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雖然他一心想要阻攔李承乾逃脫此地,但在這些侍衛的拚死進攻下,他們這些人現在根本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去管李承乾。 如果他現在鐵了心要繼續追擊李承乾的話,他帶領的這些人馬必然會在這些侍衛的拚死進攻之下死傷大半! 現在這些守衛在李承乾周邊的侍衛已經徹底地陷入瘋狂之中,誰敢去阻攔李承乾,那誰就勢必會面臨他們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上百人竟然連二十余名侍衛都解決不了!” 刀疤大漢死死地咬著牙,在還沒有動手之前,他還天真地以為這些侍衛在他們的面前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他們閉著眼睛用手中的大刀隨意揮砍一輪,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將這些侍衛砍成渣子。 但現在發生的一切卻在不斷的告訴他,他們這些烏合之眾和這些經過訓練的精銳侍衛到底有著怎樣天差地別的差距! 說得不好聽一點,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要保護李承乾的安全的話,那他們這些人說不定都會死在這些戰鬥力強悍的侍衛手中! “罷了,就讓此人再逃段時間,等到解決掉這些侍衛之後,再去對付那個太子殿下也不遲!” 刀疤大漢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目光看向前方的幽州。 雖然李承乾距離幽州已經很近,但事實上,現在的他離著幽州依舊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就算他們這些人會因為這些侍衛的拚死阻攔而拖延一段時間,他們也能在李承乾趕往幽州之前攔住他! 只要不讓李承乾進入幽州,那他們想怎麽揉捏這位大唐的太子殿下就怎麽揉捏!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看著周圍都是那些侍衛的屍體,刀疤大漢隨意的擦了擦自己彎刀上的鮮血。 不得不承認,這些侍衛在最後關頭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確實有些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即使他們佔據著足夠的數量優勢,但這些侍衛的臨死反擊也依舊不可避免地給他們帶來了一定的傷亡。 現在他身邊的人手,已經不足三分之二! 刀疤大漢冷哼一聲,對著周邊的匪徒面色陰霾地緩緩開口道: “讓三十名弟兄守在進入幽州的各個路口,一旦發現李承乾的蹤跡,那就格殺勿論!其余的人和我沿著李承乾留下來的痕跡繼續追擊!”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這個大唐的太子殿下活著離開此地,一旦活著離開,那就意味著我們這些人都只有死路一條,聽明白了嗎!” …… 看著天空顯得愈發沉重起來的夜色,李承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情同樣也變得沉重起來。 他已經逃了有段時間了,按照他的行進速度來說,就算他跑的再怎麽慢,現在的他應該也能不出意外的來到幽州。 來到幽州後,他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號令幽州的那些大唐將士將這些窮凶極惡的匪徒給徹底剿滅。 但實際上,現在的他非但沒有來到幽州,反而特地繞了一個大圈子,朝著遠離幽州的方向不斷前行。 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他的腦子進水了,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出來。 他之所以隻敢遠遠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幽州,不敢踏入其中,那是因為他的心裡面非常明白那些匪徒絕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那些匪徒死!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些匪徒應該把自己的部分人手都布置在了進入幽州的道路上。 如果他真地朝著幽州不斷前行的話,那完全就是在自尋死路。 那些匪徒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找到他的行蹤,將他徹底斬殺! 所以,現在的他必須遠離幽州,離得越遠越好! 只要能夠拖延一段時間,那身在長安處的父皇必然能夠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 只要父皇察覺到了這一點,那整個幽州之中的大軍都會在父皇的命令之下去搜尋他的蹤跡! 到了那個時候,那些匪徒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根本就擔當不起冒犯太子殿下,意圖動搖大唐根基的罪名! “雖然現在僥幸逃過一命,但要是時間過去太久的話,怕是我也難以存活下來……” 李承乾低垂著眼眸,雖然僥幸逃過一命,但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在匆忙逃命後,現在的他已經來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用荒郊野外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周圍到處都是荒地,連個人影也見不著,在這樣的艱難情況下,他想要撐上一段時間,無疑是癡人說夢。 就算他可以用雨水解渴,但食物,依舊是擺在他面前的莫大難題。 沒有充足的食物,他想要活著回到幽州,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想到我這個大唐的太子殿下,竟然變得如此落魄……”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 他寧願帶領著大唐將士和突厥鐵騎死戰不休,他寧願死在突厥鐵騎的彎刀下,都不想用一種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李承乾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繼續前行。 現在想這些,著實沒有什麽意義。 雖然他已經逃脫了那些匪徒的追殺,但誰也不敢保證那些匪徒會不會隨著他留下來的痕跡再次追擊上來。 一旦被那些匪徒追上來的話,那以他現在的狀態,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李承乾打算繼續前行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戰馬奔騰的聲音。 他轉過頭,才發現那些匪徒此時已經騎著戰馬,朝著他急速靠近。 似乎覺得自己此次的行動已然萬無一失,這些匪徒的臉上皆是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雖然已經追擊到了李承乾,但他們非但沒有加快自己的速度,反而還拍了拍自己胯下的戰馬,讓它們減緩自己前進的速度。 “跑啊!太子殿下,你不是挺能跑嗎?” 刀疤大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