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威武

【古代言情+双男主+狗血+短篇合集】 脑洞新锐作家张大吉《东家威武》系列小说集,那些让人泪流满面的故事。 共《东家威武》《阿初》《怀瑜》《屠夫娶亲》《我是一个小弟》《支援人间渡劫上仙》6个故事。 肖随眼里他不过是肖竞养着的一条看门狗,他终有一日会摆脱枷锁重获自由。 可倘若这重获自由的代价是让肖竞变成一个傻子呢。 肖随的随,终究还是伴随的随。 ……

番外 喧闹东风
01
刑东风与刑西风是双生子,可这模样虽说相同。脾性却是天差地别。西风冷冷冰冰,东风闹闹腾腾。而偏偏这一天到晚瞎折腾的东风还是哥哥。
东风从小到大惹的祸不少,连西风时常嫌弃这个戳锅漏一样的小哥哥。这一嫌弃,就从小嫌到大。
“刑东风,娘说要回家吃饭了。”小西风像小大人一样站在树下,盯着像猴子一样爬上爬下的小东风。
小东风哼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小西风往旁边让了一步,小东风一个没稳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明显这种事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小西风淡定把蠢哭的哥哥拉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
小东风没心没肺的傻笑,看着衣服里兜着的野果子不见了,才痛苦的嚎叫。
“弟弟啊,弟弟啊。我的果子不见了!”
哟,您那一摔,不见特正常。刑西风耸肩,没搭理他。拽着刑东风就走。
“快走吧,再不走三哥要找你算账了。”
“切,小气。我不过就是拿了他的破袋子装蚯蚓嘛。”刑东风脸鼓着脸,特不满。
“走吧,今天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海带排骨汤......晚了就都没了。”刑西风深谙东风的吃货属性,果不其然,小东风一听,眼睛都亮了,小脚走得呼呼。
“慢点。喂......刑东风!”
刑东风为了自己心爱的晚餐,毅然决然抄了小路。
“刑东风,你怎么……停下了。”刑西风看着刑东风傻站着,走过去,皱了眉。
草丛泥地里躺着一个小女孩,模样周正,脸色就是差了点。刑西风走过去,老练的探了探鼻息脉搏,比起刑东风一天上蹿下跳,西风跟着兄长们还是学了不少东西。
刑西风已经三下两下把小姑娘背了起来,看着刑东风还傻着。喊了一声,就先走回去了。
刑东风看着西风背上的小姑娘,觉得小心肝怎么扑通扑通的呢?
等到刑东风回了家,没等他看到小姑娘的影子,就被他抠门的三哥逮住了。
“刑东风,你给我过来!我考虑一下弄不死你。”
“三哥,我的亲三哥,我的好三哥~”
“你是我大爷!”刑满贯相当毛,这个操蛋弟弟又把他的钱袋子拿去挖土,挖土就算了,居然把钱给他倒了,钱倒了也就算了,居然把袋子里格老子装满了蚯蚓泥巴给他放回来了!
放回来了啊!!
大爷是有洁癖的人啊!伸手掏钱,一手软绵绵,滑唧唧,脏兮兮,这种感觉!
你们这些凡人稍微感受一下!!
“小罐罐,你又欺负东风。”刑琴也就是多年后的秦行,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吓得他一手抖。
“大嫂,你把我吓死了,没什么好处的。”
刑琴听着那句大嫂,耳朵红了一下,顺手就把拿着的药膏糊了刑满贯一脸。
“说什么呢?叫师傅!”刑满贯资质不错,刑琴也是无事就教了几手暗器和基本功。
“呸呸呸,这都什么玩意啊。”刑满贯苦得肝肠寸断的,“哥,你媳妇杀人了啊!”
刑子归等了许久也不见刑琴回院子,出来就正好看着刑满贯抱怨。
看着手里少了一半的药膏,刑琴倒是有些慌了。“木头,对不起。”
刑满贯还没得意起来,刑琴就继续:“我不是故意把药膏用掉一半的。”
刑子归温柔的摸了摸未来媳妇的发顶:“没事,我再熬一份就是了。”
刑满贯就蔫了,自己把脸上黑黢黢的药膏弄下来。他在家里的地位真是,呵呵,人生果真寂寞如雪。
小东风在十岁那年,遇到了他的女神。
有一种爱叫日久生情,有一种情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表达他的拳拳爱意,他三不五时就表达一下。譬如:扯一下小女神的小辫子,掀一下小女神的小裙子,捏一下小女神的小脸蛋。本来为了加深感情,他还准备了天天给小女神送小虫子,小蜘蛛,小蚯蚓,可惜还没送出去就遭到了西风的暴力镇压,只好不了了之。
日子晃晃悠悠在刑东风持之以恒的上房揭瓦里过去。即使这些年里,周围发生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嫂失踪,大哥重伤,三哥退婚,离开刑家,二姐又有了宝宝。无论如何,刑东风都坚定的抱着他纯纯的单相思吃着干饭。
“素素,给你。”刑东风献宝似的给曾经的小女神,现在的大女神一包绿豆糕。这可是他从天不亮就开始排的张记绿豆糕。
天不亮就排!
你知道这山上冬天多冷么!
从被窝里钻出来多痛苦么!
最重要的是,这是张记!
每天只卖一百封的皇家典藏绿豆糕的张记!
“谢谢。”隆素素笑得有点勉强,时不时的往外张望着,相当着急的来回踱步,“东风,你说西风他说的昨日回来,怎么今天还没消息?”
刑东风看隆素素没接过绿豆糕,就自己呼哧呼哧把油纸包拆了,两口一个吃起来了。
还是热的好吃,这都快凉了。啧啧,这种道理怎么都不懂了。
“西风有什么好担心的,大活人又丢不了。总之要回来的。”刑东风特别仗义的在隆素素伤口上撒盐,“搞不好遇到喜欢的人了,缠缠绵绵分不开呢。”
隆素素听了这话脸都白了,其实稍微长点心,也就看得出来这刑东风的女神一颗芳心都寄托给了西风。可惜这东风就是个没长醒的,大哥这些年关在门里装自闭,二姐嫁人也不常在家,三哥卷卷铺盖扎根外地,又摊上个成天秀恩爱四处耍的爹娘。他的这股不正之风还就真没人纠正他,歪脖树是越长越参天。
隆素素坚持守在门口等西风,东风这也好歹懂了点事,也不好去拖人姑娘家。陪着站着没几分钟,就站不住了,蹦蹦哒哒的又走了。永远就停不下来,用它三哥的话来说,就是扭屎蛆,一点都不文雅。
庸俗!
太庸俗!
好歹也说个好听的吧,譬如,什么……额,还真找不出什么好词。
但至少,他刑东风,堂堂五蕴庄四少爷,是不会对那么恶心的粪感兴趣的,一点都不好吃,简直拉低了他的品位。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晃走了,西风可算回来了。
刑西风大老远看着隆素素守在门边,皱了眉头。或许是刑夫人基因没分匀,明明都是一样的脸,可东风怎么看就是怎么不靠谱,西风就是看着就安心。
“这么晚了,怎么还守在外面?”刑西风把披风一扬,就系在了面前人身上,“莫要着凉了。”
隆素素脸立马就红了,要知道,在这种纷纷的雪天,伴着若有似无的梅花香气,扬起的那哪里是披风啊,那是少女的情怀啊!简直,让人忍不住吟咏诗歌。
“西风哥,怎么这么晚。”隆素素的担忧没散完,或许是东风把她刺激大发了。
刑西风声音挺哑,还有点咳“有点风寒,路上就多耽搁了一下。”
隆素素有点担心,把自己的小心思收了,紧紧张张探头看了看刑西风的脸色,果真很差,连步子都有些强撑。隆素素立马急了,拉着人要去找大夫看看。
“不麻烦了,我也就歇歇。不着急。”刑西风安慰,他性子稳,不像刑东风一天咋咋呼呼,手上蹭破点皮都叫的要死要活。
“我炖了鸡汤,还放了泡豇豆。多喝点去去寒气吧。”
“恩。”刑西风有点晕乎,走路不怎么稳。
“我扶你吧。”
“恩。”
隆素素小心翼翼的把刑西风扶着,生怕把他磕着碰着。刑西风从小就照顾她,不像东风那样成天吓唬她。她家里人都被土匪害了,刑家收养她,这一家都是她的恩人。而她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刑东风,小大人的样子,一板一眼的告诉他,没事了。
最开始就只是依赖而已,毕竟她也没什么可依靠的。小时候,刑东风皮得很,成天欺负她,有时候吓得她连话都不敢说。刑西风都会护着她,给她摘小花,讲故事,还替她揍刑东风。从那个时候就慢慢喜欢西风,越来越喜欢。刑西风让她安心,踏实,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话有两头,事有两面。如果被刑东风知道他年复一年的示好,起到的催化作用这么强烈有效,只怕他会气得把小时候的自己一顿胖揍。这熊孩子,怎么就这么讨嫌呢?
