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玠單手持劍,稍微用力一甩,劍身上的血跡就被甩出去了。 “不愧是禦賜寶劍!” 吳玠再一次擦著手中的寶劍,似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身邊的親兵上前抬起了王喜的屍身,直接丟到了城外。 至於跟隨在王喜身邊的那些親衛,則是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想要上前說些什麽。 “王喜畏懼金兵而不敢戰,乃是懦夫一個,爾等,也想要和懦夫為伍不成?”吳玠斜眼一瞄。 那想要上前之人,便被嚇得止住了腳步。 “我們……?” 作為王喜培養出來的親衛,平日裡,自然是對他們不薄,這王喜被吳玠殺了。 按理說,他們這些親衛應該報仇才對。 可是看著一手持劍,一手持著血布,在那裡擦拭寶劍的吳玠。 愣是沒有一個人上前。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等下一次金兵攻城的時候,你們來守城,只要是守住了這幾個城垛,我就拿你們當親兵!” 親兵的待遇,比普通士兵的待遇肯定是好多了。 “都統,我願意!” 有一個人連忙站出來了,王喜不過是一個副將,哪裡比得過被仙師稱讚的吳都統! 只要是有一個人站出來,其他人自然不敢有什麽反抗之心。 對於這些被分配到西路的一些人,吳玠早就想要來一個殺威棒了。 今日算是忍無可忍。 直接殺了王喜這個臨戰之時,竟然畏懼金兵而不敢上前的副將。 …… 東路。 嶽飛帶著大軍從汴京向東,召集了大軍之後,直接北上去了泉城。 如今鎮守泉城的乃是大金的四太子金兀術。 此人本來在黃天蕩一戰,被韓世忠給打的屁滾尿流,帶著幾個猛安逃回到了北地。 然後一路北上,在大名府遇到了被完顏吳乞買命令南下攻打大宋的完顏婁室。 被完顏婁室派遣,去鎮守泉州。 這泉州之後就是石州。 石州再往後,那就是太原城和大名府這兩座重城。 最為關鍵的是,這也是大金盛京的屏障。 吃了一場敗仗的金兀術,此時對於那個傳聞中的仙師,是憂心不已。 對於被仙師稱讚了的嶽飛,那也是小心應對。 泉州雖然不是重城,卻也是高大的城牆,還有廣袤的平原地帶。 這裡適合騎兵作戰。 然而,金兀術並沒有選擇以騎兵作戰為主。 反倒是把自己的三個猛安,安排在主城的兩側。 一個阿裡,在泉州的西側。 一個訛魯補在泉州的西側。 至於另外一個猛安蒲盧渾,死在了黃天蕩。 當時,蒲盧渾為了能夠讓金兀術這些人逃離黃天蕩,自告奮勇選擇了斷後。 結果被追上來的韓世忠給殺了。 兩人不過是十幾招。 蒲盧渾一個不慎,座下戰馬被韓世忠的戰馬給咬了,然後自己一個不慎,被韓世忠給撂了。 其實猛安不猛安,也是無所謂。 關鍵是金兀術自己這邊的親軍,可是有著一半埋葬在了黃天蕩。 金朝的軍隊就是這樣。 太祖完顏阿骨打帶著大金崛起,從而有了現在的大金。 而完顏婁室、完顏銀兀術、完顏希伊、完顏粘罕等等,都是太祖的猛安出身,包括三太子、四太子等人。 之後則是完顏婁室這位阿骨打之後的大帥,以及完顏粘罕這位副帥。 算得上是金朝鼎鼎有名的兩個帥才。 金兀術自然是聽從了盛名之下的完顏婁室的安排,鎮守在泉州,派遣了另外一個謀克完顏術列速為遊擊將軍,帶著幾千人南下探路。 大宋這邊,自然是派出了嶽飛。 畢竟這位可是被仙師稱讚為大宋第一帥才的人。 整個行在,不相信嶽飛的實力,卻也不太會質疑仙門中仙師的話。 所以在嶽飛被提拔了之後。 這行在其實也對嶽飛給予了很大的希望。 “都統,要我說,直接帶著人從正面衝鋒,先拿那個大金的將軍祭旗。”嶽飛這邊,張憲看不慣術列速在外燒殺搶掠。 嶽飛卻眯著眼,眺望著前方。 這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那個被安排在外的術列速。 雙方有過交手。 術列速僅僅是咬上來,發現咬不動,立即就下令撤退。 嶽飛並沒有讓人追上去。 一來,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誘餌,貿然追上去,很可能會中了埋伏。 二來,也是因為追不上。 術列速帶著的幾千人都是騎兵,一個一個騎術也非常了得。 關鍵是,他們的戰馬也非同尋常,乃是北方牧場所養出來的戰馬,品種好得不得了。 宋軍這邊,最好的戰馬也都被那些將軍給分了,到了騎兵那裡,也就是瘦馬或者是老馬了。 “不可。” 嶽飛抬手指著前方,說道:“金兀術自黃天蕩一敗,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這樣的敵人,才是最不好對付。 所謂驕兵必敗,而對方敗過一次,自然吃了個教訓。 他們那騎術,在撤退的時候,都能夠安然離場,追上去又能如何?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保存實力,然後再以奇兵製勝。” 嶽飛在看完了泉州的地形之後,就有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不過幾日。 在不算是很快的行軍之下。 嶽飛所部終於是到了泉州,見到了嚴陣以待的金兀術。 這位四太子竟然送來了戰書。 上面就是嘲笑這位被所謂的仙師稱讚的帥才,也不過是一個小將罷了,還是一個手下敗將。 這明顯是在激將。 “他釀的!” 張憲是個暴脾氣,聽到這信上的內容,就想要扭斷金兀術的脖子。 竟然膽敢嘲笑他大哥,還嘲笑仙師。 “活膩歪了!” 嶽飛卻笑了,左右不過是韓節度的手下敗將而已。 當即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提筆就在紙上開寫,片刻就成了。 “來人,把這個還回去!” 兩軍對壘。 雙方的主將卻來了一場互罵,當真是有些可笑了。 不過嘛。 嶽飛這邊倒是沒怎麽生氣。 那邊的金兀術在聽完了嶽飛的話,倒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嘭!” 也不知道這嶽飛到底寫了啥。 氣的金兀術是拔出手中的彎刀,直接一刀砍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