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的温度愈来愈烫。温清韵心跳还没慢下来,她顶着开始发烫的脸,却不敢看姜旭的眼睛,又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天我们不是说好只满足对方的那种需求就好吗?”说着,她想逃,去推他,没推动。姜旭漆黑的眼底压着浓重的情绪,他狭长的桃花眼微眯起来,低沉嗓音钻进她耳蜗里,“我后悔了。”温清韵呼吸一窒。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同样压着情绪的脸看,舌尖踢了踢后槽牙,又吐出一句闷闷的话出来,“没名没分的事情,老子不干。”“……”静了那么一秒。温清韵试图和他讲道理,“感情不是一定要有个名分的,就像我们一开始说的那样……”话还未说完,便听眼前的爷嗤了一声,“你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温清韵深呼吸一下,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执拗,她猛地抬眼,撞上他漆黑的瞳孔,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句,“你这样是强取豪夺。”姜旭眉心一跳,被气笑了。气氛就这么冷下来,他压着火,“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温清韵:“……”好像真没有。就连那天她以为两人都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对自己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也就是接吻。温清韵睫毛颤了颤,低声说了句,“可是如果最后结果是分手,那为什么还要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呢?”姜旭怔了一下,褪去往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他眼底是难得的认真,“如果不会分手呢?”温清韵一愣。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眼。她以为姜旭只是因为被她拒绝而激起胜负欲来,可他现在眉眼低垂着,漆黑的眸正经到不行。如果感情有结果。这是温清韵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结果。她一直觉得人心会变,根本不可能做到一直喜欢一个人。人心就像一阵风一样,喜欢时,是猛烈的风,跟固体胶似的非要粘在你身上。可一旦不喜欢了,那份感情也跟风一样,就这么飘走了。姜旭见她在走神,低下脖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温清韵,我是认真的。”哪段感情的最开始不是认真的呢?温清韵抬眼,又撞上他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心莫名动了一下,“一个星期,如果不合适我们就分手。”姜旭的脸沉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一个星期算什么谈恋爱?”温清韵一噎,嘀咕了句,“我之前的恋爱就是这么短的。”姜旭怔愣住。在国外的那些年里,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她在大学很受欢迎,但是却没有听说她和谁在一起过。包括那次,她说和别的男人接吻过。他失眠整夜,翻遍她所有的社交网站,也没有找出有关她前男友的蛛丝马迹。温清韵见他眼神不太对劲,以为他觉得自己开玩笑,苦笑了一下:“我没有骗你,我不擅长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其实我都不大记得他们的模样了。”姜旭脸倏地又变黑,“他们?”温清韵:“……”“学生时代会心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呼吸停了那么几秒,她开口。姜旭又怔了下,讥诮地扯了扯嘴角,“正常。”温清韵见他有认真听自己讲,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女朋友,也不懂怎么处理好一段感情,所以我谈过的那三段,最快的三天结束,最久的也就一周。”姜旭蓦然撩起眼皮来,喉结滚了滚,“和我在一起三个月,三个月过去,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再拒绝我。”温清韵心口一窒。她心想她不可能撑得过三个月,可对上他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来。他那张脸桀骜不驯,让她莫名生出一种错觉出来,好像,他真的可以让她不一样。可温清韵一向爱做最坏的打算,她吐出一口气来,“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姜旭眉眼动了下,“你说。”温清韵睫毛颤了下,“如果不合适,我们以后都不要联系了。”她够狠。姜旭问,“我们三年的婚姻呢?”温清韵呼吸颤了颤,咬牙说了句,“也结束掉,而且我不会把生活费退还给你。”姜旭注意力全在结束那两个让人心口发闷的字上,沉默半响,终是妥协,“行。”温清韵眼底闪过错愕,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要求那么过分,他都会答应。这样让她更茫然了,她抿着唇,默了几秒,挤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在一起?”姜旭眼睛亮了一下,宽大的掌心又一次覆住她的手,“你不是知道的吗?”温清韵心跳漏了一拍,她好像明白他说的意思,可又怕自己猜错。下一秒,她的手又被拽着放到他的胸口,隔着衣服,她再一次感受到他心脏的沉稳跳动,耳边也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温清韵,我喜欢你。”从未预想过会收到的告白的在此刻间如同烟花一般在胸膛炸开。心跳快到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握着她的那只手倏然拽地更紧了,她的脸很烫,也不敢抬眼看姜旭,只感觉到他缓缓地,将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脸颊上。窗外阳光灿烂,明媚地钻进车内来,落在他开始转红的耳尖上。往日里那位桀骜不羁的小少爷居然在很轻地蹭她的掌心,语气带着诚恳的意味,“别离开我。”温清韵的心忽然重重一跳。明明知道他喜欢过别的女人。也一定说过这样的话。可今天她才发现。无关天气。无关其他人。她就是无法拒绝姜旭。可承诺的话很难说出口。于是她只能很轻地抚过他的脸颊。姜旭的身体僵住。下一刻,他猛地抬头,黑漆漆的眸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看,似乎在确认什么事情,顿了那么几秒,他低声喊她,“温清韵,我是你的谁?”温清韵的心跳又一次失控。她垂下眼睫,说,“男朋友。”姜旭的眸一点点变得幽深,他盯着她的瞳孔看,反复确认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喉头紧了紧,“你再说一遍。”温清韵很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看,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炙热的眼神,嘀咕了句,“别一直盯着我看。”声音温温柔柔的。跟撒娇似的。姜旭喉结滚了滚,“抬头。”温清韵莫名其妙地抬头,却撞上了他漆黑深情的桃花眼,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么俯身吻了过来。薄荷香气滚进口腔的瞬间。她听见他霸道地说了句,“我就要一直盯着我的女朋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