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 長樂公主她們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林深正準備從馬車上下來。 長樂公主連忙說道:“就乘著我這輛馬車去就是了……” 剛說完,她就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妥,眼巴巴的看著林深,怯生生說道:“這,應該是可以的吧……” 畢竟,林深的話還深深烙印在她的腦袋裡。 這種行為,或許不會得到林深的認可? 林深大大咧咧坐下來,輕輕點頭:“當然是可以的。” “你需要知道的是,你這個公主和趕車的人,和那些千牛衛的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他們替你趕車、賣命並不是因為他們比你低級,只是單純的他們拿著俸祿,去做他們職責內的事。” 長樂公主迷茫的點點頭,對這些東西更加疑惑。 林深的話,她有些聽不太懂。 但自己的話,沒有惹得林深生氣,就讓她很開心。 長樂公主問道:“那準備去哪?” 林深想了想:“先去西市,那邊離我超市近一點。” 長樂公主點點頭。 城陽公主探出一個腦袋,對外面的千牛衛吩咐一聲,馬車就滾滾啟動,向著西市而去。 西市、東市,是長安城內的經濟活動中心。 基本上所有的大小商賈,都在這兩處有一家店鋪。 這兩座經濟中心,是受大唐嚴加管控的。 無論是不良人,亦或是金吾衛,甚至是禁軍,都在這裡部署了大量的兵力。 管轄這裡的部門,叫做平準局。 最高長官,是市令。 從這就能看出來,商賈這個階級,在大唐並不受重視。 管轄一整個大市場的市令,也只是從七品的官員。 等到林深他們一行人,進入西市之後,市令才收到消息。 唰得—— 整個人腦門上,都冒出來一大股冷汗。 楚王殿下和兩位公主來到西市! 他這個西市的最高長官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消息。 若是公主也就算了。 畢竟這些公主,時不時就會從長安城裡溜出來…… 而且她們手中,也無甚實權。 可這裡面還有楚王殿下! 市令匆忙趕過去,正巧看到楚王停靠在一座酒樓門口,抬手指指點點。 不知道在和兩位公主說些什麽。 市令迎上去,恭恭敬敬作揖:“不知楚王殿下駕到,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楚王大人見諒。” 林深擺擺手:“我只是隨便過來看看,請問你是?” 市令道:“下官是平準局市令,負責監管、維護西市的運行。” 林深點點頭,看著市令的眼光,稍微亮起來。 自己正在找合適的鋪子。 若是有這位市令幫忙,豈不是會更加方便一些? 林深說道:“有件事倒是需要麻煩你,不知市令可有時間?” 市令連連點頭:“楚王殿下直說便是。” 林深說道:“我有一家如意超市,這你應該知道吧?” 市令點頭,對這個消息他很清楚。 甚至還起過,要不要勸說這家店鋪,挪移到西市的念頭。 只是他還沒付諸行動,這位如意超市的老板,就一躍成為整個大唐的楚王殿下…… 林深繼續往下說去:“最近店鋪裡的客人很多,我那間鋪子又小,一次接待不了多少客人,所以我就琢磨著,在西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店面,來安置我那間超市。” 市令問道:“楚王大人有什麽要求?” 林深想了想,說道:“至少連著三間的兩層小樓。” 市令張了張嘴,有些沒反應過來。 連著三間的兩層小樓? 楚王大人這是想開多大的一家鋪子…… 即便是在西市,兩層小樓的鋪子也不多見,更不要說連著三間在一起的。 市令撓頭想了一會,突然想到。 在西市,還真有符合林深要求的店鋪存在。 市令拱手道:“楚王殿下請隨我來。” 他在前面引路,林深一行人跟在他身後,繞過一條巷道,就走到目的地。 一片連在一起的房子。 最中央的,就是四間兩層小樓,來往的商賈、客人很多,這四家店鋪的生意異常火爆。 林深皺起眉頭:“這幾間店鋪都有人做生意,他們肯出售給我?” 市令拍著馬屁說道:“以楚王殿下的身份,他們自然會拱手想讓的。” 林深擺了擺手。 要是讓他去坑李世民,或者是長安城裡的其他勳貴,他肯定是開開心心的,畢竟這群站在統治階級的貴族,甭管他們是不是主動,他們的本質都是吸著底下人的血富貴起來的。 坑他們,林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要是讓自己,對這些平頭老百姓下手…… 這種事,林深還做不出來。 要是做了,和那群貴族,又有什麽區別? “算了,強取豪奪的事我做不來,有沒有其他店鋪,最好是無人經營,或是生意慘淡的那種。”林深歎口氣,輕聲說道。 市令心裡咯噔一下。 他硬著頭皮說道:“楚王殿下,您也不必要有那麽大負擔,能為楚王殿下做事,是他們天大的福分,而且這幾家鋪子的主人,也不是大唐人。” 聽到前半句話,讓林深直皺起眉頭。 可最後一句話,把他想說的訓斥的話,咽回肚子裡去。 林深問道:“這幾家鋪子,都不是大唐人的鋪子?” 市令點點頭:“是的,這幾家鋪子,是波斯、突厥還有大食人開的鋪子……” 林深點點頭,冷笑一聲:“原來不是大唐人,那你去通知他們一聲,這幾家鋪子以後便跟我姓了。” “明個你來我超市,一家鋪子給他們支二百兩銀子,也不算我白佔他們的便宜。” 市令喜笑顏開,重重點頭:“喏。” 長樂公主在一旁疑惑不解,迷茫的看著林深:“好哥哥,你不是才說每個人在人格上都是平等嗎?” 可現在林深的所作所為,和他剛才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一樣的地方…… 林深抬起手,揉了一把長樂公主的腦袋,笑著說道:“剛才我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有一個前提。” “這人,得是大唐人。” “若不是大唐人,那也沒必要太把他們當人來看,明白了嗎?” 市令在一旁傲嬌的抬起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