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一赘婿

作家 一人之下 分類 奇幻 | 146萬字 | 488章
第二十二章 论诗意
  此話一出,底下的眾學子面容之上滿布震驚之色。
  特別是田偉,最為駭然,直接瞪大了雙眼。
  放在以前,姐夫都不會與人如此爭鬥,而如今卻是直言直語頂撞教書先生。
  難道姐夫今天受到了刺激不成?
  要知道這個教書先生可是父親尋求許久,然後才從長安花大價錢請回來的,身份何其尊貴。
  現在姐夫這種做法令得這教書先生心生惱怒,到時候他到父親面前稟告此事,姐夫又免不了一頓訓斥。
  反觀灰袍貢士聽聞此話,臉色頓時變得陰沉,雙手一擺,坐在木凳子上,叫嚷著。
  “鄙人孟流,對於四書五經,倫理綱常盡數通之,常年接觸一些大家之作,對於詩詞的理解已經到了極為熟悉的地步,現在剛過而立之年,便已經考取貢士功名,即將參加殿學考試,而你竟然在此處質疑我,讓我如何不惱怒?”
  聽聞此言的李軒內心並未蕩起一絲波瀾,反而面容上顯得頗為冷靜。
  他淡淡的出聲道:“的確,你這半生也算功臣名就,確實非常人能比,可不代表你就對此詩篇的詩意理解正確。”
  不得不說,這孟流的成就的確非凡。
  他能被田承嗣從長安城之中請過來的,可想而知他學識程度非常之高,而且還是僅次於進士之位的貢士。
  縱然他地位再高那有又何妨,他依舊是是理解錯了杜甫此詩的意境。
  杜甫此詩並不是著重寫景,而是借一絲景,抒滿懷豪情。
  但這只是李軒的想法,而孟流卻不這樣認為。
  他覺得李軒就是在侮辱他的學識,侮辱他的身份,這讓他如何能忍受。
  下一刻,他雙眼為眯,用著尖銳的聲音冷喝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解釋此詩的意境,你若是說不出來,那我必定稟告田將軍,讓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狂妄之婿。”
  “若是我說出來,你又當如何?”
  孟流沒有思慮,直接脫口而出:“你若是說對了,我立馬與你道歉,並且辭去這府中教書先生職務,離開田府。”
  他孟流是何人,已經在文學之道上沉澱數十年之久了,對於詩賦的理解可謂是極其深刻,甚至一些進士都對他稱讚有加,而聽過他見解之言的弟子,如今幾乎都成了一方舉人了。
  而這李軒,一個氣運頗好的二世祖,只是獲得一個殿試名額而已,有何資格來嘲諷自己。
  聽聞孟流此言,李軒呵呵一笑,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現在只需要的就是理一理頭緒,組織好語言,讓後道出此詩的意境便可。
  就這樣,十秒鍾過去了,李軒也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
  他注視著這群學子,緩緩說道:“《望嶽》此詩沒有一個“望”字,卻緊緊圍繞詩題“望嶽”的“望”字著筆,由遠望到近望,再到凝望,最後是俯望,杜甫描寫了泰山雄偉磅礴的氣象,抒發了他勇於攀登,傲視一切的雄心壯志,洋溢著蓬勃向上的朝氣。”
  他這番話語如同雨滴一般,落在這群學子心頭,讓他們不由得一陣驚訝,把目光紛紛聚集在他身上。
  李軒說的是否正確他們也許不清楚,可是他竟然能說得出口,而且條理十分明確,這就令他們難以置信了。
  反觀田偉在一旁默默聽著,此時他內心也是一片複雜。
  之前西湖遊園會的事情,他就覺得奇怪了,如今這一段詩意的分析之語更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由此可見,他這姐夫的學識程度真的不一般。
  見到這群學子仍舊處在沉思之中,李軒也不等她們回身,繼續開口分析下去。
  “前半段詩寫,乍一望見泰山時,高興得不知怎樣形容才好的那種揣摹勁和驚歎仰慕之情,非常傳神。後半段詩句,則是蘊藏著詩人對祖國河山的熱愛和對祖國山河的讚美之情。”
  “這首詩寄托雖然深遠,但通篇只見登覽名山之興會,絲毫不見刻意比興之痕跡,因此全詩並不是你所說的偏重於寫景,而是借景抒情。”
  “所以,你只是理解出淺薄之意,完全未道出內涵之意,枉顧你讀了這麽多年聖賢書,還是貢士之位,真的是耽誤了一大片學子大好年華。”
  說完,李軒不禁搖了搖頭,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最後這一段惋惜之語,落入孟流耳中,讓他倍感惱怒。
  他氣得面色通紅,直接氣急敗壞的朝李軒喝到道:“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一個偽貢士有何資格在此品論我誤人子弟!”
