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論畫餅,沒人比我更專業 強忍著心裡的震撼與狂喜,林野很快書寫完《道德經》的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文字端莊秀昳,盡得柳體真髓。 夏皇不由嘖嘖稱奇:“天界漢字,居然如此簡單,卻又如此方正大氣!” “此字美極!” 李忠賢亦忍不住感歎,眼神十分熱切。 “結構嚴謹,對稱均衡,簡潔平直,不激不躁,堪稱端莊方正至極!” 會拍馬屁你就多拍點! 林野心中極其欣悅。 華夏漢字之美受到了高度認可,並且這種認可還是來自於另外一個文明的,那種感覺,奇妙極了。 甚至由此產生一種驕傲—— 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炎黃子孫,不管到哪裡,混得都不會差! 有點中二,但是那感覺賊上頭。 興致上來,林野又鋪開一張宣紙,以行書一揮而成,寫下幾句賦。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寫著“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林野的字亦如驚鴻、如遊龍。 形體狂放,揮灑自如。 乍一看上去,破壞了楷書的端方,卻有一種更加飄逸、不受任何拘束、張揚肆意之美。 “現在又如何?” 林野放下筆,笑問大夏君臣。 李忠賢的眼珠子都看直了,顫聲問:“難不成……它是漢字的另外一種寫法?” “此為行書。”林野笑著點頭。 齊道人撫掌讚歎道:“之前看少君所書之字,美則美矣,卻太過規矩,少了天界上仙應有的飄然出塵之意。 原來,天界文字並不只有一種寫法。 如今的行書,仙氣沛矣!” 眾人圍著兩副“天界墨寶”,讚歎個不停。 之所以如此,全因此界生存艱難,極度重武輕文。 藝術的誕生是需要土壤的。 最起碼的一點便是時局穩定,大量的貴人們無所事事,有閑情,有審美需求。 可是中洲的人族,不但要在妖魔肆虐的壓力中求存,更有諸國間的內戰,為爭奪土地礦產人口而打個不停。 權貴們時時刻刻都緊繃著弦,哪裡顧得上藝術? 是以,直至今日,大夏所用文字依然是沿襲於舊夏的夏文,屬於象形文字的一種。 筆畫繁複,七扭八曲,充滿古樸稚趣。 “稚趣”者,不成熟是也。 書法剛剛誕生出萌芽,繪畫隻發展出寫實派,建築古樸厚重,衣飾偏重於方便戰鬥…… 此界的一切,都以實用為主。 何曾見過漢字書法這種集美之大成者? 要知道,地球數萬年人類史,數千種文字,漢字是斷檔級別的最美。 漢字書法,是可以代表整個地球文明精華的藝術品類。 大夏君臣雖然都是鐵杆的實用主義者,但是面對這種來自於天界的藝術美感,亦是被徹底折服。 “恐怕只有吃穿不愁、百姓安樂的上界,才會誕生如此至簡至美的文字!” “確實如此。” “窺一而知全,可想而知,天界的一切必然都極其華美。” “不勝向往之,恨不能一睹盛景!” 每個人都開口點評一番,對於林野的來歷,顯然再無任何懷疑。 如此獨特而美的文字,編是編不出來的。 讚歎過後,夏皇終於想起來問:“此文何意?林卿可否為我等解惑?” 態度愈發客氣。 林野心裡暗笑,馬上將那幾句《洛神賦》大致翻譯出來。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此賦之韻味,以林野的水準,顯然並不能完美譯出。 因此,林野實言以告。 “子羽尚未學會夏文,只能概述此句之大意,卻是不能做到原文那般簡潔、雅美、韻味悠長。 因此,要將此賦真正轉譯成夏文,尚需一人相助。” “哦?” 夏皇挑挑眉,意味深長的問:“安平伯寫下此句,看來非是順手而為之?” “自然不是。” 林野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此前經年,我的主魂雖然沉睡不醒,卻是有感覺、有記憶的。 十八年間,對林野真正關心關照的,惟有一人。 便是天香殿下。 如今終於醒來,總要結清因果,第一個想到的,依然是她。 可惜林野隻余此身,一時半會兒之間,無以為報,便手書此賦,贈予殿下。 既是抒發感慨,又是書寫印象,更是祝福祝願。 禮物雖微,卻是一番心意。 請陛下代為轉交。” 聽聞林野此言,眾人不由一愣,暗暗交換了一番眼神。 書房裡側的小隔間裡,呼吸突然一滯,不再傳出任何聲息,可是在天衍的照映下,那人身上的輻射卻暴漲一個數量級。 果然是你! 林野心裡暗暗發笑,果斷給自己點了個讚。 有資格躲在禦書房裡面的休息間,與此事相關,卻又不方便露面的人,只有一個—— 香香。 除此之外,哪怕是皇后,亦不可能出現在裡間。 林野猜著是她,便故意寫下《洛神賦》,以做試探。 果然,撩個正著。 哎,寶刀未老啊…… 林野心裡嘚瑟,表面上卻正派至極。 “好好好!” 夏皇哈哈大笑,愉快至極。 “安平伯知恩圖報,朕亦覺欣慰,忠賢,著人裝裱起來,朕要親手轉交給晏清!” 夏皇自然是樂於見到林野繼續與天香交好的。 最早便是為她準備的夫婿,後來又變成了真陽器具,怎麽換都是親中之親。 眼下,林野搖身一變,突然又變成天界謫仙,不再能夠輕易擺弄。 那便讓天香親自上場,豈不是更好? 只可惜現在不方便談得太深,否則直接賜婚……算了,再觀察觀察。 夏皇心裡的主意一瞬三變,帝王心術盡顯無遺。 相比之下,齊道人便單純得多。 “敢問林道友,此經何解?” 眼巴巴等了那麽久,終於找到機會,他便迫不及待的追問。 然而,林野卻沒打算那麽快便滿足他們。 歉然一笑,慎重開口。 “《道德》不同於詩詞歌賦,此刻我尚未學精夏朝語言文字,貿然轉述,恐有失真。 並且,我只是一縷殘魂轉世,記憶尚未盡複。 明明記得《道德》全文,回想起來,卻多有模糊。 因此,之前我便有言: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 實力若複,則記憶自複矣!” 陸家嘴大忽悠巔峰大成的畫餅功夫,再現江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