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過寵愛德妃一脈的事,齊瑄觀皇帝行事,心有猜測,卻不好和皇后說,便隻得道:“父皇重嫡,但賜婚之事,到底是兒子後來居上,趕在了二弟之先。” 齊瑄與裴良玉的婚事,原是在今年才會定下,加上準備,起碼到明年才能成婚。今年冬裡,是二皇子,明年春裡是三皇子,齊瑄與裴良玉的好日子,為了避開他倆,豈不是還得再往後排? 借著齊瑄遣送下仆的由頭,皇帝趕在年前下旨,又將婚期提到中秋之前。恰壓了二皇子一頭,自然得安撫他。給德妃額外的臉面,便是為此。 何況那日已是臘月二十九,緊接著便是除夕與正月初一。 “你是太子,自然該在前頭,”皇后的理所當然,讓齊瑄有些頭疼。隻好如從前一般,不再開口,由著皇后。 好在齊瑄的話,皇后聽進去了些,沒再繼續給齊瑄灌輸提防二皇子的話。反倒讓人喊了福盈姐弟進來。 等用過飯食,回到東宮,看著特意留下那枝桃花,齊瑄才長舒口氣。 “日子過得,怎麽就這麽慢呢。” 第34章 大婚前第三十四天 大朝後,皇帝特意留了齊瑄下來。 “朕聽人說,昨兒皇后接了兩個孩子過來?” “是,”齊瑄道,“兒臣前些日子忙得厲害,福盈福瑜已許久未去拜見母后了。” 皇帝抬眼看了他一眼:“皇后思念兩個孩子是真,想見你怕也是真吧。” “到底瞞不過父皇。” 見齊瑄沒再往下說,皇帝輕哼一聲:“你不必說,朕也能猜到,她說了什麽。” 齊瑄不好說皇后的不是,只能道:“父皇英明。” 皇帝聞言,饒有興致的看著齊瑄:“你如今,倒是活潑許多。” 齊瑄心中一凜,面上神色不自覺板正了幾分,又成了從前的模樣。 “朕又沒說你不好,何必成日板著個臉,”皇帝道,“你才加冠多久,倒整日學得和朕一樣了。” “這可不敢,”皇帝都放了話,齊瑄再怎麽,也得將面上神色松松,“兒臣這不是怕被禮部和禦史台的各位大人拿住把柄?這兩處的老大人,嘴皮子多利索,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可不敢招惹。” “都是一樣的老頑固,”皇帝轉著手指上的扳指,似隨意道,“朕晉封個女人都要管。皇后都還沒說什麽,他們倒先跳出來了。” 齊瑄心裡一跳,果然又聽皇帝繼續問:“你母后那邊,是你說過了?” 齊瑄做出小心的模樣,看了皇帝一眼,才道:“母后昨日的確提了兩句,但兒臣以為,父皇心明眼亮,自是有數的。母后也深以為然。” 皇帝聽了,隨意的點了點頭,沒再留他。 過不幾日,皇后用印,給了那位美人七品禦女的分位,仍住在德妃宮中。 “嬤嬤您說,是德妃向皇上進言了?” 李嬤嬤點頭道:“姑娘不如猜一猜,德妃為何要這樣做。” 裴良玉想了想,道:“此事雖是宮中家事,卻已有禦史進諫,若皇上一意孤行,怕是於名聲有礙,此時德妃勸諫,再傳揚出名聲,她便無愧於這個封號。” “如今二皇子已經入朝,德妃怕是想傳出賢名,給二皇子鋪路。” 李嬤嬤面上露出幾分讚許:“那宮女正得寵,德妃如何舍得放她,自然得留在自己宮中。” “雖說那宮女本就是德妃抬舉,但她又做出阻人前程的事,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裴良玉問出聲,不等李嬤嬤回答,就自己搖了搖頭:“不對,德妃身居高位多年,又是出身勳貴侯府,她應當不會在意這些。” 屋外,李夫人在門口站了片刻,見裴良玉與李嬤嬤一個說得認真,一個聽得認真,便也沒進去。隻又轉頭去問青羅幾個與女史們學得如何。 等她再回轉,裴良玉兩人已經說宮中事,正在閑聊,才走進去。 “娘,”看見李夫人,裴良玉趕緊起身,請她上座,“您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往女史那邊走了走才過來。” 李嬤嬤知道,李夫人無事,必是不會過來的,便隻同她寒暄兩句,就出去了。 李夫人從袖中取了一頁紅紙出來,放到裴良玉眼前:“你姑姑特意給你送的賀禮,你大伯母讓人一並送到主院來了。” “我看了看單子,預備直接放到你的嫁妝裡去。” 放到嫁妝裡? 裴良玉拿起單子仔細看了看,也不由為姑姑,或者說沈氏的大手筆咂舌。各種珍貴玩器不說,那一箱子書畫真跡,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娘,姑姑可寫信說了什麽?” “最遲秋末冬初,沈氏怕是就要有人進京了。” 裴良玉聽了,恍然道:“是了,明年正該會試之年。皇帝借我與太子的婚事,露了意願,沈家怕是想要搏一個先機了。” 李夫人歎了口氣:“畢竟百年過去,各世家面上瞧著光鮮,內裡都很有幾分衰微之相。” “沈家早些年鬧過一場,若還想在前頭站穩了,自然得謀求新的契機。”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天作之合 宮鬥文 戚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