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一道纖細的淡雅背影映入眼簾。 裴瑕錯愕,那個背影,如何瞧著像是玉娘? “守真,你看什麽呢?”二皇子的聲響傳來。 “沒,一時花了眼。” 嘴上雖這樣說,前行兩步,又忍不住回首,再次看向那道素色身影。 那婦人已微微側過身,雖戴著帷帽,但輕紗下腰腹微隆,顯然有孕在身。 大抵是他離家太久,才會生出這般錯覺。 他的妻子應當在洛陽府裡念經誦佛,怎可能與農婦手挽手的,出現在金陵街頭? 薄唇自嘲地輕勾,他收回視線,勒著韁繩,緊跟著二皇子等人,朝城門而去。 金陵街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柳嬸子緊緊挽著沈玉嬌的手:“嬌娘,你可跟緊我了,要是擠散了,我都不知去哪尋你了。” “好。” 沈玉嬌輕輕應了聲,又蹙眉,朝城門的方向看去。 方才怎麽感覺……有人在看她? 大抵是太久沒出門,產生錯覺了吧。 “走走走,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去城隍廟裡上一炷香。” 柳嬸子帶著她往那香火最鼎盛處走去,嘴裡念叨著:“按照我們金陵的規矩,新嫁娘成親前,給城隍娘娘上三炷香,城隍娘娘便會保佑小夫妻和和美美,順順當當。你與阿陵婚事雖辦得倉促,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 沈玉嬌也知各地婚嫁風俗不同,既來了金陵,便按照金陵的規矩來辦。 是以今早收拾停當,便將平安交予柳嬸子的二媳婦照看,自己則隨著柳嬸子出門上香。 只是未曾料到城隍廟的人這麽多——這金陵城當真比她想象中還要繁華。 “等燒完香,正好去菜市口買些菜回去。”柳嬸子說著,又看了眼天色:“這幾日刮西北風,夜裡安置都陰颼颼的,隻盼著過兩日你與阿陵成婚時,天公作美,莫要下雨了,不然酒席都不好擺開。” 沈玉嬌也看了眼那灰蒙蒙的天,略顯悵然歎了聲:“希望如此吧。” 她實在是,不大喜歡雨天。 - 這日直到傍晚,沈玉嬌和柳嬸子提著滿滿兩大籃的瓜果蔬菜回到家中。 她原本是陪柳嬸子逛的,但看柳嬸子與那些菜販子討價還價,唾沫橫飛,你來我往,吵得她都有些熱血沸騰,大有一種“有便宜不佔大傻蛋”的感覺,於是稀裡糊塗也跟著買了一堆菜。 好在這些菜是能吃掉的,也不算浪費錢吧? 她這樣想著,在門口與柳嬸子分別,便推門入內。 未曾想院門剛推開,便見謝無陵光著大半個身子,站在院內大水缸旁,一手拿著水瓢,一手拿著搓澡巾,正嘩啦啦沐浴。 聽到推門的動靜,謝無陵搓背的動作一頓,扭過臉,便見提著菜籃,呆呆站在門口,面紅耳赤的小娘子。 “你回來了?” 他邊說,邊拿著手巾繼續搓,語氣自然的仿佛這不算什麽。 沈玉嬌看著他赤著的健壯上身,還有那已然全濕,緊緊貼在身上幾近透明的白綿褻褲,隻覺自己的眼睛燙到般,連忙轉過身,羞惱道:“你大白天的洗什麽澡?” 而且他不冷麽?為何不燒水,在屋裡用浴桶洗。 “這不是提前下值了,看你不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就搓個澡。” 謝無陵看著她那緊繃著的背影,隻覺好笑:“我洗乾淨了,還不是你的好處?不然洞房夜,我臭烘烘的上你的床,你還不得把我轟下去?” 說來也是奇了,她不過在那寢屋住了兩個月,整個屋子好似都沾染她的香味,好聞得很。 他想著再過兩日就要成婚了,乾脆勤快點,連著三日都搓一搓,搓得從頭到腳都乾乾淨淨,再上她的床,摟著她睡覺,免得惹她嫌棄。 沈玉嬌聽他提起洞房夜,一張粉面愈發滾燙,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畢竟他願意愛乾淨,於她,的確是件好事。 “那你…你慢慢洗吧。” 沈玉嬌放下兩邊菜籃:“我先去柳嬸子家接平安。” 說著,她連忙出了院,又將門關上。 謝無陵看她那急急忙忙的背影,不禁哼笑,還真是個面皮薄的小娘子。 不過她這樣害羞,倒叫他越發期待新婚夜了。 哪怕那夜不能真的洞房,但能摟著她睡覺,光是想想都…… 胸間騰得升起一陣強烈燥意。 謝無陵怔了怔,低頭再看身下,俊臉也染上一陣狼狽的薄紅。 娘的,不能再瞎想了。 他低咒一聲,趕緊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滅火。 【30】 【30】/ 九月二十七, 是個多雲的陰天。 按照金陵城的規矩,成婚前一日,新娘與新郎不能見面。 是以一大清早, 謝無陵就出了門, 而沈玉嬌簡單收拾了換洗衣物,在柳嬸子和她二媳婦的陪伴下, 去了城隍廟附近一家客棧。 當看到那間布設雅致的上等客房裡還貼上紅色雙喜、掛上紅綢,沈玉嬌心下詫異,也顧不上不夠體面, 叫住那店小二:“請問在這住一夜, 要多少銀錢?”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小舟遙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