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不设防

一张麻将牌一封挑战书=一场不得不奔赴的武林盛会。 这鸿门宴上阴谋多多,却不及师叔的风流传说! 人人都道师侄她赴会只为光耀门楣, 却不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师叔把那些传说给坐实了!

第61章 设局
天空微微泛白,远处云层里夹着薄薄的绵雾,推门而入的瞬间,拂来一股清冷山风,夹杂竹叶晨露的清香,混入了那淡淡的药香中。
“昨夜一宿去了哪里?”那突兀响起的声音有丝暗哑,一道身影自屋子里面徐徐淡出,脸色微白,阳光映照他墨黑瞳仁,如同打底涂料,勾芡出丝缕冷冽。
季慎抖落身上的水汽,缓缓走到了他跟前站定,唇旁划过一抹带了讽意的笑,“这般关心,倒叫人受宠若惊。”
“你要救的人,我已派人送往嵩山。”阎皇恍若未觉般,继续道,“剑谱呢?”
季慎却不说话,只沉沉地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圆形玉佩,摊在了他眼前,面色难掩的阴郁。
阎皇神色一凝,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笑意,从他手中拿起了玉佩,细细摩挲着那周圈的花纹。“怎么,觉得不舍?”
“这样的女子我万魂谷内要多少有多少,我赔你一个便是。”
季慎敛眸,隐去一抹暗芒,半晌,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二字:“红练。”
阎皇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而后脸色一沉,,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低沉。“唯有她不可。”
“为何?”
“她自幼跟着我,于我来说如同亲人,岂是其他人可比的。”
“单单只是这层缘由?”
阎皇微眯起眸子,看向不同于往日冷漠的侄儿,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我的事毋须向你告知。倒是你,不是只恋着你那小师侄一人,怎的今日如此多情?”
“无果的事何必执着,眼下我人在这儿,断不会与衡山派再有一丝牵扯,你尽可放心。”季慎仍是平平的语调,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遂话锋一转道,“不想最后你我二人决裂的话,就别再插手我的事,没有人喜欢被亲近之人算计,大伯。”
阎皇闻言怔然,看着眼前与那人极为相似的容颜,脸上现出一种似喜似悲的神色来,“你……唤我什么?”
“当年之事,皆因你而起,识人不清,养虎为患,令我父母惨死。可你终究是我父亲的大哥,父亲早时亦有交代,若有一日不在,命我好好照顾于你,不忍心你一人孤苦。”
“他……当真如此说的?”
“若非父亲遗言,我何必来找你。当年你让人追杀我母亲,逃亡途中险些丧命,这些我可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阎皇哑然,时隔多年提起尹羡,他心中仍是一阵不痛快,若非她,他的亲弟弟怎会离开万魂谷,又怎会……面上却是不曾流露分毫厌恶,“他还说了什么?”
季慎冷悌一眼,淡然的视线不经意间瞥向廊檐转角的位置,忽然隐隐一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他只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如他一样,找到心爱之人,安安稳稳共度余生。只是这话,说了你也不会听,又何必。”
说完,拂袖离开。
“大哥,我们在这万魂谷待着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中原?”
“中原真是漂亮,比谷内好玩多了,我们就留在这儿吧!”
“大哥,我已经老大不小了,你就别让那么多人跟着我了,暮烟一个就够了,别人也欺负不了我,我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我……我遇上了一姑娘,看见她的时候心跳的可快了,大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原来,你入中原是为了这个,权势地位真有那么重要,连那些人的性命都可以罔顾,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哥吗?九霄剑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练了好不好,我们还是回万魂谷,那儿才是我们的家,与世无争不好吗?”
“大哥,我要走了,你……保重。”
……
看着那人从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成长为翩然少年,意气奋发的俊朗青年,他何等欣慰,不负多年心血,可是为什么最后……明明他只想给他个安稳环境,永远这么无虞地生活着。不为世事纷扰,亦无人敢害他,他最疼爱的弟弟啊……
阎皇失神地伫立在门口良久,扶住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竟带出些了呜咽,仿佛野兽的悲鸣。
“你死,我也要这武林为你殉葬!”
转角处,一片绯色衣角一闪而逝,竟是无人察觉。
相距几十里的洛城内,时辰尚早,傅安刚帮着怜荀将药摊子在茶楼边铺开,就有人寻上了门。
“请问是衡山派傅安,傅少侠吗?”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站在摊子前,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傅安杵在怜荀旁边扮蘑菇,作纯真状问,“傅少侠是什么,可以吃吗?”
