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傾王朝,城郊城外,天,碧水的藍,卻也無比寒冷。 城郊寒冰湖上,一個藍色的影子緩緩地向下沉去,明明是快要溺斃的人,可他的姿態,卻如於九天雲上翩躚閑渡一般,美好得讓人不忍心下手。 湖水之上,一名帶著鬥笠的黑衣人望著河中的男人,一雙眼睛森冷貪婪。 “傳聞逍遙王是無傾王朝最美麗的男子,今日一瞧果真是名不宣傳,可惜了可惜了!”那黑衣人沉聲說道,“要不然咱們哥幾個先享受一下,反正都要死了!” “你瘋了嗎?這可是太后要處死的人!”另外一人沉聲喊道,“一個男人美成這樣,只能是禍患!” “聽說皇上都被他迷惑……”第三個黑衣人低聲說道,“不顧倫常……” “都想死是不是?”第四個黑人冰冷地開口,“趕緊的,把石頭丟下去!” 第一個黑衣人無奈,只能將綁在男人身上的石頭丟下去。 噗通一聲,藍色的身影慢慢地下沉不見。 湖邊不遠處駛來幾匹快馬,從馬背上躍下一人來,金色龍袍,身為威嚴,正是剛剛殺兄奪位成功,登基為帝的永安皇帝傾無涯。 傾無涯上前,一腳將其中一位黑衣人踹了下去。 “皇上,這是太后的吩咐!”其他黑衣人跪在了地上。 傾無涯眸色一暗,拔出劍來,絲毫沒有留情面,剁了這三人的腦袋。 眼看著那藍色的身影消失不見,傾無涯就要跳進那寒冰湖中,立刻被身邊一位大人攔住,“皇上,您千金貴體,使不得啊……” 侍衛的話還沒有說完,新皇已經跳進了寒冰湖中。 一個時辰之後,上千名侍衛將海冰湖摸了個遍,但是都沒有尋到要找的人。 “皇上,連屍體都沒有!”侍衛前來稟報。 渾身濕透,披著棉被的傾無涯望著那湖面,眸色說不出的幽暗。 “皇上,前太子與公主被人從宮裡劫走了!”突然,岸邊駛來幾匹快馬,有侍衛從馬背之上跳落下來稟報。 “不見了?普天之下有這個膽子的人……”那大人一驚,趕緊問道。 傾無涯回眸望了一眼那平靜的湖水。 有這個膽子的人,只有他! 也是,傾無隅,他的小十七,謀略與武功都在他之上,怎麽會這麽輕易死了呢! 很顯然,在傾無邪與他之間,傾無隅已經做出了選擇。 “傳朕的旨意,前太子與公主暴斃!”永安帝沉聲說道。 “皇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那大人一愣,趕緊說道。 永安帝轉眸看了一眼那位大人。 這大人是他母妃娘家的人。 “你們就這麽盼望著小十七死嗎?”永安帝眸色一暗,拔出劍來,一劍刺穿了那位大人的心臟,眸色冷暗,“你可知道如果沒有小十七就不可能有朕?” 永安帝提著劍,望著那平靜的湖水,幽幽地開口:“小十七,希望你不要後悔!” 兩年之後,無傾國,距離都城很遠的一個鄉下小山村中,在村尾半山腰有兩間破敗的茅草屋。 茅草屋依山而居,門前掛著一盞殘破的燈籠,門前摞著四張喜字,最後一張喜字是新貼上去的,墨水都沒有乾。 房間還算是乾淨的床榻上,躺著一位渾身是傷的女人,十個指甲都被拔掉了,血淋淋地,十分的恐怖。 床邊站著一位身穿暗紅色喜服的男人,喜服雖然有些舊,也蓋不住男人挺拔的身姿,只是面上卻帶著一副有些嚇人的木雕面具,看不清臉上的模樣。 男人似乎對床上的女人十分不滿意,一雙眸子幽暗而冰冷,抬起桌上的一碗水來,就朝著女人潑了下去。 “啊!”容紫陌驚叫了一聲張開眼睛,一下子看到那張黑乎乎的面具緊緊地貼在她臉前,十分的猙獰,她不禁嚇了一跳。 容紫陌直覺地起身,後退,身體一陣疼痛傳來,她疼得彎了腰,也瞧見了被拔了指甲的手指。 這麽回事?她明明前一刻還在去抗險救災的車上,她隻記得山體滑坡,山上有石頭砸下來,她親眼看到旁邊戰友被埋在了石頭下,她當時想要撲上去救戰友,卻眼睜睜地看著石頭砸在了她的身上。 就算是被石頭砸到,怎麽會這麽整齊砸掉十個手指甲?而且這身上的傷很明顯是鞭打與虐待,明顯與事故傷勢不符合。 容紫陌軍醫畢業,一直在部隊醫院工作,不會連這點傷勢都會認錯的。 而且這個男人…… 容紫陌迅速地抬眸張望,發現四周的環境也不像是醫院。 四周的環境更像一座簡陋的民宅,有些粗糙的桌椅板凳,窗戶門上掛著一些獸皮,桌上一截紅燭搖晃,燭光暈黃。 冰冷的月色透過窗戶透進來,映著面前那個黑衣男人一雙眸子冰冷而陰鷙。 全身都在疼,容紫陌深切地感受到疼痛與血腥,看來她不是做夢。 也就在此時,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湧進了她的腦袋。 這不是她的時代,這是個叫做無傾王朝的國家,這具也不是她的身體,這身體的主人也叫做容紫陌,與她同名同姓,是一名鄉下姑娘,她的母親福媽對她很好,十分地縱容她,有活兒都讓她的大哥容大川做。 容紫陌平日裡也不做活,性格還有些嬌縱,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性子,但是因為從小就長得細皮嫩肉的,是方圓十裡最好看的姑娘。 原主容紫陌長到十六歲,鄉下來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福媽都沒有答應,說她以後會嫁給高門大戶過上好日子的,卻沒有想到沒有等來高門大戶的提親,卻等來了一個衣著富貴的女人,趁著她大哥容大川外出收帳沒有回來,竟然將福媽關起來,帶著婆子丫鬟將原主打了一頓,逼原主嫁給隔壁村子山上的一個獵戶。 據說這獵戶奇醜無比、命硬克妻死了四個老婆、還帶著兩個拖油瓶,雖然有些打獵的本事,可是因為克死一個老婆就交一份彩禮,家裡的錢都用來娶老婆了,住的破屋爛衫,是十裡八村的不祥人,沒有人願意嫁女兒給他。 這樣的人家,原主容紫陌自然不願意,那女人就讓人打原主,沒有想到那女人下手太狠,原主身子本來就嬌弱,哪裡經得起這麽折騰,很快就香消玉殞。 現代的容紫陌就這麽穿越了過來,還被送到了這獵戶的家中。 看著男人身上的暗紅喜服,今晚應該是她與這個男人的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