没错,就是讨嫌。这下刑东风又要被狠狠嫌弃了。
因为他闲来无事,又没人管他死活。肚子一饿,那就得要觅食啊。飘飘荡荡去厨房扫荡,呼哧呼哧就把那罐鸡汤给喝了。一个高兴还给喝完了,肉倒是没吃完。就吃了鸡翅膀,鸡腿还有鸡头,这不,还有个鸡尖和胸脯肉嘛。胸脯肉虽说是柴了点好歹是那么大块啊。至于鸡尖嘛,糯是糯,但总归是用来拉粑粑的,刑东风还是没能过心里那道坎,咬咬牙,还是没动。
看他多懂事,简直就是值得热情表扬。
而这般懂事的结果,就是他的亲弟弟——挂了。
倒是没死透,就是倒在了床上,罕见的奄奄一息。他们刑家人有个毛病,遗传性的。那就是一着凉风寒,那就是要雷打不动的发烧。那烧的啊,让刑东风简直抑制不住在他弟弟脑门上打个煎蛋的冲动。
隆素素也就没工夫生刑东风的气了,一心一意的照顾起病号。
第二天中午,总算是睁眼了。可这一睁眼,又头重脚轻的要起床,给刑东风一脚踹回去了。刑东风心里一阵暗爽,他已经多少年打不过他的亲弟弟了,这简直值得做成大字报,裱起来,人人传颂。
“瞎动什么瞎动,给我好好躺着。”
刑西风瞪着他。亲娘哎,那小眼神毒的,于是,刑东风怕了?那是绝对不能够啊!他简直浑身舒爽,从小到大,他刑东风的快乐都是建立在他人无尽痛苦上的。
刑西风对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哥哥早已无望。
“我这还有几个货商没见呢。就约的这几天,我必须去看看。”
刑东风还是有点小心软,虽然这小子从来不把自己当哥哥,好歹也是自己弟弟。
“来来来,叫一声哥,我帮你去办。”
“你?”刑东风马上遭到了无情嫌弃,“你除了能吃能闹能睡还会干什么?”
“笑话!我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简直和刑西风一模一样。
“我不信。”刑西风挑眉。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我去办了,你就给我等着。啊!好,好,等,着!”
刑西风默默窃笑,真是傻得无药可救,指不定哪天就给骗走了,还得帮人家数钱。
于是乎,刑东风就踏上了英勇献身的失身路。
不小心被弟弟一语成谶什么的,真是不开心。
隆素素是没什么希望了,而刑东风看着他命定冤家的第一印像是——
卧槽,好大一堆亮闪闪!
02
在那一刻,刑东风深深地嫉妒了!因为他是一个亮闪闪控!
刑家的遗传基因总地来说是很不错的。样貌一个二个的都不算差。但是这好看也是有区别的,有的是清秀,有的是俊朗,有的是明艳,有的是魅惑,有的是纯真。而他们刑家那就只有两个字——硬朗。
硬朗是几个意思?就是壮啊,就是五官如同刀削面,特立体,特有棱有角,特……不柔和。当初就连他们这辈唯一的二姐,那都是男扮女装把姐夫哥追到手的。那个像啊,替父从军都是妥妥的。你能想象他一个剑眉星目高鼻梁的铮铮男儿,穿一身亮闪闪招摇过市吗?绝壁会被赶出家门啊。作为一个亮闪闪控而不能亮闪闪,这种痛苦,就好像冬天睡凉席,夏天喝开水,这样惨淡的感受简直就是虐!大虐!虐无可虐!
所以看着面前这个五官深邃,还同样剑眉星目高鼻梁,居然亮闪闪,而且还亮闪闪得很好看的人。他淡淡的嫉妒了。
哟~兄弟快把衣服脱了,让兄弟我亮闪闪一下。
他心中高呼。好嘛,他还知道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现在是刑西风,要憋住。
“解公子,久等了。”
解图端茶杯手颤了一下,看着刑东风玩味的眯了眯眼,有谁能告诉他姐公子,这货算个啥?男的还是女的。
“刑公子客气,快些请坐。”解图左右打量了“刑西风”,的确是这张脸啊。难道是有意出言辱他?哟,这可真是令人伤心。那看来这单生意要再谈谈才能定下来了。
刑东风还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简直是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演得洋洋得意,他简直就是专业的,一点都不浮夸。
“刑公子,关于药商供货的那批货源,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们可否再商讨一下?”解图一扭头简直闪花眼,实在是太闪了。
“姐公子,你说。”
解图脸上僵了一瞬,淡定的说了下去。
“是这样的,近日马上就是年关了,刑公子之前议的那一批药山采摘的人工怕是有些困难。”
“困难?”刑东风有点发憷,这个背时的刑西风,不是说来了就签个字嘛。骗子!大骗子!
“是这样的。”解图一脸你看,其实我很苦恼的样子,“这一年到头,不放个假日也实在说不过去。”
“自然。”刑东风相当纳闷,你放不放假关大爷嘛事,但还是耐着性子谆谆诱导,“姐公子的意思是?”
姐你奶奶个熊!汉人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解图内心淡定呵呵,面不改色继续扯:“本按规定,放假一月。可这若是放满了,这门生意可就只有黄了。放了,对不起刑公子,不放,那我就对不起手下了。您说,这该如何是好?”
刑东风这样一听倒也有点急,要知道这货源要是断了,很可能会影响接下来整个一年的运作“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解图貌似也十分苦恼,神色有些苦恼。
“毕竟都是老交情,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我倒是可以做一次恶人。”眼神真挚,完全是童叟无欺——这才是真?影帝,“无非就是背背骂名,过年在哪过不是过呢。”
“这,不太合适吧。”刑东风顿了下,好像有点不太对。
“无妨,只是这价格,恐怕就要提点了。”解图两手一摊,满脸无奈,写满了其实我也不想提钱,你看我真挚的表情。
哟,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刑东风相当不屑,市侩!成天就只知道钱钱钱!难道不知道除了钱以外生活更是充满了美好吗?你看,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等着你去宠幸。他简直像敲打敲打这个亮闪闪的庸俗货,既然你都亮闪闪了,竟然还一天想着抠钱。抠钱哪里会有好结果,看看他三哥,订下的媳妇跑了不说,还有家不能回。
最关键的是,亮闪闪居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诱敌入深吗?他都还没有放松警惕,怎么就开始谈这种尖锐的问题,简直就是战略战术的错误!就不能让他吃顿饭先吗!
咕噜~
简直就是发人深省。
没有眼力见的姐公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客客气气的让小二点菜。
“你先。”解图把菜谱递给了刑东风,“这顿我做东便是。”
刑东风假巴意思客气了一下:“姐公子,你点就好。”
本来已刑东风的预想是这样的——
‘还是刑公子点吧。’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还可以虚伪微笑一下。
但是事实上——
刑东风看着桌上的一大钵稀饭,正在默默垂泪。
本来,他的打算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的。从昨晚在厨房偷喝了素素炖给西风的鸡汤,他就一直在酝酿,腾肚子给这顿午饭留地方,早上就喝了碗豆浆,连油条都没咬一口。可人生就这样残酷无情,总是给了你希望,又让你绝望,日你屋先人哟,他是水罐啊。
“在下这几日肠胃不适,不适饮食过于油腻。这般,委屈刑公子了。”解图看着刑东风盯着那浮动的菜叶,眼睛都绿了,整张脸扭曲得不行,憋笑说着。
虚伪!这个虚伪的世界!简直丢亮闪闪界的脸!你肠胃不适,就去拉粑粑啊。留我陪你喝稀饭是几个意思?我们还完全不熟好吗!肠胃不适还喝稀饭,就不怕拉的粑粑是喷射状的吗?
“刑公子?”解图觉得特解气。本来也就是恶趣味一下,倒没真想让合作伙伴喝稀饭,只是忍不住要报复一下。今天的刑西风总让他觉得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欠收拾。正准备再点菜,那人就已经喝上了,那个气势才叫一个雄浑。
再是稀饭也比饿肚子强吧,刑东风相当想得开,总归不能白来一趟。看着吃货吃饭的好处就是,胃口会变好。于是十分诡异的一幕出了,在一间高档酒楼的高档包间里,两个一看就是壕的男子,吸吸呼呼灌稀饭。
水饱是十分虚伪的,就和亮闪闪一样虚伪。感觉好像肚子涨得快爆掉,实际上你要明白,那就是几泡尿的事。
刑东风想伸手把擦嘴巾扔到亮闪闪脸上,可惜因为他现在是刑西风所以,他憋住了,然后仿佛肚子更涨。
解图也有点撑,他吃饱了倒是心情缓和很多。
以前刑西风用餐可没有面前这个这么舍生忘死。解图有些玩味的想,但还是开口:“不知,刑公子。这价钱的事可能再谈谈?”
刑东风心里憋气,他又不是不傻,这傻乎乎的干坐一天,就捞着一钵稀饭。还有一半被别人吃了。他这要是还答应了,不得让刑西风抽死啊。还不如把麻烦还回去。
“再议再议,那就此别过了。多谢款待,姐公子。”刑西风撂下一句话就跑了。徒留解图在原地哭笑不得。
姐公子吗?这个“刑西风”到底是哪路妖怪。
“主子,您回来了。”
“恩。”解图看着面前的小童,递了外衫,“说吧,我阿奶她又找你什么麻烦了?”
“大夫人说,您要是再不结婚。她就亲自来给您选。”
解图皱眉,有点头疼。
“还有,大夫人说,您要是再不成亲,您那份家产,也就别要了。”
“又拿去喂狗?”
“奴才不敢。”小童退了几步,“不过,主子,您也该……”
“那你嫁给我如何?”解图笑得春暖花开。
“呵呵呵,主子说笑了。”小童狂野退了几大步,他又不是脑壳被门夹了。
“行了,你这么膀大腰圆的我还看不上呢。”解图挑挑手,“过来,我有事吩咐。”
小童蹑了几步:“您说。”
“这刑家的人,到底有哪些?你帮我弄清楚。看看刑西风有没有什么特别相像的兄弟。”
“您要下叉了?”小童两眼放光。
我叉你一脸!
