 簡直穿了特步。 於是他猛地用力一蹬,竟真的躍起了將近四米的高度! “我去!” 這一瞬,李南柯自己都驚呆了。 一些矮樹從腳底擦過,恍惚間他有種輕點於浮萍之上,或身為大雁於空中翱翔的錯覺。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陡變。 躍過茂密的繁枝茂葉,前面竟是一處懸崖! “你大爺!” 李南柯想要停下,但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人就像是撲向火焰的飛蛾,衝出密林朝著懸崖下俯墜而去。 而緊追他的血人魔物也一並衝下懸崖。 “你也敢跳?” 瞥見這一幕的李南柯被氣笑了,陡覺耳畔風聲呼嘯,失去重心的他直挺挺的往下墜。 在血人魔物甩出血絲纏住他腿的那一刻,李南柯將傳送符塞入了嘴中。 拜拜了伱嘞。 …… 咚! 李南柯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那從高處直墜的懵懵眩暈感,讓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腸胃都似在翻滾。 李南柯一邊揉著腦門,一邊借著旁邊的床榻坐起來。 這又被傳送到了那兒? 誰的房間? 李南柯打量著,可當他頭扭過去,整個人當場石化,瞪直了雙眼。 床榻上,一位相貌極妖媚的絕色美人,衣衫半開,同樣用一副驚愕、滿是朦朧水色的眸子看著他,渾然忘了遮掩…… 這情形怎麽說呢。 猶如一隻的無珠大眼,對著一雙有珠的小眼。 李南柯想要開口,喉嚨卻燒的厲害。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啊。 不過, 上一次傳送的也不對勁。 但好歹對方是認識的,眼前這姑娘又是哪位?不會傳送到春香樓了吧。 否則這大晚上的,一個人打麻將? 不等他反應,女人玉手猛地攥緊,然後一條長腿如蛇般勾在他的脖頸後。 李南柯半個身子朝前仰去…… 我去! 果然是春香樓的娘們! …… 寒風冷冽的崖前。 聶纓和孟小兔望著黑茫茫的下方,面面相覷。 她們怎麽也沒想到,李南柯為了引開血人魔物,竟然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 “他,有病?” 聶纓腦袋還是懵的。 “你才有病!!” 平日性格開朗活潑的少女此時卻通紅著眼眶,對女人怒視道,“大聰明是為了救我們才……才和魔物同歸於盡的!你還有沒有良心!” 說著,小兔子眼淚吧嗒嗒落下,好像捅破了淚泉似的,一滴一滴落在她鼓囊囊的前襟。 若是平日有人這麽吼她,聶纓鐵定生氣,但此時…… 望著跳下去幾乎不可能生還的懸崖,臉上神情極是複雜,心中的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亂紛紛一團。 “我怎麽跟洛醫師交待。” “我怎麽跟冷姐交待。” “嗚嗚……” 孟小兔哽咽著,哭的厲害。 心中的懊悔愧疚和那一絲絲興許是叫‘情愫’的東西,不斷地湧出來,仿佛整個世界也裝不下。 “走,去下邊找找!” 聶纓咬了咬銀牙,一把拽起小丫頭順著小路而下。 …… 李南柯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往幻境迷離的時刻,眼前一片漆黑。 極致的壓迫讓他呼吸困難。 宛若面對潮汐。 紅雨、夢境、幻覺、現實、情緒……無數條線縱橫交織,在腦海中翻騰跳躍,直到他慢慢回歸現實,視線漸明。 床榻上, 妖媚女人仿佛死了似的一動也不動。 正當李南柯抬起腦袋時,女人忽然望來,那雙雖然還殘余著迷朦含春的漂亮眸子裡,卻蕩漾著濃濃的殺機。 殺機如冰冷的刀,讓李南柯理智瞬即恢復。 “她要殺我!” 這時,屋外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看到女人欲要張嘴叫喊,情急之下,李南柯拿出帶有‘德’字的板磚,直接對著美人腦門拍下。 根本無防備的女人直接被拍暈了過去。 “對不住啦。” “下次來春香樓一定照顧你生意。” 李南柯顧不得多思考,連忙把僅剩的一張傳送符放入口中。 …… 當李南柯再次睜開眼,景象變了。 四周青草叢生,野花搖曳,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黑夜中,兩邊山崖似高矗入雲,從上到下。 一條小河涓涓而流。 還好,這次傳送的地點很正經。 李南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起身環顧著周圍,打量了一番後看向旁邊的山崖,喃喃道:“咦?我竟又回到了這片區域。” “大聰明!?” 一道驚喜、不敢置信的少女聲音忽然傳來。 李南柯剛轉過身,一抹嬌俏的黑影撲了過來,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好重! 男人呲了呲牙。 懷中的少女雖然不是坦克身材,但重量不比輕盈女子。 “我還以為你死了!你個混蛋!嚇死姑奶奶我了!” 少女又哭又笑,淚從眼眶裡溢出,不斷線兒,像兩眼小泉,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愛。 看到李南柯的那一刻,孟小兔以為自己在做夢。 