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滄栗死死盯著電視上的那枚奶茶別針。 那是他路過飾品店,透過櫥窗看到的。 他覺得鹿纖纖應該會喜歡,買回來送給她的。 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鹿纖纖……死了。 冷滄栗手指控制不住的輕顫。 就在他準備衝出去尋找的時候。 砰! 砰砰! 砸門聲響起。 冷滄栗眼睛一亮,剛要去開門,腳步突然又頓住。 不對,這不是她的敲門聲。 她從來不會這麽用力。 而且,她身上有鑰匙。 冷滄栗眸光一閃,走上去打開了門。 不等門全部拉開,外面的人似乎不耐煩,一腳踹開。 冷滄栗抬眸看去。 門口,被幾個黑衣壯漢堵住。 “鹿纖纖回來了嗎?”為首的人,惡聲惡氣問道。 冷滄栗低聲道:“沒有。” “沒有?” 那人不相信,一把推開冷滄栗,帶著人親自進屋來檢查。 啪! 桌上放著一杯冷滄栗專門為鹿纖纖買回來的珍珠奶茶,被黑衣人直接扔到了地上。 沙發上,鹿纖纖小憩用的奶黃色毛毯,也被踩了兩腳,留下幾個黑腳印。 鹿纖纖常看的書。 鹿纖纖常坐的椅子。 鹿纖纖的牙刷牙膏。 全部被人粗魯對待。 冷滄栗站在門口,神情淡漠,無欲無求。 仿佛他們扔的,是不值一提的小東西。 “老大,沒找到。” 手下回稟。 “恩,看來是真死了。” 為首的人滿意一笑,走到冷滄栗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一直住在你家的鹿纖纖是誰嗎?”他似乎很感興趣冷滄栗的反應。 “不知道。”冷滄栗低頭看他。 “那是西南省的黑幫頭子,龍鳳殿的前殿主,鹿纖纖!那可是個陰狠毒辣的家夥,你就慶幸吧,沒被她半夜抹了脖子!” 冷滄栗露出害怕的表情,惹得一行人哈哈大笑。 “行了,別害怕了,現在鹿纖纖已死,死得可慘了,都被炸成粉末了,哼,真是活該,誰叫她跟我們殿主作對呢!” 為首的人冷哼一聲,招呼眾人離開。 冷滄栗站在門口,笑容熱情地送著一行人進了電梯。 等到電梯門一關,他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夜,麵包車行駛在寂靜無人的路上。 “老大,鹿纖纖真的死了嗎?” “當然死了,殿主可是用了狙擊榴,任憑她鹿纖纖再大的本事,也得死!” 為首的人得意說道,抽出一根煙,美滋滋地叼在嘴裡,點燃。 “唉,竟然就這麽死了。”小手下歎了一口氣。 為首的人一巴掌抽在他腦袋上,厲喝:“怎麽,你還為鹿纖纖抱屈?!我告訴你,這話要是被殿主聽到,你這條小命就別想要了!” “不是的!” 小手下趕緊搖頭,“老大,我的意思是,鹿纖纖那臉蛋那身段,咱們還沒嘗過呢,真是可惜了。” 眾人沉默。 腦中回想起鹿纖纖的身影。 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豐盈的胸部,還有挺翹渾圓的…… 一時之間,麵包車中響起猥瑣的笑聲。 就在這時,車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砸在了上面。 開車的小弟趕緊踩刹車。 他打開車窗,氣急敗壞地探出頭朝上看去:“什麽玩——啊!” 一雙手從車頂探下來,抓住小弟的腦袋,像是拔蘿卜一般,呲溜從車窗拽了出去。 “啊!” 一聲淒厲慘叫隨之響起。 鮮血順著車窗緩緩流下。 眾人渾身打了個寒顫。 打開車門往外衝。 “鬼啊!救命!” 車頂之上。 男人一身黑衣,鴨舌帽遮掩住半邊臉。 他身形高大,背後一輪血月,鮮紅如血,讓他如同妖魔一般詭魅。 看著眾人四下而逃,蒼白的薄唇勾出一抹殘忍嗜血的笑。 …… “主子,您怎麽把鑰匙給掉了啊!冷滄栗到底幹什麽去了,快餓死我了!” “可能是還沒下班吧。” 冷滄栗走進筒子樓,就聽到樓梯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渾身一顫,失魂落魄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 冷滄栗抬腳朝上狂奔。 “纖纖!”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冷滄栗再也無法平靜。 他衝上去,一把抱住鹿纖纖。 緊緊捆著她,恨不得將她按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聞著那熟悉的少女馨香。 冷滄栗知道,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對鹿纖纖的感情。 在以為她身故在那場爆炸中之後,他心臟疼得厲害,幾乎喘不上氣來。 看著那群人隨意扔碰她的東西,他差一點就要當場殺了他們! 事實上,他也確實殺了他們。 這樣不顧一切的衝動,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鹿纖纖,早已經不知不覺滲透了他的生活。 他的心。 他愛她。 很愛很愛。 “你怎麽了?” 鹿纖纖靠在冷滄栗懷裡,聽著他明顯不對勁的心跳,有些擔心。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見冷滄栗不說話,她皺眉,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出來。 但冷滄栗力氣極大,她竟然掙脫不開。 鹿意重雙手抱胸,一臉不爽地靠在牆上。 “不舒服?他才沒有不舒服!” 男人抱著心愛的女人,會不舒服嗎? 得爽死了吧! 客廳裡。 冷滄栗把飯菜熱了熱,給二人盛上飯。 “吃吧。”他把筷子遞給鹿纖纖。 鹿纖纖嗯了一聲。 她雖然很餓,但吃飯的依舊斯文,美得像是一幅畫。 鹿意重狼吞虎咽,嘴角還粘著幾顆飯粒。 吃飽飯,二人窩在沙發,冷滄栗在廚房洗碗。 “主子,咱們太幸運了!要是那人再對準一點,主子的速度再慢一點,咱們就得灰飛煙滅了!” 想到當時的場景,鹿意重就是一陣唏噓。 他回頭看向冷滄栗:“你都不知道我和主子經歷了什麽!” 他繪聲繪色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得意地揚起眉頭:“怎麽樣,我主子是不是很牛逼?” 冷滄栗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抬頭看向鹿纖纖。 鹿纖纖眉眼輕彎,等著冷滄栗的誇讚。 “纖纖。” 冷滄栗緩緩開口。 “恩?” 鹿纖纖眨了眨眼睛。 冷滄栗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他攥緊手指。 “你……和弟弟還是搬出去吧,我的工資負擔不起三個人的生活,我已經給你們看好了房子,環境比我這裡好很多,房租,我可以先給你們交三個月的。” 鹿纖纖笑容凝在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