解图冷哼。
“我这就去,这就去。”
所以说,姐公子这个亮闪闪不仅很虚伪,还很小气。
所以说,这闹闹腾腾的东风,到底还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虽说刑东风光荣的没有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但他依旧很欢脱。把虚伪的亮闪闪要加价的事情告诉了顽强恢复的刑西风,然后——他就去拉稀了。虚伪的亮闪闪,连稀饭都是虚伪的。其实那是因为他自己吃了就跑闹的。但是在刑东风眼里,这一定不关他的事,都是那个虚伪的姐冬瓜,亮闪闪很了不起吗?哼。哎哟……腿麻了。
乱给别人取外号是不对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遭报应。
虚伪的亮闪闪居然登门拜访了。登门就算了,刑西风你让他进山来是什么意思?是想和我打一架吗?有这样一个不上道的弟弟,简直是人生的败笔。
这次解图倒是没这么浑身亮闪闪,但是就光是那个掌宽的银项圈就已经很让人把持不住了好不好。阳光底下那个熠熠发光,简直分分钟自燃。刑东风遥遥看了一眼,吐了津液以示不满。然后摇摇晃晃去厨房觅食了,看着他就腿软,连小菊花都开始火辣辣,还不如去吃东西。
“那便是如此说定了,相当期待继续与五蕴庄合作。”解图用词相当得体,丝毫看不出来是虚伪亮闪闪姐冬瓜。
“解公子客气,便留在寒舍用一餐吧。”刑西风客气了一下。
奈何解图一向脸皮厚,况且那个稀饭杀手他还没看到呢。
“好啊,我便不客气了。”
所以,当刑东风一手一个卤鸭腿啃得正欢,看着刑西风和虚伪亮闪闪进屋的时候,差点被噎死。
“这位是孪生兄弟?”解图笑得温和,反正他也知道刑东风是何许人也了,倒也不想马上戳破。
刑西风再次嫌弃自己哥哥,那个傻样真的很丢脸好不好。亏他俩还长得一模一样,还能不能行了。
刑东风不愧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一秒变脸不能更快。如果忽视那一脸油的话,还是很正经的。还顺便淡定对解图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西风哥。我这里……”隆素素来找刑西风,不过话还没说完,看着多出来的解图,歉意的笑笑,“抱歉,我并不知道还有客人,你们继续。”
“没事,我也就蹭顿饭而已。”解图很温和,标准衣冠禽兽,“我也就在这厨房饭厅随便晃晃,你们忙便是。”
刑西风对他颔了首示意,就先走了。
徒留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刑东风把嘴里的咽了下去,尊贵吐出三个字“刑东风。”
解图和蔼回了一句“解图,解就是谢。”
刑东风脸色一僵,好嘛,搞了半天就是看他的笑话去了。滚你妈的三十三,看穿了不说,装什么装。
“姐公子有事?”他就杠上了怎么着。
“有事。”解图也不在意刑东风语气冲不冲,“与我成亲可好?”
“好你屋先人啦,好!”刑东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遇上神经,还是遇上变态,啊?
“你淡定点,我也没说是真成亲啊。”
“那,你想干什么?”刑东风对虚伪的事物总是抱着不信任的心态。
“实不相瞒,我结这亲,也只是为了求我奶奶一个安心。就只是个过场,回去族里打一趟。一年,一年就还你自由。”解图难得逮到一个顺眼有意思的,“我可以给你报酬,你有什么条件也好说。”
“哟,我可没兴趣助人为乐。”刑东风直翻白眼。
“我希望你能再想想。”解图很知进退,更何况也并不是非他不可,也就没再多说,“这是我在五蕴山下的住址,若是你改变主意……”
“没可能!”他的拳拳爱意,那都是女神的。
解图耸肩,不置可否。立马果断告辞下了山。
刑东风唾弃,没价值就立马甩啊!切,不愧是虚伪的姐冬瓜。不过,也好。这样晚饭就没人和他抢了。等等,他大爷的,我的鸭翅膀呢?混蛋亮闪闪!
姐冬瓜给他的那张纸被刑东风拿来垫了桌角。本来是应该垫一辈子桌角的,如果不是因为,啧啧啧。可怜的东风啊。
“你当真不愿和我在一起?”
刑东风那天喝了不少银耳汤,百年难得一遇的起了夜,正抹黑起来准备豪放嘘嘘。就听到这么有料的劲爆内容,十分缺心眼子的跑去偷偷听。结果——心脆了。
他多年的梦中情人正满眼含泪的看着刑——西——风。
谁能告诉他这是为啥吗?
“素素……”刑西风面上难得有些为难。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隆素素声音相当委屈,她也只是想确定一下心上人的心意罢了。
素素喜欢西风?哟,好大一张餐具。
“我也不信你不喜欢我。若是你丝毫未曾对我动心,为何对我如此好。”
西风也喜欢素素?哟,刑东风觉得自己要龟裂了。
“素素,我,可是……东风他,也是对你有意的。”
“那你叫我如何?我喜欢的只是你啊!”
简直就是声泪俱下。
“更何况,我对东风只是当做兄弟亲人啊。”
兄弟亲人吗?哟,刑东风觉得太心塞。
“总之。”刑西风声音低沉,伤感无比,“无论是你还是东风,我都不愿伤害。对不起,我是恶人。”
西风啊,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兄弟好。妈妈啊!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简直让人怎么得了。什么恶人,他才是恶人。人家郎有情妾有意,他个没头脑的一脚插进去。完了完了,他这下是闯大祸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他他……
“与我成亲可好?”
对!就是他了,亮闪闪!
于是在这个深夜,解图也成功没能睡好觉。大半夜被叫起来,就看着稀饭杀手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口。
“你?这是作何?”
“成亲吧。马上成。立马成。有多快就多快。快快快!”
“我说你这般是怎么了!还哭哭啼啼的!”很不搭你那张脸,你知道吗?
“我,我,我……要解手。”
“啊?”
“哎呀!就是撒尿。”滚你妈的三十三,刚刚太激动,居然给忘了。
03
“那个,夜壶行吗?”解图愣了一下,回了一句。
于是——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真的是憋久啦。
解图在屏风外听着无语,这孩子是尿涨忙了,憋哭的吧。
刑东风舒爽了小下,蛋蛋的抖了抖。很好意思的走出来了。
“坐。”解图抱着反正也睡不着的心态,相当温和的让刑东风坐下了,“刑公子改变主意了?”
刑东风不屑冷哼,亮闪闪不仅是虚伪看来还是乌鸦嘴。
“变了,行不行你就一句话吧。”
“当然行。”解图笑笑,“等我片刻。”
“恩。”刑东风无力哼唧,其实他刚刚受了情伤,还没有痊愈,伤口正在飒飒灌风。你说西风和素素怎么就搅到一起了呢?他哪里比不上西风啊?西风和他比起来无非就是能干些,体贴些,靠谱些,踏实些,正经些,其它还有哪里比小爷我!有他会做好吃的吗?有他会抢好吃的吗?他的舌头可是能分辨九九八十一种调料!简直是吃货里的战斗机!西风跳墙会有他厉害吗?爬树会有他稳准狠吗?
简直就是——太识货了。
呵,要是素素真和他在一起,那这一辈子,才真是毁了吧。丈夫,应该是妻子的避风港。而他,恐怕……做不到。他永远不可能学着像西风那样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守着家。他是什么德行,他自己清楚得很,讨嫌讨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下子就能讨喜的起来。
隆素素这个女娃儿,又乖又听话。以他们老刑家的规矩,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内部消化。西风对她来说,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起来都是合适得不得了。可是这心里,还真的,不怎么好受。
唉,女神飞咯哒。
“签个字吧。”在刑东风还在怅然若失的时候,解图回来了,递了笔,在一张纸的空白处指了指。
刑东风难得忧郁一下,气氛太浓。伤伤心心的看都不看一眼就斩钉截铁的落下了自己的大名,把自己卖的干干脆脆。
解图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也不吃亏。
“洗把脸吧。”解图把拧好的热帕子甩在了刑东风头上,啪嗒,额头瞬间红了。
“谢谢……”刑东风有气无力。
解图坐得近了些:“你若有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会是个很好的聆听者。”
刑东风肩膀颤了一颤,侧脸看着他,再是刚毅的面孔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不想说。”呼——顺便擤了擤鼻子。
刑东风你奶奶个熊,老子这帕子是蚕丝的!
后面两人都撑不住了,草草又议了几句,决定趁着鸡还没有叫,能多睡了会就睡一会儿。
刑东风解决了心头大患,身心俱疲。十分软绵绵,直接投身于棉唧唧的大床。卧槽,亮闪闪家的枕头亮闪闪。刑东风相当钟意这个软绵绵亮闪闪的大枕头,十分满意的蹭啊蹭,然后——躺倒。
“刑东风,明日的措辞我们再商量……”解图好歹还有点发憷,毕竟要说服刑家人让他们相信并且同意这门亲事,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就着了?哈,解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到底算个什么人啊。
算了算了,他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睡觉睡觉。
可能虚伪亮闪闪姐冬瓜的道行,没有没心没肺刑东风高。所以解图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迷糊醒了。不得不说,刑东风虽然白天跳得欢实,到了晚上睡觉还是很踏实的,基本上不会挪窝,这一点还是得到了解图的肯定与表扬。可是——流口水这病可以治治吗?我这枕头可是真丝的,啊!