  見此,李軒再次出聲。
  “你這般做法若是被嶽父知曉,必然給你定一個大罪,讓你的之後的時光都將在牢獄之中度過。”
  “好好好!真是氣煞我也!”
  孟流一臉怒火地站起身來,欲想把身旁的木凳子扔向李軒。
  這時,書亭不遠處傳來一道威嚴而又滄桑的聲音,讓孟流頓時愣在原地。
  “孟流,你還未知曉你的錯誤嗎?”
  “為人師者,不能自省,不聽忠告,你還如何當一個貢士,一個先生。”
  此言一出,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他們想知道,到底是誰敢如此評判一個貢士。
  只見一道滄桑而又挺拔的身影從後面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西湖遊園會的舉辦人, 三甲進士——鄭學銘。
  旋即,李軒與孟流兩人趕緊朝鄭學銘拱手行禮:“見過鄭老!”
  鄭老邁著緩慢的步伐走到李軒身旁,一臉不悅的看著孟流:“孟流,你原本是我見過最能高中進士的人,如今卻一直待在貢士之位一直上不去,你可知曉原因?”
  孟流低沉著頭回答道:“學生不知,還請鄭老告知緣由。”
  “你見到哪個進士之輩不是謙謙有禮,對他人忠告進行采納,勇於承認錯誤。”
  “而你你內心太過於剛強,容不得他人對你一絲一毫的指責,因此你一直在固步自封。”
  “李小友好心提醒於你,你竟然不接受其建議,還欲對他行粗魯之行,實在是有違聖賢之道。”
  孟流聽聞鄭老之言,隻好暫時放下內心的傲氣,與李軒進行道歉。
  沒辦法,鄭老身份比他高多了,鄭老要讓自己向李軒道歉,他就必須得服從,決不能進行反駁,否則,鄭老若是追究此事,別說他孟流想考取進士,連自身的貢士之位都有可能保不住,到時候整個大唐文壇之地都不會有他一席之地。
  此幕一出,眾學子的議論之聲紛紛響起。
  “這麽說李軒所說的分析之語是正確的咯?”
  “我剛剛把李軒說的分析之語帶進詩篇中默讀一番,發現整個詩篇感覺完全不同了。”
  “真的嗎?我也去試試。”
  一時間這幾個學子紛紛按照李軒所說的分析之語去理解詩篇。
  一分鍾後,他們面露駭然之色。
  這怎麽可能?
  李軒貌似從來未來過書亭學習吧,為何他能道出這樣一份詳細而又毫無差錯的分析之語?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正當學子們還處於震撼之中時,又一道嚴肅的話語從鄭老口中說出。
  “孟流,看你在田府教書已久的份上,此次先饒過你,希望你能摒棄內心的那份傲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認真教書。”
  “若是下次來,再發現你是如此,那你便辭去這教書先生職務,而且我還要到田將軍那說道說道。”
  聽聞此言,孟流滿臉窘迫之色,隻好低沉著頭應和道:“多謝鄭老與李小友的提醒,我以後必定內省自身。”
  見此,鄭老也沒再多說什麽,意味深長的看了李軒一眼,便轉身向外準備離去。
  他本受田將軍邀請來此進行授課,可這一幕的出現,讓他隻好在田府休息一天,待到明天學子上課之時再前來教學了。
  見此,孟流直接拱手行禮,恭送鄭老離去。
  待得鄭老走了一段距離後,孟流猛地轉身,向這幾個學子揮手示意道:“今天教學結束,明天就由鄭老向大家授課,你們可以回去了。”
  說完,孟流頭也不回,拿著書本就去找鄭老請教。
  像鄭老這種進士,除非是有許交情,否則很少能遇見。
  現在鄭老正好是休閑時間,可以前去向他請教一二,若是能得到鄭老的教誨,那他的學識在短時間內出現本質的變化。
  況且他剛剛給鄭老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此時就是一個改變的機會,他必須勞勞的抓住。
  這群學子見到教書先生都已經離開了,他們留在這裡也不知道幹嘛,索性打算回去算了,待得明天過來聽鄭老授課。
  不一會,那幾位學子紛紛離去,這書亭之中就只剩下李軒與田偉兩人了。
  這時,只見田偉滿臉笑容的朝他走來,可是這笑容落在李軒的眼中卻顯得十分猥瑣,讓他手掌的青筋都不由自主的抽動起來。
  此刻,他內心恨不得想給田偉一大嘴巴子,田偉那表情實在是太猥瑣了,為啥一個富家子弟會做出這幅模樣。
  他強忍著這股衝動,對著田偉說道:“你又有什麽壞主意,老實交代。”
  田偉面色激動的說道:“姐夫,你這可真厲害啊,有空也教教小弟我,我也好在別人面前露兩手。”
  李軒一臉懷疑的看著田偉:“真的是這樣嗎?”