此時真切抱著男人的身體,少女才終於確定對方並沒有死,瞬間緊繃的心弦崩裂,將所有的情緒釋放出來。 感受到少女的關切,李南柯心中淌過一陣暖流。 “我這人福大命大,怎麽可能輕易就掛了。” 他拍了拍少女粉背,笑著說道,“你不會已經給我買好棺材了吧。” “我正打算去買呢。” 少女撅了撅紅唇,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不妥,連忙從男人身上跳下來,紅撲撲的小臉明豔動人。 旋即她板著臉教訓道:“你是不是有病,從那麽高的懸崖跳下來!” 你以為我想跳啊。 李南柯無奈一笑,實話實說道:“那魔物那麽厲害,我怕你受到傷害,所以我當時也沒多想,只能把魔物引下懸崖才能保護你。” 聽到這話,圓臉少女紅著臉啐了一口:“呸,誰信你的鬼話,怕是害怕那位聶千戶受到傷害,才這麽拚命的吧。” “我跟她才認識幾天?” 李南柯呵呵一聲。 圓臉少女不說話了,耳蝸裡似鼓溢著怦怦的心跳聲,粉面酡紅。 清冷的夜風反倒吹得她身子莫名烘熱。 李南柯也不逗她了,環視周圍後皺眉問道:“那個魔物呢?有沒有看到。” “沒有。”少女搖頭。 “還以為能摔死它呢,看來是我天真了。”李南柯有些失望,轉而問道,“聶纓呢?” “糟了!” 少女這才恍然清醒,急聲道,“剛才天穹教的人又出現了,聶千戶讓我先過來看你的情況,她留下阻攔那些人。” “又是天穹教?” 李南柯皺眉,說道,“走,過去看看。” “嗯。” 孟小兔點了點螓首,忽然她詫異的摸了摸男人的前襟,疑惑道。“你衣服上怎麽濕濕的,掉進河裡了嗎?” “呃……這個不好說。” “咦?你嘴邊還有頭髮。”少女抬手取下一根毛發,愈發困惑。 李南柯歎了口氣: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孟小兔沿著記憶裡的方向尋去,很快兩人便出現在一條湍急的河邊。 岸旁躺著十來具屍體,鮮血侵染。 湍急激疾的河水如奔湧的怒獸擊打在礁石之上,翻卷澎湃,發出隆隆的聲音。 “聶纓呢?” 李南柯並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孟小兔雙手呈喇叭狀抵在唇邊大喊:“聶千——” 還沒喊完,一把被男人捂住嘴巴。 “你瘋了,要是把魔物招惹來怎麽辦?”李南柯呵斥道。 少女訕然。 忽然,她眼眸一亮,指著河中的一道身影,低聲道: “你看那是不是聶千戶?” 李南柯定睛一看,果然是聶纓。 只不過此刻女人被卷在狹窄的湍急河水旋渦坑中,腦袋時而被冰冷的河水淹沒,時而掙扎著冒出,雙手胡亂抓著。 “是不是那個魔物在河中襲擊了聶千戶。” 孟小兔臉色凝重。 李南柯不敢冒然上前,躲在大石後仔細觀察了片刻,神情漸漸怪異:“什麽被魔物襲擊,這女人分明就是個旱鴨子啊!” 男人連忙衝進深河中,廢了好大一番氣力把女人給救上岸。 此時的聶纓已經沒了意識。 渾身衣衫盡數被河水浸濕,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胴體,充滿勁力與美感。 “聶千戶……聶千戶……” 李南柯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對方毫無反應。 李南柯暗罵一聲,檢查口中無異物後,將對方的頭部放平,仰額抬頦,順勢撕開了些許衣領,準備科學開救。 “要不我——” “一邊去,你懂個錘子。”男人推開少女。 然後在孟小兔古怪的眼神下,男人一會兒口對口對著女人吹氣,一會兒又雙手放於胸前進行按壓,往複循環。 過程中嫌女人的半張面具礙事,直接取了下來。 隨著半張面具摘除,一條淺淺卻很明顯的疤痕顯露出來。 疤痕從女人的眉骨一側延伸到唇角,雖然破壞了女人精致的五官美感,卻添了一絲詭豔的獨特魅力。 少女看得有點迷糊,不明白男人在幹嘛。 疑惑之際,聶纓忽然嗆咳起來,接連嘔出了胸中的積水。 “終於活了。” 李南柯長舒了口氣。 未等他開口,聶纓卻一把推開他,踉蹌的走到那一具屍體前,用峨嵋刺刺穿了後者喉嚨。 隨後又走到第二具、第三具…… 將十幾具屍體的喉嚨重新刺過後,女人這才靠在大樹下,急促的喘氣。 “好家夥,這補刀的意識挺強的。” 李南柯看了直豎大拇指。 他走到女人面前,將面具遞給對方說道:“不應該啊,這些天穹教的人竟可以把你逼到河裡去。” “我在躲魔物,那東西怕水。” “難怪。” 女人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淡淡道:“你的命可硬。” “你的命也挺硬的。”李南柯笑了笑,“現在你欠我的可不止人情了。” “你想要什麽報答?” “要不以身相許?”李南柯隨口開起了玩笑。 “可以。” 聶纓戴上面具,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只要把自己閹了,我就立馬當你女人。” “那算了。” 男人訕訕一笑。 看了眼孟小兔後面背著的銀槍,李南柯正色道:“現在可以確定我的推測了吧,那個鬼神槍就是假的。” “那我們看到的那個女人又是誰?”聶纓蹙起了眉。 李南柯吐出三個字: “何盼君!” 感謝彩筆新題斷腸句、ccre112、凌冰0b、書友20220524000528522、秋瑟漫天、的打賞,感謝大家的月票、推薦票……難受啊,逼著我做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