“醒醒。哎,刑东风!”解图想一脚把这人踹下去,唉哟,他这张假惺惺的斯文人面孔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可惜,这至始至终都是解图一个人唱戏,因为,这人根本就叫不醒。
“咳咳。”解图终于成功——把自己呛到了
“主子?”小童有些疑虑的敲门。心想这可别是抽大烟了吧,不然大夫人会扒他皮的。
解图清了清嗓子,还是有点哑“进来。”
小童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家主子,他的衣食父母就穿了一件里衣,黑发披散,眸色湿润,声音带着那啥后的轻微嘶哑,床上居然还躺着另一个男人!妈妈呀,差点就给跪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大夫人在族里都找遍了都没能给主子挑到一个合适的。原来主子喜欢的是被压啊!想想,以前那些唇红齿白,细胳膊细腿的,一看那活儿也肯定很萎靡,怪不得,怪不得,小童这个近两米的糙汉子忍不住捂了一下裆。
解图被津液呛得有些狠,这还没缓过气来,也没在意小童乱七八糟的动作:“给我倒杯水。”
“是。”小童战战兢兢的倒了一杯水,正准备递过去,解图已经翻身下了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活动那还得了啊?小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子。”小童试探着问了一句,“床上那位公子是?”
“刑东风。”解图没睡好,眼圈都是青的,“我要和他成亲。”
那可不是成亲?一定要成好不好!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主子被占了便宜,还没结成婚。他不是要脑袋搬家?
“我去找点吃的,你把他喊醒。”解图穿上了外衫,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童只好去叫刑东风。这并不能阻止他疯狂的脑洞,亲娘哎,连床单都湿了。这是因为解图起身后,刑东风坦荡荡的咕嘟咕嘟翻了个身,把之前的口水荡荡露在了外面,改变了战地。但在思想复杂的小童眼里,这简直是又迷又乱。
“刑公子。”
不醒。
“刑公子!”
不醒。
“刑公子!!!”
还是不醒。天!这不会是主子给人家用了迷药,强取豪夺吧!这也太……可怜的刑公子啊,小童默默的点了根蜡。其实他家主子还是不错的,恩,那个,至少屁股够翘好生养,哈,哈哈。小童内心干笑。
这边还在纠结的乱开脑洞,那边刑东风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像梦游一样飘了出去,简直吓死爹。
解图手上拿着的包子还没咬下去,那边就一声大喝。
“等等!”
“哟,你这鼻子够灵啊,属狗的。”解图挑眉,这小子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撒一下,他哪里能甘心。
“白菜馅的。”刑东风眼睛都要亮了。
“恩。”不就是个包子嘛,有这么激动?
“有我的份吗?”
解图无语,这不是废话吗,就几个包子,他还舍不得啊?不过面上嘴角一撇:“没。要爱吃,你自己买。”
“我出来没带钱。”他怎么知道,就起床撒个尿还要带腰包,“你先赊我,行不?”
解图逗上瘾了:“要我说不行呢。”
刑东风眉头扭了一下,径直走到他面前,慢慢低头。
呸。
“你吃吧,我饿着。”刑东风挥挥手,非常大度。
解图想把他捏了“刑东风。”
“怎么?你吃……唔”
刑东风嘴里被塞进了大半个包子,差点噎着。
“你赢了。”解图伸出刚刚那只那包子的手,狠狠在刑东风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你等着吧,看谁收拾谁。
“东风,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刑西风觉得是他青年痴呆了,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就是那么怪啊。
“我说,我要成亲了。”
刑西风眨眨眼,难得刑西风一脸刑东风的模样。
“和谁?”刑西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昏。
“姐,恩,解图啊。”
刑西风又看看边边坐着的解图:“当真?”
解图还是很端得住“自然,若不是诚心,我也不必走这一趟了。”
刑西风语气有点低沉“你这到底是如何想的,选择此人,别的不说,你就不怕吃亏?”
“哎呀,西风你也不要说得如此严重嘛。”刑东风才一开口就被无情打断。
“我几时说过,这话是对你说的。”
解图有点绷不住,刑东风给他一种很遭嫌弃的欢脱感。
“我今日既然来了,也不是贸然前来。”不贸然就怪了,他昨晚睡觉之前根本没想过今天会进这家门。
“我也是思考再三,再走出这步的。”解图这句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他奶奶都催他好几年,如果不是憋得不行,他也不想假结婚,啧啧啧。
“虽然我与令兄相识时日并不算长,但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譬如:能吃,能睡,能发疯,能发神,能流口水什么的。
刑东风帮腔:“对啊,我还是了解他的。”譬如:亮闪闪啊,小气啊,虚伪啊,反正不是个好东西什么的。
“解公子,你说,你喜欢我哥什么?”
解图愣了,刑东风傻了,败笔败笔!果然是刑家的败笔!问什么鬼问题,你哥就这么愁嫁啊!
“当真要说?”解图有点为难,看了刑东风一眼。
刑东风眼睛都要喷火了,小爷这么通身优点,说两三个很难吗!
解图似乎笑了下“开胃健脾。”
滚你妈的三十三!你确定开胃健脾的优点?你要开胃去找山楂啊,陈皮也可以啊!少在小爷面前混!滚爬落旋飞!
而这个回答,居然被刑西风接受了……接受了。
刑东风要成亲,那就是平地一声雷啊。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都是纷纷回了五蕴庄。。
可能刑家人好歹顾虑了一下刑东风脆弱的心灵,统一嘘声都未在开口。因此在人民群众或安慰或惋惜的眼神中,解图在刑家吃了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岳母岳丈认可饭。
“东风啊,你这个娃娃二天结了婚,国人懂事点。不要仗到起解姑爷稀奇你,都要不完吃不完的。”
稀奇我?他喜欢我个鬼,昨天还和我抢炸排骨,切。
“娘,我晓得。”刑东风口气很敷衍。
“夫人,我会好好对东风的。您放心,不会让他受委屈的。”解图把刑东风的手按下来,免得一直夹,他面前全是溅起来的油。绝对是故意的,“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夹你妹!
“你们这么恩爱,奶奶我也就放心了。”刑老夫人笑的高兴。
好不容易回了家的刑三少,因为没领回媳妇,没能上桌吃饭。在旁边小茶几戳青菜,看了看刑东风和解图之间的暗潮涌动,没开腔,默默笑了笑。
“爹,娘,奶奶,各位兄长姐姐,我有事要说。”刑西风开了口,随着牵着隆素素站了起来,“我与素素也在一起了。”
长辈们愣了一瞬,也都开始祝贺。
“双喜临门,倒真是好事。”
“没想到五弟,有如此好运。”
“我可是一份礼钱都不会给哈。”
“来来来,大家举杯。”
解图和刑东风跟着站起身,看着刑东风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是那一口下去,酒杯就见了底。之前握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轻轻拍了拍。
04
婚礼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为了讨个喜庆,也为了节约成本。邢东风和刑西风的婚礼被定到了一起举行,对此,邢东风难得的保持了沉默,而对于姐公子这个便宜女婿,自然更是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东风的眼里多了些玩味。
“姐大公子,你啥子意思!”邢东风一阵怒吼,简直屎涨好不好。
解图十分淡定,慢慢喝了口茶。
“这茶不错。就是有点凉。”
“隔夜的!”
“娘子茶壶里的茶水,莫说隔夜,就是隔年,我也觉得甘香可口。”
邢东风觉得血气有些上涌,对这个成天仗着这个挂名身份,来混吃混喝的虚伪亮闪闪十分鄙视“你要真是闲的无事,我亲自给你找点事做。”
“这便是不麻烦了,我也只是思念娘子,才急于来看看。过几日不就是大婚了嘛。”解图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天知道,他其实只是被一天到晚念念叨叨的小童念得把持不了,才上山求清闲,顺便看山看水逗东风,实在是——很好玩。
敢怒不敢言什么的,气得半死只能瞎哼哼相当让姐公子舒心。
“娘子啊,我今日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食?”
“解图,你娃少给我得寸进尺,还吃食,去吃屎吧!”他就不该一时手贱做了一盘梅菜扣肉的,那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明明是给女神的好不好,有他姐冬瓜什么事?啊?什么事!凭什么他就去端了个盘子,就只剩梅菜了啊,还天杀的都少了一半,你是泔水桶吗?吃东西难道是用倒的吗!什么叫做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什么叫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我并不稀罕好吗!要逗比,要发神经,出门下山,慢走不送行不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虐?女神跑了不说,傻戳戳假结什么婚?这样一个大吃货还是个虚伪贱相,他悔婚好不好?!
解图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了一下,吃屎这个要求的确太高。
“哟,还说你在乎我,连我的屎都不吃。”刑东风还友情附送了一个怨念表情,十分到位。可惜,个太高挑,脸太硬朗,丝毫没有我见犹怜的娇弱小白莲的风骨。
解图有点憋不住,刑东风看上去像是街角张屠夫发疯。
刑东风毫不示弱,伸手一掌向解图劈去。解图一凌,直接捏住了对方手腕。要知道刑东风这一掌下去就是头猪,也能劈得死。何况他只是个冬瓜。
两人的腕力相当,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
“东风啊,你们这是,做什么?”