  田偉被他看得瘮得慌,堅持不到十秒,立馬就交代了。
  李軒內心一笑,原來這小子是想學幾首詩,然後去那妙音坊裡面去尋歡作樂,博人眼球而已。
  見到李軒沉默不言,田偉也不好再說什麽,就想找個其他話題來打破此時的局面。
  突然,他眼珠子一轉,對著李軒直接詢問道:“姐夫,你看今天天氣如此晴朗,要不我們去妙音坊玩一玩?”
  李軒聽聞此話,更是一臉無語。
  他應該在眾人面前把他的形象扭轉回來了吧,為啥這小子還把自己想得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難道是他展示的才華還不夠多?
  想到此,他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說道:“田偉啊,你也不小了,作為嶽父唯一一個兒子,腦袋裡還成天想著去青樓,你說你有沒有愧疚之心!”
  見到李軒如此嚴肅,田偉一臉懵逼。
  這一點都不像姐夫啊。
  自從他上次在妙音坊裡見過姐夫之後,他感覺姐夫整個人都變了。
  他剛欲開口解釋,卻被李軒的舉動嚇得抖擻起來。
  只見李軒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對著田偉開口道:“田偉,你可知道除了賭場,哪有可以快速賺錢的地方嗎?”
  自己來找他可是為了賺錢的大事,可不是為了來與他交流什麽青樓遊玩的,差點被田偉帶偏了。
  “姐夫,你這可算問對人了,在這平州城裡我可算是被稱為包打聽,任何小道消息我幾乎都有關注.”田偉立刻笑著回答道。
  見到田偉源源不斷的話語,李軒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見到田偉一直說不到正題上面,他忍耐不住了,直接揮手打斷田偉的話語問道:“別磨嘰了,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你看我手中是什麽?”
  說完,田偉從身後拿出兩張紅色的請柬出來,上面還寫著‘聚寶閣’三個大字。
  李軒一臉迷惑的看著田偉,問道:“聚寶閣是何地?”
  只見田偉頷首,揚眉一笑:“聚寶閣,這可是整個河北之地除了賭坊以外最容易獲得錢財的地方了。”
  “那裡面有數不勝數的攤位,運氣好淘到好一點的寶物,直接一夜暴富,運氣差,也會虧得很慘。”
  “最主要的是,裡面還有很多漂亮年輕的女子在裡面載歌載舞。”
  說到這,田偉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李軒聽聞此言,頓時感到汗顏,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女子。
  不過,這地方到時可以去一去,他一直以來都對鑒寶感到好奇,反正也無聊,倒不如去玩一玩。
  而且自己運氣一向不錯,如果淘到好的寶物可以借機再賣掉,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積累一部分錢財。
  如果沒有淘到好寶物,那也沒事,他可以去長長見識,反正他也不吃虧。
  只要有了錢,他的一切計劃都有了動力。
  田偉見到李軒一臉躊躇的模樣,連忙催促道:“怎麽樣,姐夫去不去?”
  “那啥,田偉,姐夫對你好嗎?”
  “那是必須的好啊!”
  “那你能不能能借我點錢?”李軒一臉笑意的看著田偉。
  “不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還想不想學詩了?”
  “.”
  終於,李軒從田偉的小金庫裡面拿到了兩百兩銀子,田偉感覺心都在滴血。
  “姐夫,這是我從姐姐那裡苦苦哀求才借來的,現在借給你了,記得淘到寶物就還我啊!”
  聽到此話,李軒內心也不由得一陣羨慕。
  原主人雖然有兄弟,但是兄弟之間的關系卻不太和睦。
  想到此,李軒擺了擺頭,壓下心中那股情緒,對著田偉催促道:“快走吧,別耽誤時間,萬一好寶物被他人選走了呢?”
  旋即,兩人清點好錢財,離開田府,朝聚寶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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