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西泠見面很少談及正經事,時芷一直把他當成遊手好閑的二世祖。 現在看來,他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 後面傅西泠出去開會,時芷適應了周遭環境,認真複習起來。 再次分神,是傅西泠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她斜對面的獨立沙發椅裡,敲了敲桌面。 時芷腦子裡還在想著知識點,冷不防被打斷,皺著眉看過去—— 傅西泠正端著杯子在喝茶:“東西也不吃,水也不喝,怕我給你投毒?” “我要是只有那點膽子,就不會跟你出來了。” 時芷放下書,伸手去拿水果。 她腕上還帶著和田玉手串,越過果盤裡的小堆車厘子,用水果叉拿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裡。 傅西泠放下茶杯,忽然問時芷:“最近沈嘉找過你麽?” “沒有。” “我估計他也不會找你了。” 時芷看了傅西泠一眼,有點想問他為什麽。 但她看著傅西泠像個太子爺似的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茶的樣子,突然非常仇富,不想給他裝模作樣的機會。 “他朋友來過。” 時芷把沈嘉朋友來找自己的事,簡單描述幾句,說沈嘉似乎心情很差,還哭過。 傅西泠垂著頭在看手機,好半天沒說話,就在時芷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揭過去了,他突然問:“心軟了?” 時芷看向傅西泠。 他說:“勸你別太把沈嘉的眼淚當回事。” 時芷當然知道。 她看過陶佳的微博,最近的動態隻發了一個很鬱悶的表情包,沈嘉也反常地沒有去評論。 他不理陶佳,卻也不值得時芷欣喜。 以沈嘉的性子,會自認為是坦坦蕩蕩的君子,他買醉流淚,可能只有極小部分原因是分手,更多的,是難以接受自己優柔寡斷、不夠光明磊落的另一面。 傅西泠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他放下茶杯:“我猜,沈嘉應該是真的挺喜歡你的,也還沒開始準備重新追陶佳,他和陶佳只是曖昧。” 時芷說:“我知道。” 這件事如果交給沈嘉來解決,按照他的節奏,和時芷分手,再和陶佳舊情複燃,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但你太乾淨利落,沒給他這個機會,還坐實了他原本藏起來的搖擺不定。” 傅西泠笑著說:“沈嘉措手不及,哭也不完全是因為你。” “你覺得他為什麽哭?” “個人感覺,是因為對現狀的無力和抗拒。可能還會想不通,和朋友訴苦‘我也沒做什麽,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種話。” 但沈嘉早晚會想通的。 想通之後,他會和陶佳走到一起嗎? 時芷皺眉,放下手裡的水果叉,靠回沙發裡,不經意間轉動著手串,生硬地換了個毫無意義的話題:“開酒店賺錢嗎?” “你這問題有點難答。” 傅西泠視線往她手腕上落了瞬間,回答得和時芷的問題一樣毫無意義:“怎麽說呢,事在人為吧......” 時芷打量著屋子裡的陳設,目光從櫃子飄到桌子又落到椅子上。 她看這些東西時,有種野心勃勃的感覺。 讓傅西泠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到她,她也是這種眼神,出手也非常迅敏...... 傅西泠想起什麽似的,又在垂頭悶笑,過了一會兒才饒有興趣地發問:“你以前打過人麽?” 時芷很無語,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你又犯病了嗎?別告訴我,你那位聰慧的姚姚小姐,不止性格跋扈,還是個搏擊高手。” 傅西泠笑起來:“那倒不是。” 關於他莫名其妙的笑,時芷沒有多問。 她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性子,不多問的重要原因是她對傅西泠的舉動並不在意。 只要不侵害到她的個人利益就好。 真正讓她在意的還是沈嘉。 哪怕她身上幾乎看不出失戀的狀態,沒有嚎啕大哭過、鬱鬱寡歡,還主動切斷了和沈嘉的所有聯系,也還是在意。 她只是看似波瀾不驚,其實根本沒放下。 甚至還在琢磨,到底要怎麽報復沈嘉,才能給沈嘉“致命一擊”。 這一點,傅西泠也很清楚。 所以在時芷忽然問他,有沒有辦法搞到這個月十七日某企業的度假山莊項目宴會邀請函時,傅西泠並不感到意外。 他早有準備般地拿出手機,翻了翻,把邀請函的照片遞到時芷眼前:“你說這個?” 所謂的度假山莊項目,是在郊區進行的,聯合了不少投資人,主打“回歸自然”的旗號,在山裡建了不少別墅房型。 項目剛剛收尾。 項目的最大牽頭人借著給長輩祝壽的由頭,邀請了一批投資人和朋友過去捧場,為的就是打響名聲。 做生意就是這樣,關系利益錯綜複雜,也不能總做信息閉塞、閉門造車的孤狼,有些應酬也得適當參加參加。 但這些內情,時芷都不知道。 在她和沈嘉沒出現齟齬隔閡時,曾經聽沈嘉提起過這件事。 那時候沈嘉只和她說家裡老人年紀大了,不想折騰,派他去參加,順便和前輩們交流學習。 剛好是暑假前後,如果時間趕得合適,可以帶時芷一起去。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