东风本来是面对解图站着的,身后蓦然传来刑满贯的声音,吓得他整个人一软,卸了手劲。解图马上把手掌上滑,改为了牵住对方的手掌,趁着刑东风不留意就一个施力,把人往怀里一带,抱了个满怀。
刑满贯看着笑笑:“这可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哪里受得了。”
“三哥见笑了。”解图老早就死不要脸的改了称呼,一口一个叫得亲热。刑东风没做声,他刚刚磕到了牙,现在疼得有点哆嗦。
“东风从小就作恶多端,你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刑满贯埋汰得似假还真,“也说得上为民除害了。”
刑东风撑起来,潇洒踩了解图一脚。看了他三哥一眼,“少抹黑我。”语罢,又瞪了瞪解图,哼哼唧唧的走了。
刑满贯看着自己那个一天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的弟弟,走得远了,才悠悠开口。
“解公子,可能听我几句?”
解图愣了些许:“三哥客气了,叫解图便是。若有事,尽可言尽。”
刑满贯突然没那么闲散,满脸正色:“东风之前似乎一直对素素有意,这点我作为兄长倒也是模糊知道的。为何突然又想要与你成婚?又为何西风与素素突然在一起?我也能隐约猜出些许。”
解图正备开口,却又被刑满贯制止住:“我倒是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并不方便了解得太过明白。东风如今已经不是小屁孩了,兄长父辈过分的干预对他并无好处,这也到了让他决断自己人生的时候。”刑满贯顿了顿,神色严肃,“他性情急躁,遇事冲动,做事莽撞,大问题时常,小问题不断。但他——是我们的家人,是我血亲胞弟。从他出生之日,我们就注定是血亲,刑家——永远是他的退路。”
解图不语,他实在是没有立场说什么。
此时门外又走近一人,面色冷郁,气场迫人。只是脸色有些病态,仿佛大病初愈。
解图看着一惊,刑家的大哥几乎足不出户,鲜少露面。也不过几面单薄印象,本以为是个寡淡之人,却不曾想能亲自出面训诫。
“你若是选择了他,不管你是出于何等目的,打着怎样的算盘,都不许伤他分毫。否则,我们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偿还。”刑子归语气冷然,神色却有些隐隐落寞,“感情债,最欠不得。”
“我自然会好好对他,二位放心,也请刑家放心。”解图叹了口气,倒也说得真心实意。他并未想过伤害东风,也定然不会以恶相待。他对刑东风的感觉相当奇怪,因为觉得无趣,所以调查了他的根系。又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提出了这个近乎荒唐的合作。至于如今,他倒也不怎么清楚到底心中是如何想,只是觉得日子多了些滋味罢了。
所谓亲人,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一人,无论此人的脾性如何,样貌如何,即使在平日再是嫌弃责骂,也会在他失意之时,成为他的爪牙利器,让他回归安宁。
解图明白,虽然刑东风平日看上去是遭尽嫌弃,但实际上却不是尽然,也许他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但却不怎么懊恼,甚至为刑东风有这些个护食家人而莫名——高兴?
“我定不伤他。”
这下刑满贯又猛然闲散下来,拍了拍解图的肩。
“解姑爷好生的客气,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解图未再多留“我去寻寻东风,先做告辞。”便没了踪迹。
“大哥,你如何看解图此人?”刑满贯让刑子归坐下,问到。
“笑面虎。不过,倒可以一信。”刑子归淡淡叹了口气,有些疲倦,“你呢?”
“我?”刑满贯有点好笑,“我又没这经验。”
“不是说心中已有人?”
刑满贯脑里想起某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摇摇头。
“我又不急,但是,你的感情债要什么时候才算得清楚?”
刑子归抬头望了望屋顶瓦木“不是不能算,是不敢算。”
解图倒也说的算是实话,刑东风刚才磕在他肩上的那一下不算轻,他这个罪魁祸首也算是良心发现找了药膏,可围着找了一周,却也没看到人影。
才准备让某人痛死活该,就在某堆灌木后头发现了某人的蜷曲身影。这是在模仿地鼠吗?他娘子的思想永远标新立异,简直无人能及。
刑东风在纠结,简直是一半脸儿阴一半脸儿阳。他看到他女神穿喜服了,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漂亮!可是这种所嫁非人的痛苦感,仿佛还是依旧浓烈。哦,女神!你嫁人了,我也要嫁……啊呸,我也要成亲了!你嫁的好歹是人,我嫁,不对!我娶的是一个冬瓜!还是干巴巴硬邦邦那种。现在他嘴唇还在飒飒淌血!肩膀这么硬是要死啊!连软绵绵都没有,简直吃大亏!
“原来你喜欢的是弟妹啊。”解图悄悄走到刑东风身后幽幽开口,甚至还带着淡淡笑意。
刑东风瞬间后背发凉,汗毛立起,正想放声大叫,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咬到了舌头。唔,疼死个亲娘哎!我跟你个霉冬瓜绝对是有仇!
解图是从刑东风身后捂住的嘴,从背后就只能看见刑东风双肩抖得发颤,把人转过来,刑东风自家捂着嘴,连眼圈都红了。
解图没来头有点胸闷,应该说,只要刑东风对着隆素素献殷勤,他就有点堵得慌。他第一次看着给女孩子示好送梅菜扣肉的,虽然觉得好笑,却也不得不说,刑东风用心做的东西,倒也是很不错。刑东风他根本不懂投其所好,总是用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以为别人也会喜欢。但其实,这种方法往往会事倍功半。他做再多的山珍海味家常菜色,也抵不过刑西风对隆素素的一句淡淡关心。本来就不在意的,再加上这种南辕北辙的方式,更会是让两人渐行渐远。
“哭什么哭,不就是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嘛。天下不喜欢你的女人多了去了。”解图皱眉,语气嫌弃。
大爷,你确定是在安慰人吗?刑东风简直脸黑,这种丢人现眼的霉冬瓜居然是自家那位,呵呵。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为了素素哭的!
“怎么?默认了,话都不会说了?”解图把人拖远,免得被屋里的人发现。
哟哟哟,您这捉奸的语气是闹哪样咩?!贼喊捉贼!刑东风默默把手移开,露出血盆大口!
解图看着明显有些愣怔,“我弄伤你了?”
刑东风目含泪光,狂野点头,顺便张嘴,以示罪证。舌头也受伤得很无辜好不好,简直就是虐。
“那个,我给你上点药吧。”解图有点意料之外,不过怀里的药倒是派上了用场。
把嘴唇上干燥的血迹擦掉后,刑东风的嘴唇依旧红艳艳,就像豪放吃了一斤辣椒。解图涂了点药膏在手上,涂在烈焰红唇上,相当有喜感,好像吃了屎,还没擦嘴。
刑东风倒是一点都觉得不开心,因为整张嘴都好痛好痛,由内到外,都痛啊。
“张嘴。”解图看着手上还剩了不少,干脆也把无辜的舌头敷一敷。
“啊。”刑东风痛得有点绝望,犯傻把嘴长得特大。
手指触碰到舌尖的感觉,很是奇怪。解图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感觉……
“刑东风,你是不是吃大蒜了。”
“还有,生姜。”药涂上去凉丝丝,感觉不错,刑东风愉快补充问题,舌头不可避免的,在解图的手上打了几个旋。
也许跟傻瓜待久了也会呆,解图默不作声把手抽回来。看了刑东风一瞬,欺身就贴上了可笑的烈焰红唇,又欺上唇关,舌尖把刚才的苦涩药膏和得混乱。
解图收手的时候,刑东风还在状况外,一脸傻样。
“还有韭菜。”
当然,以这两个人的尿性破坏气氛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人。
刑东风看着,解图蹭在嘴上的药膏,仰天大笑:“姐冬瓜,你是吃屎了哈!!!”
解图想拍死他。
几天的日子好过的很,倒是刑东风,因为某些原因喝了几天稀饭,让家里人认为是作风问题,瞥了他好几天。
婚礼排场很小,简单祭了礼,也就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只算是一家人吃饭,倒也是温馨。座位是解图挨着东风。东风挨着西风,西风挨着素素。
也许是说不清的原因,东风今晚格外郑重。好像这个仪式还没有结束一样。
解图和隆素素因为是女婿和媳妇,得先去祭祖。刑东风看了看西风,西风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各自祝福之后。解图看着刑西风和隆素素回房,脸色冒着些说不清的火气。
刑东风在他身边轻笑,“要去抢人吗?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
解图看了这个东风一眼,笑容有些玩味:“你也算是狠心。”
刑东风笑笑:“这不是我的提议。”
隆素素面色有种女子特有的羞涩,看着夫君全是暖意。
刑西风笑容稳重和煦:“你可喜欢我?”
隆素素脸红了一瞬“自然喜欢。”
“何时起?”
隆素素缓缓回答:“我本也是不知,只是如今想想,怕是从我初见就已然。”
刑西风笑得越发风采招摇:“是吗?”
“相公,怎的问起这些?”
“素素,你莫要记恨东风。”刑西风眼神温和。
隆素素倒是吃惊:“为何记恨?”
“因为,若不是因他,恐怕你我早成佳偶。”刑西风抚了抚隆素素钗环摇曳的发顶,“但你放心,从今日起,爱你护你的便只会有刑西风一人,你会很幸福。”
“相公多虑,我才是有些愧怍。因为一直不好开口,苦苦拖了东风如此之久,才是希望他不要记恨于我。好在他也结亲,我才稍许安慰些。”
刑西风轻轻把隆素素抱住,掌风扑灭烛火,语气几不可闻“西风和你会很幸福。”
解图看着身旁的刑东风在此时进房,又换出一个刑东风来。笑容还依旧挂在嘴角,只是这眼眶红的不像话。
“你笑个屁!”解图心里有气,非得要这样断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伤的是谁。
“姐冬瓜~”刑东风一开口憋出的就是哭腔,“我好难过。”
“你哭个球!”解图怒骂,走过去把人按在怀里,满是无奈,“哭吧哭吧,哭了咱就再找更好的啊。投入新生活,吃遍天下美食。”
“还好,素素不怪我。”
“我们回房啊。”
“还好,素素不怪我。”
“好了,不怪不怪。”
“还好,素素不怪我。”
两个时辰之后——
“休息了,行不行?啊?”
