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賺功，賺功！
  終於可以練武了。
  浪野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忐忑，穿越的實感陡然強烈起來。
  真正的修煉會是什麽樣子的？
  會不會很難？
  又或者，苦累到難以想象？
  “但是不管如何艱難，我都必須成功！”
  僅僅醒來兩個多小時，力量就成為了林野的執念。
  堅定一如當年。
  前世的孩童時期，林野過得太苦了。
  所以他總是在追逐成功，或者說，總是追逐著掌握自身命運的權力。
  前世的目標是財與勢，今生的目標則變成了武與道。
  本質上並未有任何不同。
  很多人在面對殘酷的現實時，都選擇了躺平。
  林野不。
  他偏要拚搏、偏要奮鬥、偏要與這世道爭一爭，贏了擁有一切，輸了打回原形。
  然後爬起來，再拚一次。
  在虛空中漂泊那麽久，林野以為自己的人欲都被磨滅乾淨了，可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複蘇之後，林野察覺到，自己的欲望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生存欲，探索欲，求勝欲，口腹欲……蜂擁而來。
  林野太喜歡現在這種重新擁有身體的感覺了。
  鮮活，自由，快樂。
  那場打磨，並沒有“存天理滅人欲”，反而是把他的真我淬煉得更加晶瑩剔透，讓他更真切、更清晰的認識了自己。
  林野甚至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清醒過。
  忽有一聲驚雷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
  離開養心殿時，林野依然坐著全封閉的小轎。
  不同的是，劉公公特別熱情和他聊起天。
  “林少君，咱家雖有師名，實則一老奴爾！
  少君若有吩咐，但請直言。
  殿下如今正在衝擊後天大關，其實特別忙，如有照顧不周之處，少君千萬莫要誤會。
  咱們得心疼著聖上和殿下，能少麻煩他們一點，便少麻煩一點。
  做臣子的，不就這麽點本分麽？
  若有什麽事，老奴確實做不成，自會上報……
  再有一點，若非必要，少君盡量不要麻煩道門一脈。
  他們呐，和咱們終究不是一條心的。
  奴婢會心疼少君辛苦，他們卻只會想著怎麽從少君這裡分潤好處……”
  劉大福絮絮叨叨了一路。
  更確切點形容，是茶了一路。
  盡管一口一個“老奴”讓林野心裡十分不適，但是，總算是把對自己的稱謂改成少君了。
  這是一個好現象。
  證明雙方關系的正常化，進展良好。
  而且，茶茶講的東西其實都特別有用。
  因此，林野聽得很認真。
  比如宮裡的規矩，後續的各種安排，以及最好不要去嘗試的一應忌諱……
  等等等等。
  林野此時方才真正理解，讓一個青年男子住在皇宮裡到底是一件多麽麻煩的事情。
  一旦到處亂躥衝撞了某位貴妃……
  哦，問題不大，夏皇大概率會把那位貴妃直接賜給林野。
  然後……
  把所屬的太監、宮女、嬤嬤全部殺光。
  反正劉茶茶話裡話外透露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林野感覺自己應該沒有理解錯。
  畢竟自己的存在，始終都是絕密。
  並且以後會愈發嚴格的保密。
  之前主魂沉睡，控制起來比較方便，所以沒有必要教那些規矩。
  現在，碎嘴嬤嬤劉大福卻不得不提醒林野：您千萬小心著點，別給大家添亂。
  語言很委婉，意思卻足夠明確。
  林野馬上意識到：短時間內，自己不可能獲得出宮的機會。
  甚至，能夠接觸到的活人都極其有限。
  劉公公、天香、紅杏綠梅、照顧自己起居的聾啞婆子，大致如此。
  接觸不到人，就賺不到功。
  沒有功，天衍的最大價值便發揮不出來。
