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狗咬狗才更痛快 花家木炭賣的好,如今是整個西涼成皆知的事情。 十幾日的時間,范清遙將當初舅娘們的銀子還回去的同時,還給了不少的分紅。 剩下的銀子,范清遙也未曾獨吞一分,全都給花耀庭衝了軍餉。 這下,原本就在軍營之中昂首挺胸的花耀庭,更是橫著走了。 現在軍營裡的人都是知道,一向鐵面無私的花將軍憑空多了有句口頭禪,三句話不離我家小清遙說…… 陶玉賢是欣慰的,但更擔心范清遙會自驕自傲。 放眼整個西涼城,哪家的小姐敢奉旨賣炭,哪家的小姐又能如此賺銀子。 只是范清遙每日除了親自監督賣炭之外,其他的時間都在明月苑陪著花月憐做康復,別說是驕傲了,就是連一絲的自喜都是沒有的。 只是這樣一來,陶玉賢反倒是又開始內疚了。 好在程義是個有主見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除了跟著范清遙賣炭之外,每日也是將花家的帳目順勢給范清遙過目。 陶玉賢故作睜一隻眼閉一眼,不聞不問,程義接下來幾日便是更肆無忌憚了,就是連花家每日的開銷都要跟范清遙提一提。 如此,大兒媳凌娓便是坐不住了。 這日,范清遙剛陪著花月憐在屋子裡散完步,大兒媳凌娓便是進門了,那滿臉慈愛笑意的模樣,好像曾經所有的不快都沒發生過似的。 范清遙自然知道大兒媳凌娓為何上門,只是如今人都進門了,她也不好再往外攆。“將娘親攙裡屋去休息。”范清遙叮囑了丫鬟一聲。 花月憐擔憂地看向范清遙,微微皺著眉。 她沒嫁出去之前大兒媳凌娓便是已經進門了,自己這個大嫂是什麽人,她當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眼下見范清遙露出了一個心安的笑容,她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得隨著丫鬟進了裡屋。 “小清遙,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大兒媳凌娓一坐下,直接掏出了一大把的銀票全都塞在了范清遙的手裡。 那意思很明顯,我要入股賣炭,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城內的木炭太少已經供不應求,咱們府的木炭現在也是只出不進,不過大舅娘的心意我領了。”范清遙一說一笑,手裡的銀票是怎麽來的,又怎麽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大兒媳凌娓看著手裡推回來的銀票,臉色難看的很。 她今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過來,就是想讓范清遙冷臉拒絕不敬重長輩,這樣她便是有理由去找老夫人鬧了。 如此一來,她就算無法入股,也能將賣木炭的大權要回來。 卻不曾這個小賤蹄子竟還是個軟硬都不吃的,現在反倒是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了。 “咳咳咳……”裡屋忽然傳來了花月憐的聲音。 “大小姐這身體可是還沒好?剛好我這有現成的銀子,需要什麽藥材,我這就親自給你買啊?”大兒媳凌娓當即起身就往裡屋走了去。 既然說不通這個小賤蹄子,她便是就找其他軟柿子捏,反正不管是明月苑的誰,只要收了她的銀子,就得讓她入股。 范清遙看著大兒媳凌娓的背影,目光直接冷了下去。 若是直接將人攆走,按照大兒媳凌娓的性子只怕要鬧起來,她不怕鬧,但是那木炭是她賺來給外祖添軍餉的,絕不能落進別人的腰包。 可若是不攆,娘親生性善良,只怕要著了大兒媳凌娓的道道。 剛巧,許嬤嬤這時進了門,只是那臉色也是陰沉得厲害。 “小小姐,范家來人了。” “來的是誰?” “自稱是范家的大奶奶。” 范清遙聽著這個稱呼,便是冷冷地笑了。 本以為那醉伶打了板子會消停些,不想膽子倒是更大了。 不過…… 如此倒也剛好。 范清遙靜默了半晌,忽然就揚起了聲音,“嬤嬤說范家來人了?這可如何是好,本來我還想若是范家不來人,便是將給范家的木炭按進價算給大舅娘,讓大舅娘賺點的,可是現在……” 本來在裡屋遊說花月憐的大兒媳凌娓,聽了這個當即就衝了出來。 “那范家人好生的不要臉,小清遙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能讓他們欺負到你們的頭上,別怕,我現在就給你撐腰去。”大兒媳凌娓,風風火火地出了明月苑。 許嬤嬤瞧著,難免擔憂,“小小姐,以大姑奶奶的性子只怕要鬧起來啊。” 范清遙聲音發冷,“就怕她不鬧。” 既然都是不要臉的,狗咬狗豈不是剛剛好麽。 花廳裡,醉伶神色高傲地坐在椅子上。 今日的她為了顯示自己在范家的地位,特意穿上了蘇錦繡的襖裙,也是戴上了貴重的首飾,就是連坐在她身邊的范雪凝,那也是一身的穿戴精致貴重。 “娘,這花家還真是暖和。”范雪凝低聲道著,眼裡的嫉妒顯而易見。 和現在四處結冰的范府相比,花家都快趕上春暖花開了,不過就是一個喪門的東西,怎可以比她過得好? 醉伶冷笑著道,“變天只是一時的,花家再顯擺又能顯擺幾日?你放心,有娘在便定不會讓那對母女進范家的門,你永遠都是范家唯一的小姐。” 范雪凝點了點頭。 沒錯,她才是范家的嫡女小姐,就好像在夢裡一樣,范清遙那個狗東西,只不過是為了給她鋪路墊腳的存在。 如此想著,她那小小的腰板更是挺直了不少,只等著一會和范清遙見面的時候,將范清遙比的一文不值。 就如同夢裡的一般。 “沙沙沙……” 有腳步聲從門外響了起來。 醉伶和范雪凝都是提起了滿心的氣勢,作勢要起身就要先發製人。 只是還沒等她們看見人呢,一道破口的罵聲便是響徹了花廳外,“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德行?我們花家的便宜豈是你們想佔便能佔的?真當我們花家的人都是死了不成麽?果然是風塵裡出來的浪蕩貨,插上根雞毛便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滿心高傲和自信的醉伶和范雪凝都是聽得愣住了。 這…… 這是在罵她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