“还好,素素不怪我。”
“刑东风!”
“还好……”刑东风总算憋不住,满脸泪痕,笑得痴呆。
“呵,睡了。”解图头疼。
“解图,谢谢你。”刑东风窝在旁边,语气难得不急躁。
解图一愣。
刑东风开始打呼噜
解图再次叹口气,算了,谁叫他摊上了呢?
05
刑东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一个冬瓜结婚了,然后,就被那个硬邦邦的冬瓜压得喘不过气,最后——他觉得自己落入了黑暗的深渊,手脚发麻,全身发凉。
“恩,哼!”解图的确压得很狠,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刑东风身上,刑东风基本上没办法动弹,只能在黑暗深渊里痛苦哼唧。
解图被残暴哼唧醒,半眯着眼。天知道他整整一晚上,为了保持刑东风的平躺姿势有多不容易吗!一松手就乱蹭,把人往床脚挤,简直没办法忍。以前不是流口水吗?毛病还带升级的啊。
“东风,醒醒。”解图看着刑东风脸揪成包子,相当恶趣味的捏住了对方的鼻尖。刑东风呼吸不畅,满面不爽。迷迷糊糊把他的手拍开,又开始新一轮蹭啊蹭。本来解图就已经被无辜挤到了边边,他要是再退,那就绝对只有掉床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解图单手撑起来,机智的灵活翻身,越过刑东风从床沿翻到了里面铺上,可俗话说得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刑东风一个一百八十度自由旋转,翻了个身,准确无误的又开始了挤挤挤,这下解图是退无可退,只有把人抱住。两人身量虽然相差无几,但刑东风有特殊的吃货属性,穿着衣服虽说是不怎么明显,但搂住之后,肚皮上的软乎乎还是暴露无遗,手感倒是挺好。解图挑了挑眉,又坏心眼捏了捏,果然是呆萌又好捏。刑东风相当不爽,但依旧没从梦里醒来,只有飒飒扭腰,成功把腰上嘟嘟暴露在邪恶的爪牙之下。简直不能更虐!
解图辣手催嘟嘟了半晌,凭借他持之以恒的精神,终于把刑东风折腾醒,刑东风睁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解图,先是猝不及防,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才开始嘟嘟囔囔“亮闪闪,你怎么在我床上?”
还好,刑东风手脚麻痹还没完全恢复,要不然他那一巴掌扇下去,解图就真成姐冬瓜了。解图想冷笑没能成功,就咧嘴抽抽,照着刑东风手掌上就咬了一口。
“你属狗啊!”
这几番折腾下来的结果就是,候在山下的小童看着他们两人出现时,几乎是饱含着热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主子啊,您可总算是嫁出去了啊!
大夫人再也不用查我的岗!
主子再也不用拖我垫背!
未来的日子简直充满了阳光与鸟语花香!
主子嫁出去了!
春天还会远吗!
虽然之前刑东风也见过小童,但解图还是又正式介绍了一下。
“东风,这是我的手下,名字就是小童,你有事尽管找他。”
“小童,这就是我夫人刑东风,以后他的吩咐就是我的吩咐,你可明白?”
哎哟,我说主子唉,你看今天你和刑公子出来,他意气风发,你肾虚脆弱的样子,简直是攻受立显好不好?还夫人呢,你简直就是一个小淘气。
解图看着小童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干咳了一声。简直是丢脸,不要让别人以为他的手下都是智力受损,加大了音量。
“听见没有!”
刑东风倒是一脸憋笑,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比他还要高半多个头。叫小童这种名字,是卖菜送的吧。
“小童见过夫人。”
“的确是见过。”刑东风说着笑笑,倒是不怎么为意。本来之前已说好,婚礼之后便跟解图回族,这次也拿了不少东西。走去解图本家得要大半天路程,至少也得待个十天半个月,刑东风倒是无所谓,与其留在家中看着素素和西风恩恩爱爱,自己默默憋屈,还不如走这一趟转转,包吃包住,还有免费向导。这门生意到是只赚不亏,安逸得很。
但是,很明显的是,会做生意的定然不止他一人。
刑东风现在十分想把手中的纸捏吧捏吧,塞到对面冬瓜的菊花里。
“姐冬瓜,为什么我得给你做饭做菜,洗衣抹屋,啊?”
“我全权负责你的衣食住行,要这一点小报酬,很合理吧。”解图满脸坦荡,写满——你看其实我很亏哟~
哟你奶奶个熊!
“好,那为什么还要负责你商铺的事?”刑东风就算在刑家,作为一个标准的混世魔王,都是几乎不会管这种事的,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颗冬瓜在头上拉屎撒尿。
“因为我们是两口子啊,难道不该共患难?”
本来解图也没打算真要安排什么商业上的事给假结婚的对象,毕竟与利益相关的事情,还是相当敏感,如果等到以后结束了这个约定,对方卷着商业秘密而走,那他便是吃了大亏。但看着刑东风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却又不想说得太过明白,一方面是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另一方面,却是不愿意伤了对方的心。
就是莫名的不愿意用这种纯理性的考量面前之人,不想把对方想得太过有心计。刑东风一向大大咧咧的冒着傻气,让他越来越难以设防。这不是个好现象,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他根本不能想象,在他的世界里,若是有人凌驾于利益之上,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色
他心里的百般滋味,不甚清晰。但无论如何,他不愿与东风交恶,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解图,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跪着求我,要和我结婚的!”刑东风不满哼唧。
解图听到这话,敛了心思,笑得暧昧:“我也记不住,啧啧……你说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哭着喊着,跑到我房里来,求我娶他的,恩?”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回去,鬼才陪你演这出戏!”
“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走,可以。我不拦你,可得要等到两年后。”解图说得轻飘飘。
刑东风立马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收到了伤害,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发现当初说好的一年的一上多了一横,以一个潇洒俊逸的姿态变成了二。
“卧槽,你个骗子!卑鄙!无耻!下作!还我一年青春!”
“你就这么想早点解脱?”解图笑道,心里却冒着寒气,他也说不明白,到底自己是为了什么生气。如果是刑东风的口无遮拦,那他早就置若罔闻。那又是为了什么?因为刑东风对这条条款款不满,还是因为——他想要离开?
“行了,我现在走。您不用送了。”刑东风一向脾气倔强,感觉自己吃了亏,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嘴皮子翻的可快。
“好啊。”解图还是笑,甚至语气都是温和的,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动听,“那我便也只有,回去告诉刑家上下,你我不过做戏一场。”
刑东风皱眉看着他。
“我不过是想对我奶奶有一个交代,而你呢?刑四少爷。喜欢上了弟媳,可说不上是什么好听的事。”
刑东风有点僵住,解图戳到了他的死穴。如果说之前隆素素并未嫁给西风,那他的朦胧爱意顶多算是少年情怀。可现在不一样了。隆素素现在是兄弟发妻,他要是再有着这不纯的心思,就可是难听得很了。他再是胡作非为,也是要护住刑家颜面的,因为这更是家宅安宁。他明白得很,现在只有把这场戏做下去这一条路,他也不是真的有多气愤,只是习惯性的闹闹脾气。况且他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然不想承认什么,但他被面前这个人这么说。他不高兴了,很不高兴。他生气了,很生气。
刑东风气鼓鼓的坐下了,看着解图满是生气不满。你给我等着瞧,小爷我生气了,是很可怕的,完全可以吃下五碗干饭。
06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在刑东风吃下第三碗干饭后,他饱了。很饱那种饱,感觉饭都已经涌上了嗓子眼,简直已经值得去吐一吐。就这样放弃?绝不,真正的男人,就要敢于挑战自己的极限,从而突破自己,创立人生的癫疯!对!就是癫疯!
“小童,麻烦帮我添碗饭。”
小童颤颤巍巍的接过碗,怪不得族里传言主子是妖精了,这是要吸元气啊,这东风姑爷是被榨干了啊!这饭量哪里是人?简直就是饭桶!
解图倒是看着有点担心,这样吃下去,天知道会不会把肚子撑破!
“停筷了,也差不多了吧。”解图把小童手里的碗截了下来,“听话,晚上肚子会疼。”
听你奶奶个腿!我跟你很熟么?简直认都认不到!
刑东风恨了解图一眼,完全把持住了气氛。一点都没忘记现在还在努力生气,一点不给刑家丢脸。使劲一拖,把解图手里的碗拖出来了。
解图手中一空,看着刑东风涨得连拿着筷子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小童,把碗碟撤下去。”
主子,果然是邪恶又无情,不但不体贴温柔,连饱饭都不给相公吃,简直虐的涕泗横流!
“我说话,你听不见?”解图笑得小童一哆嗦,三下五除二还除不尽,就把盘盘碟碟收拾的一个不留。顺带着一溜烟就走了。
于是,刑东风看着菜全不在了,愤恨的看了解图一眼。阻止他的宏伟大计的都是拦路虎!纸老虎!决不能向恶势力妥协,这是不容更改的原则问题!
“不准再吃了,你想胀死啊。”
“我一点都不涨!嗝!”这个饱嗝,简直活活打脸,逼人落下血泪!
