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的實在是太過詭異,圍在門口的人全都不敢走進,各個神情忐忑。 謝鶩行在人群外事不關己地看著。 劉公公來得很快,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內侍揮開人群,“都讓開。” 徐福海的屍體被一把翻過來,內侍檢查了一番躬身走回到劉公公面前稟報,“回公公,沒發現有傷痕。” “沒有傷痕?還真是悶死的?”劉公公哼笑了聲,“那就抬下去吧。” 仲七見劉公公只是這麽草草看一眼,就算了事,忍住不開口,“公公,這其中會否有蹊蹺?” “哦?”劉總管朝他看來,“那你是懷疑有人謀殺?” 仲七低下頭,“奴才只是奇怪,怎麽會有人自己把自己悶死。” 劉總管不耐煩的甩了把手裡握著的珠串,“那你可有見著可疑的人?亦或者聽到什麽聲響?” 若說可疑……仲七第一個想到謝騖行,只有他被徐公公帶著人狠狠毆打了一頓,可他傷重的連走路都費勁,要說他這樣能把徐公公悶死,誰都不能信。 至於聲響,他也沒有聽見,仲七答不上來,悻悻低下頭。 “你們呢?”劉公公掐著尖細的嗓子,轉過那張擦的極白,陰氣到怪異的臉,環看過屋子其他人。 眾人面面相視,誰都沒有聽到有什麽異常的動靜,於是都搖頭。 “廢物。” 劉公公冷笑了聲,不知是在罵他們,還是罵徐福海。 不過是一個管事太監,死了就死了,就是累得他還要來收爛攤子。 “裹了帶走。”劉公公吩咐完率先走出了屋子。 * 霧玥這一覺睡得沉,醒來已經是日上三杆。 蘭嬤嬤不在宮中,霧玥自己起身更衣,見時辰也不早了,就去到宮門口拿例食。 她頂著日頭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兩個宮女不緊不慢的走來。 兩人皆是坦然的模樣,絲毫不見有做錯事的忐忑,將食籃遞到霧玥手裡,草草朝她屈了屈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霧玥早已習慣了如此,提著食籃往裡走,身後兩人竊竊的說話聲卻傳到了她耳中。 “當真死了?” “這還能有假,就這麽在睡夢中死了,已經裹了席抬走了。” 隨著走遠,霧玥也聽不清她們後面說了什麽。 死了,誰死了? 霧玥怔然。 呼吸不由得重了起來,情緒也變得有些沉甸甸。 她慢慢垂下眼睫,還是沒有熬過去嗎…… 霧玥懷著心事往西面門窗緊閉的屋子走去,等走到廊下才搖搖頭,驅散思緒推門。 “雲娘娘。” 打開屋門,裡頭光線昏暗,布置也遠比霧玥的住處要簡陋上許多,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一對桌椅,一座梳妝桌以外,就只在臨窗處擺了張藤椅。 藤椅上躺著一人,披散著發,過分纖弱的身形在裙衫的勾勒下顯得不真實。 “誰來了?” 聲音柔婉輕緩。 霧玥走過去,站在藤椅前,“雲娘娘,是我。” 雲兮柔慢悠悠的抬起眼簾,枯槁般的面容沒有一點血色,偏偏上了很濃的妝面,唇更是塗的紅豔非常,顯得十分不和諧。 “是小霧玥來了啊。” 雲兮柔指指一旁的凳子,“坐著吧。” 霧玥笑笑,把手裡的飯菜放下,“我來給雲娘娘送飯。” 雲兮柔好像才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怎麽是你來送。” 她朝門口瞥眼的同時,哼了一聲,“是不是那幾個婢子又偷懶,回頭看本宮不教訓她們。” 雲兮柔輕歎過後,又對著霧玥彎出笑,“還是小霧玥乖,不枉費本宮疼你。” 她抬手指向梳妝台,“那兒有一對皇上新賜給本宮的瑪瑙鐲子,你拿去戴,你皮膚細,戴著必定好看。” 霧玥看向空無一物的梳妝台,知道雲娘娘又不清醒了。 她記憶中雲娘娘也不是一開始就如此,那時她剛被貶到長寒宮,成日裡不是哭鬧就是摔砸東西,之後意外發現自己已經有了身孕,才重新振作起來,盼望著有朝一日能恢復分位,可沒成想孩子沒保住,重創之下,人就變得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雲娘娘對霧玥真好。”霧玥配合著道謝,又扶著雲兮柔起身去用飯。 雲兮柔看見桌上的吃食就將筷子一拍,“這樣的東西也敢拿來本宮,那些個賤婢當真是越發膽大包天。” 霧玥跟著連連點頭,語氣認真,“就是,得教訓她們,回頭我就去。” 聽霧玥這樣說,雲兮柔才算消了氣,側目看著她氣呼呼鼓起得臉蛋兒,抬指輕戳了一把,笑起來。 霧玥哄好了雲兮柔,結果自己卻沒有胃口,隨便吃了一些就尋了借口離開。 她漫無目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昨夜遇見那小太監的假山林。 霧玥站在空無一人的假山前,輕輕歎氣,“你怎得命那麽不好。” 輕軟的嗓音可見的迷著些悶堵。 “不過我答應了給你燒紙錢,不會食言的。” 霧玥認真說著話,也沒注意到不遠處,她以為已經死去的小太監正靜靜看著自己。 涼薄的瞳眸凝著她嬌纖的身影。 謝鶩行將霧玥的自言自語聽了個七七八八,自己在她口中怕是已經不知死了幾回了,光是他聽見的就兩次。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