小厮嘴角抽搐,敢不敢换了你身上那套衡山派服饰再说!随即从怀里掏出信笺,双上奉上。“是这样的,家主命我前来送信,请衡山派大弟子顾子焉顾大侠一叙。”
怜荀截在傅安前一步接过了信,那小厮见状也未多说什么,略一颔首后转身离去。
“顾大侠,傅……少侠?”傅安瞅着怜荀手中的信笺,默默吐槽道,“就不能一视同仁的称呼嘛,从哪里看出大小之分的真是……”
“从身高上。”
“……”傅安只觉得膝盖中了数箭,好疼!完全没办法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怜荀看着信笺上顾子焉亲启的字样,微微蹙了眉,随即递给了傅安,“信倒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小厮瞧着有一丝眼熟,总觉得里头透着古怪,你回去交给你师姐,让她小心行事。”
傅安郑重点头,临走前幽幽道,“我已比同门师弟高了不少,只是……长得慢了一点。”
“……”怜荀默,手指向左,傅安便颠颠地去了。
新抱的大腿脾气不大好,但胜在能毒能医,最重要的是……有肉吃!
傅安进门时,顾子焉正拿着什么东西,一听到动静立马收入了怀中。傅安好奇地瞥了一眼,看着像是个锦袋,倒也没在意,递过信笺后将怜荀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子焉打开信,粗粗浏览后心下诧异,以物换人,穆彦林这关头想要盟主令是为何?搁下信件,对上傅安担忧的眸子,心下已做好了决定,“我去见师父一故友,不必担心,这两日你们还是留在此地,不要外出。”
傅安懵懂点头,“那我等你回来,可别丢下我一人。”
顾子焉颔首,匆匆离去。
不多时便到了尚春园外,远远看去,仍是一派繁华景象,胭脂晕染,丝乐袅袅,并无一丝异样。顾子焉离开了一会后重回原地,那尚春园门口多了一名小厮伫立,左顾右盼似是等人。
踌躇片刻,顾子焉上前,那小厮立马迎了上来,“顾大侠请随我来,家主已等候多时。”
园内厅中高高低低布满五颜六色的纱灯,一张张桌子旁,坐满了各色人影,均是男女同席,且调笑正欢。大厅正中,一群女子伴着悠扬的乐声翩然起舞,轻纱罗裙,纤腰扭摆,体态轻盈,姿仪曼妙。
顾子焉跟着小厮上了二楼,一边细细观察着每一处,右手不离青鸾剑,暗自戒备。直至最里间的琉璃苑前,那小厮停下了脚步,推开了门,顺势做了个请的动作候在一旁。
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屋子,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圆桌,桌边四个矮凳,此时穆彦林正坐着,看见她时勾起一抹浅笑。
“我是诚意相邀,自然不会有多余的人,况且,也不便也有外人在。”
一声微弱的呻吟自床畔响起,顾子焉神色一凛,快步入了内,身后的房门随即阖上,也未在意。扶起了从床上跌落在地的女子,后者软软靠着她,一声师姐唤的又急又委屈。
“未防她不听话,下了点软筋散而已,这等寻常药的解药你身上应该带了,解了便是。”穆彦林执起酒壶倒了杯酒,慢慢品着,不甚在意道。
顾子焉一探,的确如此,从兜里掏出解药喂沈璃服下,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了穆彦林,“当日我以盟主令要你替衡山派澄清,你却不肯,今日为何又突然想要?”
“自然是有了价值。”穆彦林轻笑了一声,接着道,“有人想要,而我恰好可以得到,一笔不错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顾子焉沉吟,虽有不解,却已无暇顾及。“只要穆庄主说到做到,盟主令自会有人送上。为表诚信,我愿陪庄主一块儿等,让我师妹先离开。”
“师姐!”沈璃惊呼,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死死抓住顾子焉,满是不愿。
“回去找傅安,看住你师弟,别寻回来一个又丢一个,我自会全身而退。”顾子焉小声在她耳边交代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沈璃咬唇,却也知留着会是她的拖累,还不如去找人……思及此,便不再迟疑,顺从地离去。
穆彦林走至窗边,一下推开了窗,街上景象尽收眼底,“这样可放心?”
顾子焉看着沈璃的背影渐渐淡出,遂抬起手指搁置嘴边,一声清啸响起,传得极远,为约定好的暗号。
穆彦林面上笑意不减,坐回原位,翻过酒杯替她斟上了酒,“我无意与衡山派结怨,只是这些日子以来,由于种种缘由多有得罪。这一杯算是我赔罪,至于季慎……倘若你能劝他回归正道,我亦不会追究,饮下这杯酒,咱们恩怨两消。”
满是酒液的酒盏摆在在顾子焉面前,穆彦林说完之后一饮而尽,搁下酒杯看向她。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穆彦林眸底闪过一丝愠怒,却是极快,无从捕捉。
小厮推开了门,带进来一男子,却是那街头变戏法的。后者冲着顾子焉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牌子晃了晃,然待那小厮伸手去拿之时,那人双手一交叉,牌子奇迹般消失不见了,急得小厮一通乱找。
穆彦林黯下眸子,逸出一声苦笑,微摇头道,“看来在你眼中,我还真是一小人,哎……也罢。”
顾子焉抿唇,为他之前那话动了心思,遂端起桌上酒盏饮下,一抹嘴角道,“还望穆庄主说到做到。”
“莫喝!”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却为时已晚,齐钰破门之时,顾子焉只觉头脑一阵昏沉,穆彦林那张脸突然万分狰狞了起来,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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