解图毫不留情拖走了手里的碗,潇洒扔出门。敢在门外偷听,就要做好被饭碗砸中的准备,根本没有办法。
“去洗碗。”
“这是客栈打杂的事吧。”小童抗议得义愤填膺。
“啊,去帮忙。搞不好还能打个九五折。”
跟在这样的主子手下简直没有人权,想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就直说嘛,还要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他本来也不是十分想听。为了避免,妖精主子恼羞成怒,让他去扫猪圈,还是走远点比较好。要是会隔空吸元气肿么办?想想都快要吓尿。
“是,你一点都不涨。不涨也不准吃了。”
“凭什么?嗝。”
“你别告诉我,你这是欠嗝。”解图好笑。
“不是要洗衣做饭,干这干那,还帮打工吗?吃…嗝…你几碗饭就舍不…嗝…得啊!”
“生气啦?”解图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原来是在和自己置气,心情突然十分舒畅。
“我就是…嗝…生气,你怎么着?”他就算生气了,那也是非常有操守。
“唉。”无耻姐冬瓜笑得灿烂,也不知道才说这个吃货什么好了,多吃几碗饭,真就能把人吓住了?怎么就这么——傻得可爱,“咳,好,我道歉。对不起,是我说话多有偏颇,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不会…这么嗝…容易就原谅你的。”简直是心灵的创伤。
那个打嗝啊,就根本停不下来。哟~萌萌哒。
“要不要先喝点水?”
“嗝,喝不下。”东风已经感受到了干饭对他的深深恶意,“我想吐。”
最后的结果就是,刑东风抱着肚子在床上哼唧。
“真吐不出来?”解图坐在旁边,给他揉肚子,看着刑东风蔫唧唧得要死,也不知道是恼火还是心软,“你不是还要添饭?”
刑东风看着解图不说话,眉毛眼睛皱到一块,一脸——你看你看,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居然还要笑话我!
“哎哟,实在是太可怜了。”解图差点没憋得住,脸抽抽的把刑东风的头发揉乱,“真不用我去请大夫?”
“不准。”因为干饭吃得太多而找大夫,仿佛有点丢脸。
“那——熬点山楂陈皮给你?”
“冰糖!”因为太难受,东风说话相当精简。
“好,加一勺冰糖。”
“两勺!”
解图看着刑东风笑,应该说,从认识这个人起,他基本上一直都处于现在这种哭笑不得的状态,看到他就觉得好笑。解图笑的时间不少,但却不一定是因为高兴才笑的,看着刑东风却总是觉得好高兴。喜欢逗他,欺负他,看他使气,总是闹闹腾腾的,看起来被家人保护得没心没肺,不懂人情世故,争强好胜,多吃多占。却很体贴,会为爱着的家人打算,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成全别人。不在感情上拖沓,喜欢就喜欢得干脆,放手就放手得痛快。他欣赏刑东风的优点,同时也不讨厌刑东风的缺点。或许,是有点在意这个人的吧,也是希望,能真的握住对方的手走下去,而不只是两年的做戏一场。
恐怕,在这小子大半夜哭得傻兮兮的来找他,就不止是兴趣,也有点在意了吧。
“亲一下就加一勺。”解图不平等条约说得很坦然,既然想明白了,若是喜欢在意,哪里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反正也傻,多骗几次,也不会看穿。
“不给亲就不加糖。”
在给亲加糖,和不给亲没糖的抉择下。聪明的孩子刑东风完全没考虑,其实可以自己加糖的这种高端选择。艰难抬脸,大丈夫能屈能伸,亲一下又不掉块肉,真掉肉还得要得谢谢你。本来他就很纠结,你说凭什么刑西风腰上是腹肌,他腰上就是肉肉,根本就是不公平。
解图看刑东风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不知道又瞎想什么去了。抬起下颚,贴上了软绵绵的嘴唇。和上次的感觉不怎么一样,上次是悸动,这次就是踏实,喜欢了,就要搞到手才对。
“嗝。”
还好没有舌吻。
在刑东风的消化不良之中,跟着解图回到了老家。
“莫夕?”刑东风看着村口的牌子,这名字听起来相当附庸风雅。
解图反倒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去吧。”
“看你怕的那个…样,子。”
卧的个大槽!这么闪!是要瞎吗!
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节奏,真叫人把持不住。
“姐冬瓜。”
“啊?”
“我觉得,你一瞬间朴素了好多。”
“谢谢。”
“哎哟,我的金孙啦!”这一声,简直如雷贯耳。
“奶奶,我们回来了。”
“好,好。”说罢,看着解图身边的东风,“这就是你的有缘人?”
老太太你肿么也能辣么闪,顶着个百鸟朝凤的银冠会不会太重?
“奶奶问你话呢,东风?”解图悄悄拧了东风的肉肉一下。
“咝~我其实,也不是很圆啊。”
07
“奶奶好,我叫刑东风。”
不得不说,东风要是招人疼起来还是很招人疼的,瞬间呆萌可以放倒一片的节奏。
“来来,东风过来跟奶奶我坐。”奶奶瞬间被戳中了萌点,拉着有圆人就坐到席前。
“奶奶,不带这样的啊。我这才领人回来,你就给我抢走啊。”解图难得幼稚,跟着坐在旁边。
“你这么多年了,才好不容易带人回来。我多看几眼都不行?哎哟,你这个没心肝的小兔崽子哟,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养长大。你八岁发高烧,我背你翻了四五个山头找大夫。十二岁长水泡,守了你几个晚上……”
“十五岁捅马蜂窝,那些刺是您一根一根挑出来的,我也都记着呢。这次人都领回家了,还得要揭老底啊。”
“边去,我得和东风好好聊聊,你自己旁边玩去。”
简直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孙,这种节奏可以有吗?完全可以有。解图几乎是瞬间就被无情抛弃,留奶奶和东风在一起嘟嘟囔囔。解图只有笑笑摇头。
“我过去端点水果,你们随意。”
奶奶豪放挥手,简直比赶苍蝇都要恼火,一直在身边念,完全不想认你好不好。
刑东风抽空冒了个头,这前段时间撑着了,好久都没吃东西了:“我要葡萄。”
“是,葡萄。”
“刚刚奶奶我说到哪儿了?”
“被蜜蜂叮。”东风笑得高兴,看着面前和善的老人,有点想念家里的亲奶奶了。
“其实,阿图也是为了我。”大夫人神色柔和了不少,“那年秋天蜂蜜少,我就说了一句想要点蜜糖,他就真进山捅马蜂窝去了。简直就是丢脸,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傻。”
大夫人把东风的手握住,语气感慨:“东风啊,奶奶岁数也大了。这日子过一天就多赚一天。他爹娘去得早,我就怕啊,等到我这老婆子也走了,他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你说要真是这样,我可怎么能闭眼啊。”
刑东风笑得复杂,他看得出来,老人家期盼的哪里只是一个孙媳妇,她期盼的是孙子能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人,能让解图不再寂寥孤单。
“怎么,不习惯?”解图看着刑东风躺在旁边好久,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挣得溜圆,“又撑着了?”
“没。”刑东风正经得很,一点也不想平时那样嘻嘻哈哈,“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解图戳他的肉肉。
刑东风把话咽了下去“那个仪式,是怎么回事?”
“你说奶奶最后提到的那个?”解图笑,“给相公我亲一个就告诉你。”
刑东风就亲了?不!他伸手糊了姐冬瓜一脸,揪脸皮:“说!”
“好好,我说。”解图把作怪的手抓住“也就叫你认个祖,走走形式,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吓人吧。”刑东风一下子脑子里浮现了许多重口的喝血吃生肉的场景,这样的话,分分钟离婚啊!你信不信!
解图摩挲刑东风的指节好玩,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不晓得又想到什么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你走个过场,别一脸逼良为娼的样子。”
娼!娼你冬瓜个腿!等等!冬瓜好像没得腿!
信不信分分钟冷战!一言既出,你就不要想追!
“好了。”姐冬瓜憋不住,“就麻烦您老卖我个面子,可以吧。”
刑东风瘫在床上,潇洒露出邪魅白肚皮,简直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贿赂呢?”
“明天带你到处转转?”姐冬瓜的罪恶之爪放在软乎乎上,完全不能不揉!
“你以为…呵哈哈哈…痒死…你不要…”可怜东风痒得在铺上抽搐,简直就是牲畜!
双眸泛泪光不要太诱惑,卑鄙下作姐冬瓜完全没可能把持得住,朝着白肚皮就是一咬,秒秒钟红印,根本消不掉。
这下刑东风简直只有抽搐的分了。
“抽筋了?”解图赶紧收手。
“痛~”哎哟我的妈,连说话都没劲了,完全值得严厉申讨,“你就是~个祸害。”
刑东风就再是不满,第二天也被无情拖走,踏上了遛弯征程。
走路很有趣吗?
小爷我走路走了近二十年,完全没感觉出趣味好不好!
而且,我腿软!
“你到底带我看什么?”
“你听!”
“什么?”难到肚子又叫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刑东风——觉得做得出来!
“没听见水声?”
当然!他是肚饿又不是流尿,等等,真的有水声!
“你流尿了啊?”刑东风拍拍姐冬瓜的肩,一脸惋惜。
“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那是——”
瀑布!
太阳底下有彩虹不要太漂亮!
感觉小水花都是萌萌哒!
刑东风压抑住了内心的躁动,淡定开口:“这瀑布挺大。”
“是啊。”
“得要几千只烤鸭才堵得住吧。”
“不如你去堵吧,一个你就够了。”解图严肃回答,“要不要过去看看?”