  林野的心情十分沉重，卻並沒有抱怨什麽，靜靜的聽著老茶油絮叨，靜靜的思索了一路。
    終於在某一刻，他主動問起了唯一受控的那筆資產。
  “劉師，我的食邑是什麽情況？”
  “食邑？”
  劉大福一愣：“林少君想了解哪方面的情況？”
  林野直截了當的發問：“我的食邑在哪裡？怎麽管理他們？我有多大的自由度和支配權？”
  劉大福愈發納悶，甚至側過頭看了一眼小轎的窗簾。
  奇怪，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關心食邑？
  明天就要開始的課業，難道不比那點俸祿重要得多？
  劉公公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誰知道天界有著怎樣的風氣呢……
  慢慢觀察便是。
  “林少君想知道，老奴便與你講講。
  夏法曰：凡為官為爵者，皆有俸祿。
  爵位體系的俸祿有兩種，一為封地，二為食邑。
  兩者都不直接發放銀錢。
  封地相當於國中之國，土地上的一切物產、稅收、軍政大權都歸受封者所有。
  當然，現在不比舊夏時候，滿朝裡數去，有實封領地的王孫貴族總共不到十個，多為大功累進。
  像天香公主、慕陽公主那種都是榮寵至極的特例。
  當然，她們的封地大權早晚都要交給未來的夫君，此乃慣例。
  另外一種特例是宗門……暫時不提也罷。
  而食邑，大概等同於虛封的領地。
  軍權和物產是別想了，只有稅收歸屬爵位。
  比如林少君，安平伯、食邑三千戶，便是在安平郡劃撥給你三千戶人家。
  每年他們上繳的稅銀，收歸到戶部轉一圈，再支付給少君。
  數額並不固定，而且是一年一付。
  至於封戶的管轄權和支配權……
  當然是歸屬於當地官府。
  少君您的權限，僅限於調整稅負，而且只能下調，不得無故上漲。
  爵位體系最大的好處是，晉升自由，食邑數量只看聖眷。
  林少君簡在帝心，在老奴看來，只要稍微立些功勞，封侯指日可待。
  到時候，可千萬莫要忘記老奴啊……”
  “劉師，受教了。”
  林野徹底搞懂了自己能做的事，心裡有一點點失望。
  權限小了些啊……
  如果能夠拿到天香、慕陽封地的掌控權，每天躺在床上便可以賺功了……
  啊呸呸！
  想什麽呢？
  不許想那麽傷弳的事！
  如今的開局已經夠可以了，盡管只有調稅的能力，但是只要操作得當，依然能夠幫助不少人吧？
  斟酌片刻，便直接下令。
  “劉師，那三千戶食邑，替我挑些赤貧之家。”
  “啊？！”
  劉大福完全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懵得厲害。
  歷代封爵者數以萬計，從未聽聞如此要求……
  “少君，這是何意？”
  林野笑了笑，輕聲道：“我意欲免掉封戶今年的稅收，如若盡是些富戶，那點銀錢意義不大。
  若是赤貧之家，或許便可以提供些許微末幫助。”
  “全年的稅，那可不是微末幫助……”
  劉大福嘖嘖稱奇，突然表情一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問：“可是……功德？”
  林野之前便打好了預防針，此刻自然不怕對方知曉。
  但是，他依然沒有直接承認。
  只是笑道：“一夢十八載，今日終得清醒，滿心歡喜不知如何宣泄，故而與民同慶。”
  劉大福明顯不信，但卻沒有任何遲疑。
  “此乃小事，請少君靜候佳音！”
  緊接著又奉上一記馬屁。
  “少君宅心仁厚，聖上若知此事，定會深感欣慰，說不定會另有賞賜，總不至於叫少君缺了銀子。”
  劉大福臉上笑眯眯，心裡卻想：回頭得向郡裡發個文，然後再安排監察司的下屬保持關注。
  誰敢陰奉陽違，咱家砍了他的頭，帶回宮裡刷馬桶！
  林天君第一次向咱家開口，事情需得辦妥帖了才行。
  否則，威風掃地，以後還有什麽顏面自稱半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