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鎮上,並非隻有‘狐子’,還有‘鬼鳥’。” 童子的神色漸漸凝重:“風雨之夜,鎮上同時開始出沒的人面鬼鳥。” “兩年前,好不容易來的官兵,為鬼鳥所迷,在風雨中轉了七天七夜,都無法找到鎮子的入口。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運貨人’之外的外人能進入鵲仙鎮。。” “或許,在酒宴之上,您聽到那姓吳的畜生,欺瞞您們,說這些人面鬼鳥,是‘狐狸’招來以報復鎮民。並不是這樣。如果真是我們招來的,為什麽人面鬼鳥會反過來幫助鎮子驅逐官兵?” “這些人面鬼鳥,並不是外來的妖物。而是——” ** 一重接一重的翅膀,幾乎像鋪天蓋地的黑雲,遮去了夕陽的最後一點余溫。 一張又一張慘白的臉,無瞳的眼,居高臨下地逼視他。 傳說故事沉澱在幽界,又借洞天而顯化。賦予了此類妖物,無論雌雄老少,都一張美麗的臉。 可惜,一想到這些美麗的臉下面,有吳員外的老臉,這就足夠人作嘔了。 張白伸了個懶腰,似乎是醉夢方醒。他看了一圈這些人面怪鳥,笑道:“兩年前,發現自己變成了鬼鳥時,各位怕過嗎?” 為首的人面鳥——前吳員外,居高臨下,怪笑:“怕?還真怕過。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長出羽毛,變出利爪,逐漸不是人的時候不怕?” “不過,可以繼續在鎮上享受富貴,甚至能飛翔風雨,具備異能,連堂堂朝廷都無可奈何我們。變成鬼鳥又怎麽樣呢?” 附近牆頭的人面鳥都笑了起來,顯然他們甚至以自己的異變為傲。 張白晃著空蕩蕩的酒壺,也笑了:“以人為畜,造下大孽,讓生別離恨長年累月聚集,大片濃鬱至極的極端情感,打破了人世與幽世的界限,唯一之裡映照諸表,致使自己身化異物。卻反以為豪。” 另一隻鬼鳥不耐煩:“什麽‘人世’幽世的,員外,你何必與這練炁士多話!說,練炁士,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到鵲仙鎮來撒野!” 張白眨眨眼:“誤入爾。黃內侍不是說了嗎?病急,偶然得知有個小鎮,所以暫停車馬在這裡休息!” “吳員外”怒道:“胡謅!本來,鵲仙鎮上,我們早已布下迷陣,連官府的尋常練炁士,都衝不破這迷障。尋常凡人更隻會無意識地繞著這裡走,根本不會‘想到’要進這裡,更不會誤入!” 除非有超凡的存在,對凡人下了暗示,讓他們“發現”鵲仙鎮! 所以,從黃內侍一行人能順利地發現這個鎮子,並踏過這個界碑,全鎮就都知道,來者不善。這行“天使”中,定然有不懷好意的練炁士。 張白笑道:“哦,原來這裡還有迷陣。那,現在沒有了。” 鬼鳥們躁動起來,都笑:“你這練炁士,迷陣怎麽會破?我們特意請教過一位大師,這迷陣是仰賴我們的洞天而成,沒有我們的允許,怎麽可能——” ** “吳員外等人,化身鬼鳥,仗著此地的洞天,布下迷陣。” “您們是這兩年來,唯一的、能進入鵲仙鎮的外人。” “而您。”童子的目光在李秀麗身上轉了一圈:“您身懷異術,我一看到您,就知道,您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我?”李秀麗指著自己:“我破局?怎麽破?” 童子微微一笑:“您肯隨我而來,站在這裡,就已經破局了。” 話音剛落,天邊起隆隆之聲。 李秀麗抬頭一看,以修行者的眼力,遙遙可看到天邊,從左、右兩側,各升起一點光芒,一藍一銀,朝著鵲仙鎮撲來。 * 某處山林,上千大夏士兵,正在幾個年輕人的帶領下,一寸一寸,在地上摸索過去。人人疲倦。 領頭的那幾個年輕人ῳ*Ɩ ,都有修為在身。低者,煉精化炁中階。高者,煉炁化神初階。 這幾個年輕人的臉色都陰沉沉的。 一個娃娃臉的年輕男子站起身,甩掉手上的土,不耐煩:“娘娘又讓我們來找鵲仙鎮。這次,我們都在這裡耽擱了一旬了,還是沒找到。不會跟兩年前一樣無功而返吧?啊,這種靠五感,親自感知洞天邊界的笨辦法,還得搜到什麽時候?要不然,求援——” 另一個青春卻白眉的英俊男子說:“求什麽援?那些大夏主支的仙朝弟子,本來就看不起我們分支。現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難道還想讓娘娘再同聖上哭訴,說我們無能?” 娃娃臉隻能悶悶不樂地再次蹲下,開始摸地摸空氣。 下一刻,忽然,他跳了起來。 跟白眉青年對視一眼,二人齊齊露出喜色。 另一個身穿宮裝的年輕女子一直沒有說話,這一瞬間,也笑了一下:“總算——找到了。” 她是現場修為最高者,煉炁化神初階。便拔下髻上藍色宮花,丟在地上。宮花綻開,變大,瞬間裹住在場所有人。 然后宮花化作藍芒,急速升空,飛向鵲仙鎮突然暴露的方位。 * 大夏,京城,某處。囚籠。面容英銳的少女,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籠中。不笑、不言,宛如木偶。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