刷拉——刑东风就把持不住跑过去了。
水雾打在身上凉丝丝的,刑东风欢脱耍水,根本没有形象。
“哎,那瀑布的水是一阵一……”
刷拉——刑东风被淋得透心凉。
“没事吧。”解图走过去看看,完全湿哒哒的。
刑东风揉鼻子:“没事。”
怎么就这么乖呢?
什么叫心动不如行动?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以吻封缄不要太干脆!
刑东风就感觉嘴唇上温温的,然后——刷拉!天老爷,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姐冬瓜跟着媳妇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不要太好笑!我……唔”
亲了一次还怕二次?
刑东风有点傻眼,哎哟我的娘哟~小心肝你慢点跳。
08
刑东风觉得自己那个心窝子里有什么乱糟糟的过分,他知道解图在亲吻他,在挑开他的唇齿,手臂圈在他的腰际,他们贴得太近,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贴合散发的热气。这种暧昧的暖意在瀑布的冰冷下,衬托得越发清晰。
他缺心少肺,之前时不时的也没少被卑鄙姐冬瓜占便宜。天天睡在一个铺盖卷里,难免胳膊腿搭在一起,加糖倒水盖被子,那都是亲亲们换回来的。太自然也太习惯,好像本就该如此亲密。他记得初识的笑话,结婚的仓促,相处的折腾,却偏偏有意无意的模糊了,他的这场姻缘其实——是一场各取所需的逢场作戏。他们两个人,不过都是求的家人心安。怀抱太温暖,让他从不愿想放开之时的心酸。
他再是一天活蹦乱跳,也是会难过的啊。解图时常和他折腾,却也护着他。在五蕴庄帮他冲淡西风和素素带给他的尴尬,往莫夕来,一路上也照顾他。他心里看得分明,也高兴不已。他看上去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细心呵护的人,既不是姑娘,也不是纤细敏感的公子哥。
说到底,他是有些羡慕隆素素的,婉约柔弱,精致纤细。看上去,就让人疼惜。而他永不可能西子捧心,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大老爷们,身量又足,五官又硬气,若真是娇娇弱弱的实在是有够恶心,光是想想,就觉得胃液翻滚。
那既然如此,不能招人疼,招人嫌也是异曲同工吧。没心没肺点,总归能高兴得多,不是么。那样的话,不陷进去,才能放得痛快呢。
拥抱太滚烫,都有些灼人。
解图感觉怀里的人从僵硬到放松,却又僵硬起来。刑东风挣开解图的禁锢并不困难,毕竟,他一点也不娇弱,对吧。
“行了,少给我在水里折腾,大爷我要换衣服。”刑东风推开解图的怀抱,嘴角挑得飞高,“奶奶说今天要做炸小黄鱼,我可馋了,走走走。”
“你就知道吃。”解图白了一眼,牵着人往岸上走。
“东风?”解图手里一空,扭头看他。
刑东风从后面赶上来,再到前面的大石头上,认认真真的拧着裤腿的水。
“走吧,回去换一身就是了。”
“这就来!”刑东风手背在脸上一通瞎抹,整张脸都潮哄哄的,扑扑嗒嗒就颠了过去。
“你看你那脸。”解图抽出还勉强干净的里袖,嫌弃的抹了一把,这种脏兮兮的媳妇儿,牵出去简直丢死个人。
“呼。”刑东风呼气。
解图一手捏软腰:“你要是敢给我在袖子上擤鼻涕,就给我吃下去。”
刑东风不说话。
“东风?”解图皱眉,这小子不大对啊。
“哎,之后你怎么办?”刑东风错开解图的手,坐在石头上晃腿。
“什么之后?”不是刚刚还是小黄鱼吗?这又受刺激啦?
“就是分了以后啊。再等一年多,你怎么交差。难道又找一个给你演戏?”
“你想我怎样?”解图笑得有些凉薄,他以为刑东风这个不开窍的总归还是能在意他几分,却不曾想人家心心念念的就是在那里倒计时,数着日子离开他。
“那还不如早点安安心心定下来,稳稳当当的过下来。奶奶也高兴,不是也急着抱曾孙吗?”
解图跟着坐在石头上“安定?”
“是啊,总会有人攀得上你的眼吧。选一个呗。”刑东风捏着衣角,看着解图笑得傻气。
“那你愿不愿意?”解图欺身靠近了一步、
“啊?”刑东风向后缩。
“你,愿意和我安定下来吗?”解图又近了些。
“我?”刑东风磨着后退“啊!”
“东风!”解图捞了一把,没拉得住,看着刑东风掉到水里,“没事吧?”
刑东风从水里窜起来冒了个头,又咕嘟咕嘟的吐泡泡潜了下去,简直丢死个人。
到头来,姐冬瓜也没能听见刑东风的回应,这小子在水里打了几个滚就颠啊颠得跑了。
这天开始,刑东风就开始坚持不懈的躲着解图。
能躲得了就躲,躲不了就发傻。
刑东风在屋外转悠了个多时辰,看着屋里的烛火熄了。又掐算着解图睡着了,才抱着枕头蹑手蹑脚的进屋。
他也不是不能在其他房间睡觉。只是若真是如此,大夫人肯定会担心,更何况,枕边睡人都这么长时间了,冷不丁没了,他有点不太习惯,但只有一丁丁,很小一丁丁!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解图睡相安稳,把内侧的床铺全都留了出来。刑东风悄悄密密跨进去,丝毫不觉,这根本就是瓮中捉鳖的送货上门。
刑东风躺在床上,放放心心出了口气。
扭吧扭吧,转个身,看着解图的脸,乐得傻笑。他算是心想事成了吧,亮闪闪长得的确还是人模人样的,辣么有钱又辣么闪,啧啧,勉强可以收下了。是他的嘛,还是盖个章比较好。刑东风暗戳戳凑到解图面前,对着嘴巴亲了上去。可这刚刚一贴上,腰就被搂住了。
妈妈的,你没睡着,闭什么眼睛嘛!简直就是阴毒!!
“哟,做坏事被逮着了哈。”解图语气带着笑意。嘴唇张合中轻轻摩擦酥酥麻麻的,让东风相当不爽,勾引!红果果的勾引!刑东风伸手推,谁知道姐冬瓜早已学聪明了,拽着手往怀里一带,简直不要太舒爽。
终于在解图的腿抵入他双腿之间的时候,刑东风放弃了与恶势力搏斗。
“东风。”解图抱到人心情很好,咬耳朵喃喃,“那天说的事,你愿意么?”
不要对着老子耳朵出气,痒起来简直烦脱!
“恩。”格老子,腿往哪儿蹭呢。分分钟离婚啊!
颈间被温软的舌尖舔舐,刑东风简直要哭出来,痒死了,简直受不了!他的回应,完全就是姐冬瓜的通行证,动手动脚不要太狠。亮闪闪果然是中看不中用,脱起来不要太方便。刑东风完全就是案板上的软肥肉,一点主权都没有。
无情剥夺占地主权之后,刑东风霸气缩在被子里,被卑鄙姐冬瓜吸肚皮,完全就是妖精!
“爱妾啊,表现不错,再接再厉啊。”刑东风慷慨勉励可回收利用资源,“老爷我给你打赏。”
解图也乐得和他扯淡:“那老爷您看,我这还算成吗?”
“不错,舒服。”虽然那啥有点小小麻,但完全可以忽视好不好!刑东风完全没脸皮,伸手去摸姐冬瓜的小腹——居然没软嘟嘟,我可以退货吗!
“是吗。”解图按住那只越来越下的爪子,“那我可要乘胜追击,勤加磨练,方不负恩宠。”
卧槽!你个千年老妖姐冬瓜,居然还来!
“听话,放松。”
老子一点都不松!
“哇哈哈哈哈……”刑东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凸出来的大肚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呢。”解图铺好床,一回来就哭笑不得,看着这个无论相处再久,都一样傻的媳妇儿没办法,“都快生了,你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嘛。”
没错,这就是快生小冬瓜的刑东风。
“哎,姐冬瓜,你说……恩,我刚才在想,刑西风要是怀了孩子,是不是就是这个傻样!!噗!简直想上门嘲笑他!”
“说什么呢。”有这样缺心眼的吗?
“哎,你说这西风和素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两久吧。可这素素还没怀上,你说,这西风他是不是萎的啊?不行,简直笑得停不下来。”
解图按他脑门:“瞎想什么呢,躺下睡觉。”
刑东风撇嘴,冬瓜果然不懂人类的笑点,只有他这样虚怀若谷的人才能收了他。
“我不要睡觉。”卑鄙姐冬瓜每次都让他孤苦伶仃睡觉觉,自己去加班加点的做事。原来他就是一个生冬瓜的工具!天地尤怜!
“我不去书房了,陪你行了吧。”
刑东风哼唧:“那什么,要抛妻弃子,弃我而去抓紧机会啊。”
“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图皱眉。
“马上两年了,到期了。”刑东风说完就闭眼,秒秒钟超脱世外不要太高能。
解图把媳妇抱着,笑得温热:“我烧了。”
“啊?”
“我说过的,不会让你走。”
刑东风不开腔,气鼓鼓在解图脸上蹭了一下。
“好好休息。”
“知道了,烦死。”
刑东风睡得沉,梦里又见到身边的人站在神堂上向先祖起誓。
“吾爱牵之,殆而不忘。”
“吾心牵之,竭而不悔。”
“吾手牵之,毁而不放。”
那个样子,才真的的镀了光,他今生的光。
Fin.
《东家威武》全文完。
写完啦,有缘江湖再会,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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