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曾經輝煌的人們
  西陵獸山，“陵”才是能夠最準確形容這塊險地的字眼。
  這裡綿延十幾萬裡的土地上，有著數不勝數的巨型山峰，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像是一方方大墳，每座大墳下都埋葬著既往可怕的生靈。
  至於在如今下界威震一方的諸多獸尊，其實都只是西陵界護山之獸的後裔，得到了山中無上生靈的好處，鎮壓在這裡。
  以風烈和小塔的層次，西陵獸山中這些孱弱的獸尊自然不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一人一塔一路前行，轉眼間就到了獸山的核心——西陵界之中。
  “嗷吼！”
  “嘶！”
  “喳喳！”
  剛剛邁入這片古界，便有不少或尖銳或低沉的嘶吼聲與啼鳴聲傳入耳中，一頭銀色應龍自天穹之上砸來，兩翼若天刀，斬向風烈、小塔、還有重瞳女殷凝。
  “開天！”
  這是一頭天神級的應龍，殷凝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重瞳之中道紋密布，迸發出一道天地初開時孕育的太初之光，直接將那頭應龍吞沒，攪成了虛無。
  一擊功成，殷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自她成就天神以來，還沒有哪個生靈值得她全力出手過，如今能在這頭天神身上檢驗自己的力量，這讓她十分高興。
  “奇怪，似乎不是有生之靈，更像是魂魄之類的鬼物。”
  但她靈覺驚人，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因為在遠方，竟有很多這樣的凶禽巨獸在咆哮，其中天神層次的凶獸不少，天神境以上的更是一大堆。
  這很明顯並不正常，若西陵獸山真有這樣一群可怕的生靈，莫說稱尊八域，反攻上界都不是不可能。
  此時，遠方又有一頭睚眥模樣的凶獸注意到了這裡，其威勢遠遠超過天神境，竟能發揮出斬我境的威能，滿目凶光地朝眾人奔襲而來。
  “更準確地說，這些都是英靈，此地名為西陵，死者的殘骸所葬，它們的英靈自然也匯聚在這裡。”
  殷凝正準備竭力反擊，一股不可思議的引力忽然從她背後傳來，只見那尊瑩白色的骨製小塔搖動，竟直接將那頭睚眥吞入塔中，還不忘解釋了一句。
  “英靈.嗎？”殷凝愣住，因為她那雙引以為傲的重瞳竟完全看不透這些活物的本質，這讓一直以來驕傲的她不禁有些受挫。
  但旋即，她便又釋然了，跟著風烈這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她見識了太多超出認知的東西，這些遠遠不是她所在的層次所能接觸的，看多了不是壞事。
  “對，事實上，這裡可以看作是一方煉兵的鬥戰之地，英靈難滅，遇不上我們這個層次的仙道生靈，它們幾乎不會被人道手段毀滅。”
  風烈抬手，重瞳女殷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方的虛空中，一頭銀色的大龍正在交織出來，與殷凝剛剛滅殺的那頭應龍一模一樣。
  “這樣的地方是天然形成的嗎？”
  殷凝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頭應龍嘶吼著飛向遠方，這東西似乎連一點野獸的靈智都沒有，隻知無意識地遊蕩，隨機攻擊附近的生靈。
  “當然不是，這一界也是有來頭的，帶你去看看。”
  小塔出聲，震飛了附近所有的古獸英靈，帶著風烈二人前行，很快便來到一處遼闊的祭壇前方。
  那是一座非常龐大與巍峨的祭壇，足有千丈多高，由無數生靈的白骨編制與搭建而成，每一根骨都散發著盈盈的寶光，堅固而神秘。
  組成這祭壇的骨至少都是真神層次，不乏更強的，但古文都被磨滅了，只剩下最純粹的堅硬與神性力量。
  而在那祭壇上方，有無比恢弘與邪異的力量在匯聚，似是萬古大魔在祭壇上方沉睡，鎮壓整座古界。
    風烈和小塔藝高人膽大，自然毫不畏懼，他們一道登上這座恢弘的祭壇，直走到其最上方，那裡供奉著幾件可怕的事物。
  其中一者是一塊金色的手骨，一者是一顆宛若水晶般晶瑩的骷髏頭，一顆染著妖異鮮血的眼球，還有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骨頭，被依次擺放在這裡。
  “咦？這塊骨頭我見過。”
  身形剛剛落定，風烈便聽到身邊的小塔低呼一聲，塔身發光，竟直接將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骨頭攝到了身前。
  “果然是，原始真解原本的一部分！”待到細細探查後，小塔才發出一聲帶著笑意的歎息。
  所謂原始真解，乃是一部流傳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書，傳說是鑄就一切的初始之人的經文，其中蘊含著太多道妙，足以造就最最不可思議的強者。
  而這塊古文則是原始真解第一篇最重要的一部分，失傳了很久很久，沒想到竟在這裡。
  小塔認真向風烈請求，請他割愛，他要將這寶骨收起來，留給它等的那個人。
  “第一篇對我無用，你盡管拿去。”
  風烈搖頭，此時的他正在與祭壇上那塊晶瑩剔透的水晶骷髏那空洞的眼窩對視，大眼瞪空洞，二者看得十分出神。
  片刻後，風烈才像是想起來什麽，隨手灑下幾點仙光，令那手骨、骷髏頭和染血的眼球上都閃爍起微微的熒光，有了幾分神采。
  “誰打擾我們沉眠”
  這一刻，整個龐大的祭壇都亮了起來，其中那件水晶頭骨上的光芒大盛，直接在騰空而起，原本空洞的眼眸中燃起了紫金色火焰，與風烈對視道。
  “我名太蒼。”
  風烈將重瞳女殷凝護在身後，語氣平淡地開口，顯然並不畏懼這三個殘破的零部件。
  “原來是後世的真仙嗎？道兄與那座塔道兄，可我或者他們二位有因果？”
  水晶頭顱眼窩中的紫金色火焰跳動幾下，似乎注視風烈與小塔片刻後，才幽幽開口道。
  “沒有。”
  風烈撇嘴，他不想給這幾個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家夥當道兄，淡然道。
  “那就是說，一切有得聊，不必通過大戰解決問題，這真是莫大的好消息。”聞言，水晶骷髏頭似乎松了一口氣，金色手骨與染血眼球上的光芒也黯淡下來，放松了不少。
  “三個古老仙王的殘缺真靈，我並不認識你們，也未曾聽說過伱們，莫非來自界海？”
  這個時候，小塔也將注意力轉移到這邊，它認真觀察這三個零部件的狀態後，點評道。
  “道兄太看得起我們了，事實上，我們只是最後一縷魂火而已，連殘缺真靈都勉強，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只有一部分印記，知道自己死在某個時代的小清算中。”
  這水晶骷髏頭在虛空中點頭，向小塔致意道。
  “是嗎？曾經輝煌的人，倒在了過去，真是狼狽。”小塔發光，似乎與這水晶骷髏頭對視了片刻後，才開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