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是在傍晚才趕回來的。 進門圖省事,沒開燈也沒開空調,簡單巡視過是否有遺漏物品,提上行李箱,又把鑰匙留在玄關, 準備離開。 傅西泠家的入戶門是多用門鎖,可以輸密碼,也可以刷卡或者用鑰匙。 在時芷住進來的當天,他就把密碼告訴她了。時芷當沒聽見,堅持在用鑰匙開鎖。 她不止知道傅西泠家的門鎖密碼,還知道他的銀行卡密碼。 甚至於, 傅西泠出門不愛帶卡,就隻拿著手機,銀行卡就放在玄關的收納盒裡, 包括她知道密碼的那張。 傅西泠這種行為, 在時芷看來非常奇怪, 且不可思議。 她是不能理解的。 傅西泠畢竟是個富二代, 在很多懷有歪心思的人看來,他都應該是塊肥肉。 怎麽就能對外人這麽不設防呢? 正想著,肥肉叼著煙進門了。 他們在玄關相逢, 頗有些面面相覷。 傅西泠似乎對時芷還在家裡感到意外, 往她身上掃了兩眼, 很快得出結論:“去面試了,還不止一家?” “你又知道了?” “沒有事情耽擱你, 你早走了。” 傅西泠說的是對的,如果不是面試,她不會到傍晚才走。 他很聰明。 這種聰明經常讓時芷感到自己被挑釁了,也經常激起她的勝負欲。 所以她說:“沒有面試。” 傅西泠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笑了笑,不反駁時芷的嘴硬:“你穿白襯衫挺好看的。” 換個其他女生,可能會矜持地點頭,說一聲“謝謝”; 可能會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偏開視線,悄悄紅了臉; 當然,也可能會有聽習慣了的,態度很坦然地說句什麽。 可時芷說,“你別找茬”,把傅西泠都給逗笑了。 白襯衫是為面試做的準備。 外面天氣太悶了,面試結束後時芷把襯衫袖子挽起來到手肘,胸前扣子也解了幾顆,露出裡面的黑色抹胸。 從公交車站一路走回來,又忙著拿行李,流了些汗,亮晶晶地掛在脖頸。 她抽兩張紙巾,偏頭,一隻手攏著頭髮,另一隻手拿著紙巾去擦汗。 黃昏的光線是摻了灰色的橘紅,時芷不清晰的影子投在玄關牆上,朦朦朧朧。 她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多撩人。 傅西泠的視線隨著時芷手裡那張紙巾一起,擦過她清晰的下頜線、頎長的頸側、精致的鎖骨...... 被汗水打濕的發梢,像一綹蘸過墨的毫毛筆,特別好看。 他沒點燃,把那根煙別在耳朵上:“晚上有暴雨,剛好趕上了,送你回學校?” 時芷沒拒絕。 她和傅西泠之間還有合作沒完成,傅西泠欠她十五萬塊的信息費,她也還需要配合著讓傅西泠偶爾拍張照片。 只要不搞什麽七夕晚餐和玫瑰花,他們都能很自然地相處。 時芷問傅西泠:“你有酒吧鑰匙麽?” “沒有,怎麽了?” 時芷也是在昨晚收拾行李時才想起來,自己的圖書館借閱證忘在酒吧裡,沒有帶出來。 她想回去拿,但離開時,已經把所有鑰匙都還給舅媽了。 傅西泠聽說之後,給手底下的人打了電話:“我叫個閃送,待會兒把鑰匙給閃送員。” 手機放在櫃格上,開了揚聲器模式。 他的員工說不用那麽麻煩,反正自己也已經下班了,開車很近,半小時就能過去。“老板,我給你送一趟吧。” “那謝了,晚點見。” 電話掛斷,手機屏熄滅。 傅西泠轉身往衣帽間方向走:“我換件衣服,馬上出發。” 他們離酒吧稍近些,到得早些。 只是十幾天沒回來而已,這條街道變得更加衰敗和寂寥。 很多店家都已經搬離。 老舊的燈牌不再被點亮,貼著各類小廣告的卷簾門落著。 酒吧和隔壁小飯館之間,放著一把舊椅子。 那是飯館淘汰下來的,以前生意慘淡的店主們湊在一起閑聊,扯幾句家長裡短,總有人會在上面坐一坐。 如今只剩半截斷樹枝在上面。 時芷在傅西泠的車子裡等人送鑰匙,傅西泠先下車了,說去打個電話。 今天見過的兩個HR都給時芷留了話,讓她回來等通知。 不知道結果究竟如何。 她思索著面試時那些問題,無意間抬眼,看見傅西泠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點燃了一根煙。 煙頭火光忽明忽暗。 傅西泠叼著煙的樣子很痞,手機貼在耳側,不知道在和誰通話,臉上是掛著笑的。 時芷腦子仍在想面試的事情,目光落在傅西泠身上。 看見他掛斷電話,靠在電線杆旁玩手機,然後抬頭,和她對視。 傅西泠估計是誤會了時芷的意思,以為她有話要說。 他吐出最後一口煙,暗滅煙蒂,隨手丟進垃圾桶裡,朝著她走過來。 外面響起悶雷,聽起來像暴雨將至。 時芷感覺到余光裡有個黑影,在往酒吧後門去的小路,一閃而過。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