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墨見三丫去打水了,瞅著這個機會趕緊對大丫說:“你,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我沒手機。”大丫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沒手機?!”易文墨瞪大了雙眼。就是把易文墨打死了,他也不會相信,一個年輕人竟然連手機也沒有。心想,一定是自己太唐突了,第一次見面就要手機號碼,人家姑娘當然會拒絕了。 大丫見易文墨又驚奇又尷尬,連忙囁嚅著解釋道:“聽說手機有輻射,我不敢用。” “大丫,你把我的手機號碼告訴他。”老太太耳朵尖,竟然聽見了易文墨和大丫的對話,插嘴道。 大丫把母親的手機號碼告訴了易文墨。 易文墨想:既然老太太希望我跟她女兒談朋友,那麽,通過老太太聯系也不錯,老太太肯定會幫著敲邊鼓。 易文墨的母親又嘔吐起來。 易文墨手忙腳亂地端盆子,拿毛巾。 大丫主動跑過來,給易文墨的母親輕輕捶著背。 易文墨發現,大丫的手很纖細,心想,這雙手很適合彈鋼琴啊。等會兒問問她,喜不喜歡音樂。易文墨彈得一手好吉它,心情煩悶時,就彈上幾支曲子解憂。 易文墨扶母親躺下時,無意中觸到了大丫的胸部。初夏時節,大丫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和一件小背心。湊巧那天乳頭有點發癢,就沒戴乳罩。 大丫驚叫了一聲:“媽呀!”嚇得朝後一縮。 易文墨的臉唰地紅了,他趕緊小聲解釋道:“大丫,我,我不是故意碰的……” 三丫聽到動靜了,唰地站了起來,衝過來問:“大姐,你怎麽啦?” 大丫雙手捂著胸部,還沒從驚慌中鎮定下來,她吱吱唔唔地說:“我,我沒什麽……” “他把你怎麽了?”三丫怒氣衝衝地瞪著易文墨。 “我,我沒…沒幹什麽。”易文墨張口結舌地辯解。 三丫瞅了一眼易文墨的母親,沒再吭聲了。 易文墨想:今天真是撞見了鬼,在公交車上,我倒在大丫身上,在病房裡,又碰了大丫胸部。幸好大丫沒說啥,否則,三丫的巴掌又上來了。 易文墨的小算盤打錯了。雖然大丫沒說啥,但三丫知道一定有“插曲”。 易文墨去打開水時,被三丫堵在了開水房裡。 三丫一把揪住易文墨的領口,把他緊緊抵在牆上,厲聲問:“你老實交代:剛才對我大姐幹了什麽?你要是態度好,我可以饒了你。” “我,我不小心碰了大丫的胸部,我是無意的,真的,不信,你問你大姐去。”易文墨臉漲得通紅,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三丫看。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我大姐,是不是想找死呀!”三丫惡狠狠地說。 “我,我真的不是騷擾你大姐,這完全是誤會,不,是巧合,請你相信我。”易文墨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不是看我大姐老實,覺得她好欺負,就對她頻頻伸鹹豬手呀?”三丫不依不饒地質問道。 “我,我是人民教師,不會乾那種無恥的事兒。”易文墨無奈中拋出了教師的頭銜。 “人民教師就不伸鹹豬手?人民教師還有騷擾、猥瑣女學生的呢。”三丫義正詞嚴地駁斥道。 大丫見三丫尾隨著易文墨出去,擔心會找易文墨的麻煩,所以,拉著二丫跑出病房。她倆見三丫正揪住易文墨不放,趕緊跑過來勸解。 “三丫,他是無意碰到我的,你別找他麻煩了。”大丫替易文墨說情。 “大姐,你被他賣了,還幫著數錢呀。我瞧他這個模樣,就是地道的壞蛋。”三丫抬手又想扇易文墨的耳光。 “三丫,你又耍蠻呀。人家不小心碰了大姐,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要揪住人家不放。”二丫攔住三丫的手。 易文墨已經閉上眼睛,準備挨耳光了。聽二丫這麽一說,知道有人來救駕了。他睜開眼睛,感激地望了二丫一眼。 三丫見大姐、二姐都來勸解,便怏怏地松開手。她警告道:“你給老娘小心一點,再敢惹我大姐,我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我,我不會的。”易文墨心想:這姐妹三個,差別怎這麽大呀。大丫文文弱弱,象個大家閨秀。二丫文文靜靜,象個賢妻良母。只有這個三丫,風風火火象個潑婦。將來,我要真跟大丫談了朋友,不知道她會從中搗什麽蛋呢。 易文墨果然猜準了。 第二天傍晚,當易文墨又來護理母親時,旁邊的病床已經空了。 “老太太出院了?”易文墨驚訝地問。他想:老太太昨天剛入院,怎麽今天就出院了。 “老太太的三女兒給她轉院了。”舅媽說。 “轉院了?”易文墨立即明白了,肯定是那個三丫想隔離大姐和易文墨,不讓他倆發生“故事”。 易文墨頓時感到異常失落,他惆悵地望著那張空病床,哀哀地想:難道自己和大丫沒緣份? 舅媽見易文墨滿臉抑鬱,不禁笑了起來。 “舅媽,您笑什麽?” “笑你害了相思病呀。你是不是看中老太太的大女兒了?”舅媽問。 易文墨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舅媽笑著說:“老太太臨走時說了,讓你給她打電話。還說,她挺看得上你。” “老太太真的這麽說了?”易文墨轉憂為喜。 “我還能騙你嗎?不信,問你媽。”舅媽笑眯眯地說:“文墨,看來你走桃花運了。我看老太太的大女兒不錯,本分老實,樸素節儉,象個過日子的女人。聽老太太說,她大女兒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娶這樣的女人做老婆,錯不了。” “老太太的大女兒既然這麽好,怎麽一直沒出嫁呢?”易文墨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文墨,那我要反問你一句:你怎麽三十多還沒娶呢?文墨,你三十多沒娶,不是因為你不優秀。同樣,她三十歲沒嫁,也不一定就有毛病。對吧?” 易文墨搔了搔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舅媽,您說得對。” “快給老太太打電話吧。”舅媽催促道。 “我說什麽好呢?”易文墨有點犯難。 “問候一下老太太唄,還能說什麽。”舅媽指點道。 易文墨掏出手機,給老太太打了電話。說來也湊巧,老太太正在吃晚飯,便讓四女兒接了電話。 “喂,您是陸家阿姨嗎?”易文墨恭敬地問。 “你是誰?”四丫問。 “你是?”易文墨覺得有點象大丫的聲音,又好象不是,但他一時難以斷定。 “你找誰?”四丫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